【历史风貌保护】世界文化遗产鼓浪屿的社区生活保护与建筑活化利用 | 上海城市规划
鼓浪屿作为世界文化遗产的突出普遍价值，在于多元文化交融发展形成的历史国际社区和世界不同文化和价值追求相互了解、共同发展的见证。本文提出鼓浪屿的保护理念为“当下真实社区生活”和“历史国际社区展示”的叠加，是“社区生活馆”加“社区博物馆”的综合展现。遗产的保护与利用包括现有社区生活的保护和文化复兴，以及以历史建筑为主的遗产本体的活化利用。重点阐述遗产地政府在社区保护方面所开展的积极工作，以及历史建筑活化利用的原则与实践等。
1鼓浪屿历史国际社区的突出普遍价值
鼓浪屿位于福建九龙江入海口，与厦门岛隔鹭江相望。基于突出的普遍价值，鼓浪屿历史国际社区于2017年7月8日在波兰克拉科夫举行的世界遗产大会上，被正式列入世界文化遗产。
鼓浪屿世界文化遗产地核心区包括鼓浪屿全岛及其近岸水域，总面积为316.2 hm2；缓冲区涵盖邻近的大屿和猴屿两座海岛，并一直延伸到厦门岛海岸线，总面积为886 hm2。鼓浪屿的发展清楚地记录了不同国家的文化在鼓浪屿的交汇和传播，记录了我国早期近代建筑吸收南洋、西洋风格的基本特点，形成具有鲜明地域建筑特色的“厦门装饰风格”。因而，鼓浪屿成为中国在全球化发展的早期阶段实现现代化的一个见证。同样见证了世界不同文化和价值追求之间的相互了解和共同发展的历史，为中国和其他地区不同文化的融合发展提供了参考。
鼓浪屿全貌
2鼓浪屿遗产保护与利用的基本理念
鼓浪屿全岛被列为遗产地的核心区，所以对于遗产地的保护应是包括现有社区和代表文化遗产价值的各类要素在内的整体保护。鼓浪屿现有社区为1万人左右的街道，下面分设两个居委会。代表文化遗产价值的核心要素主要是岛上的历史建筑，全岛有近一半的建筑（900多栋）被列入历史风貌建筑加以保护。在此基础上，有53处典型代表鼓浪屿历史国际社区文化价值的核心要素按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要求加以保护。据统计，53处核心要素，除部分遗址或非建筑类外，共涉及70栋历史建筑，建筑面积近7万m2，占全岛建筑面积的10%，这70栋历史建筑是保护和利用的重点。
鼓浪屿建筑分类分布
文化遗产的保护理念首先在于真实性的体现。鼓浪屿曾经是历史上的国际社区，文化遗产突出价值的保护首先应体现为当下社区生活的真实存在和社区文化的延续传承。在此基础上，才是代表历史国际社区文化价值的核心要素——建筑的保护与利用。
如此，鼓浪屿的保护框架将形成以“当下真实社区生活”和“历史国际社区展示”的相互叠加与融合，即以面为基础、以点为代表和以历史为感受、以现实为呼应的组合系统。形象地看，鼓浪屿文化遗产将是“社区生活馆”加“社区博物馆”的综合展现，综合实施社区保护、文化传承和建筑利用是鼓浪屿保护的基本理念。
3社区生活保护
3.1 鼓浪屿社区“宜居性”面临的挑战
从发展的实际情况看，与其他同类型遗产地如威尼斯、丽江一样，鼓浪屿社区的“宜居性”面临着多方面的挑战。一是规模不大，二是交通不便，三是房屋不好，四是配套不全，五是成本不低，六是游客不少。
表1 2015年鼓浪屿人口统计
3.2 社区生活与文化传承的“四提”与“四推”
为了解决鼓浪屿社区在“宜居性”上存在的问题，遗产地政府与有关部门长期以来积极采取各种方式和举措，通过实施鼓浪屿社区发展与文化复兴的“四提”与“四推”，使文化遗产地的社区生活得到有效的改善，社区文化也得到传承和发展。
提高生活服务水平。地方政府大力提高社区医疗服务水平；提供低租金或免租金房屋，方便社区的日常生活需求；提供公有产权房屋，在两个居委会社区由国有企业开办夏商民生平价超市，方便社区的日常购物需求；同时，注意改善社区基础设施的保障水平。
提振传统特色文化。地方政府主动引导，社区群众积极配合，开展了扶持家庭音乐会、社区音乐会等传统文化工作，并成为社区的文化常态，增强居民对社区的归属感和自豪感。利用遗产核心要素等历史建筑开设社区书店、图书馆，开展文化沙龙如诗歌交流等，丰富社区文化生活。注意挖掘和保护社区最本土化最有记忆的文化，结合本土文化和华侨文化，形成文化景观再保护和再现，大大丰富了鼓浪屿的文化色彩。
提升居住环境品质。通过规划和建设，不断增加和改善社区公共活动场所与空间，以及绿化环境。还有计划地对历史风貌建筑活态利用开展专题研究，努力创造业主愿意积极参与其中的氛围，从而实现保护与利用双赢。
提供经济发展渠道。紧密结合鼓浪屿旅游产业的吃、住、行、游、购、娱等方面，通过提供旅游服务而获得经济成长。
推崇文明生活（旅游）方式。合理制定每日上岛游客最大值，有效减少大量游客上岛产生的相关问题。同时，积极推行社区（旅游区）垃圾减量、分类和不落地等文明措施，采用旅行团无声导览方式，并严格限制可能产生油烟的餐饮业态，极大地改善了社区环境氛围。
推动公众积极参与。在鼓浪屿遗产保护中，大量志愿者队伍、海内外华人华侨支持鼓浪屿的保护与发展，包括捐出建筑、文物和文化资源，从而形成强大的社会力量和凝聚力，积极助推鼓浪屿申报世界文化遗产。
推行社区自治管理。充分发挥商家协会、民宿协会、鼓浪屿公共议事理事会等管理社区的作用，实行社区自治共管，让岛上居民增添主人翁意识和认同感、归属感，以取得社会对遗产保护的广泛认同。
推进旅游反哺社区。为了支持社区发展，现有的反哺举措包括：提高户籍居民过渡补贴，岛上国有景点免费对鼓浪屿户籍居民开放，支持夏商民兴超市在两社区设立便民超市等。未来进一步的举措将包括：政府直接开设民生店铺等，实行普遍性政府转移补贴和以奖代补，优化社区治理方式；从船票、景区门票、民宿等旅游收入提取一定比例作为文化遗产地保护和补贴社区的专项基金。
鼓浪屿家庭音乐
鼓浪屿社区公共空间改善
4建筑活化利用
4.1 建筑状态与特点分析
鼓浪屿被列入保护的历史建筑具有两个特点。一是建筑产权构成复杂。岛上的私有产权历史建筑占7成左右。由于年代久远并有多数原产权人侨居海外，这些老建筑产权的后代继承人构成具有庞大、复杂并有下落不明等情况。进一步研究发现，公房的构成也表现出复杂性。产权构成的复杂，使遗产的保护与利用增加了实施难度。二是建筑规模偏小。历史建筑多为居住功能建筑，所以除极少量当时作为公共建筑达到4 000—5 000 m2的单体规模外，基本都在1 000 m2以下，建筑规模偏小的特点也会影响建筑活化利用的具体实施。
表2 鼓浪屿文化遗产核心要素建筑权属统计
4.2 活化利用原则与方式
积极的使用、合理的利用是对文物和历史建筑的最好保护。在科学、合理、适度以及最小干预、可逆性等保护原则的指导下，并且在满足相关保护要求的前提下，确立文化遗产要素和历史建筑的三大利用原则，即：真实性原则，按建筑原功能继续使用；文化性原则，展示建筑的历史文化价值，或作为与鼓浪屿文化特色相呼应的文化性活动场所加以使用；公共性原则，世界遗产属于全人类所有，遗产核心要素应对公众开放、展示和使用。
厦门市政府及时出台《鼓浪屿文化遗产核心要素保护管理办法》，遗产地管理部门根据办法规定，采取多样灵活的方式与手段对历史建筑加以合理利用。
一是公房部分的地方政府自管房。通过提供其他地区公房加搬迁奖励资金补贴的方式、制定鼓励公房住户搬迁的政策，对腾空后的核心要素公房加以修缮和利用就比较容易和便捷。
二是公房部分由国家部门管理的遗产核心要素建筑。通过积极协商与沟通，依据管理办法实施“公房托管”方式，即由国家部门（如外交部）将所属的核心要素历史建筑委托遗产地政府加以管理，根据相关要求实施保护与利用。
三是公房和私房部分的自用。根据管理办法规定，政府可以资助这些建筑的维修与展示，并通过“以奖代补”的方式鼓励业主对建筑进行适当的文化展示，如春草堂家族文化展示等。
四是私房的自营或租营利用。通过政府管理部门审查许可方式，允许私房业主或租用人根据历史建筑保护利用导则和保护方案要求，开展经营利用。
五是私房转化为公房。针对部分有特别文化价值的核心要素建筑，政府通过征收或购买的方式，将私人产权转化为公有产权，再实施保护与利用。
4.3 活化利用实践
在三大利用原则基础上，进一步具化为4个方向的活化利用：一是继续按建筑原功能加以使用，二是作为展示建筑历史文化价值的专题展馆（社区博物馆），三是作为文化性活动场所，四是作为为社区、旅游提供配套服务的场所加以使用。
历史建筑活化利用的4种方式
通过积极的政策制定和多方沟通协商，全岛的文化遗产核心要素得到较为全面和系统的合理利用，取得良好效果。一是继续按建筑原功能加以使用，包括各个宗教场所，以及私家民宅仍由原业主后代居住和使用。二是结合建筑历史上曾经使用过的功能，通过文化挖掘作为向公众开放展示该建筑历史文化的场所，即作为展示建筑历史文化价值的专题展馆，这也是鼓浪屿社区型博物馆的特色。三是结合建筑有利的空间与环境条件，作为展示鼓浪屿音乐、文化和艺术的公共活动或游览场所，包括博物馆、书店、学术机构等。四是结合建筑的自身特色，开辟成为外来游客体验鼓浪屿文化的旅游服务设施或社区公共空间。鼓浪屿文化遗产核心要素与历史建筑的活化利用，是在确保符合按建筑保护等级要求的前提下，有机地融合了文物保护、文化展示、合理使（利）用和传承发展等多个方面，实现文化遗产保护与利用的综合效益。
详情请关注《上海城市规划》2017年第6期《世界文化遗产鼓浪屿的社区生活保护与建筑活化利用》，作者：王唯山，厦门市鼓浪屿—万石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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