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联记者连续报道了几篇文章:《湖北黄冈:一家四口疑似病例难确诊》《“灯下黑”:武汉周边的疫情危机》,根据我与家乡医护、一线人员反复核实,情况基本属实,部分惨烈程度,不逊非典。
按照世界卫生组织对于“接触者”的管理建议,目前对于“疑似病例”地处理更成问题。检测设备相对短缺,检测流程复杂,造成许多病例无法确诊,无法确诊既意味着见不到新增病例,掩耳盗铃般地安心,也同时意味着这些感染人群游离在监控外,有更大地传染风险。医院有医院的为难,鉴定一项疾病需要相当科学地诊断,没有十足的把握和检测仪器的核准,没有人敢拍板就是什么病。而此前的物资短缺的情况很难短期解决,于是一拖再拖的情况下,“疑似病例”成为谁都不敢触碰的烫手山芋,没有了疑似病例,自然确诊的数字就更少。只有少数危重病例得到了确诊,所以一直这个数字都显得那么“不真实”。而绝大多数感染人员拿到的诊断治疗单是:民众的松懈感也由此而来,病疫凶猛,尽管现在看不那么“厉害”,但数字很安心。而湖北省一月初很久未更新数字,给全国一个错觉:“疫情控制住了”。时至今日,“疑似病例”和数字好像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文字游戏,我没那么多检测设备,本着“科学严谨”的态度,自然就没有那么多的确认,所以这数字没毛病,谁也挑不出刺儿,自然也不存在“瞒报”。但这种漂亮的“没毛病”背后,人民很容易理解为“没担当”。一方面,中央高度重视,大大亲自批示,举全国支持湖北抗病战役,各地专家开赴武汉,令人感动;一方面,人心惶惶,怨声载道。大灾大难面前,最好的消毒剂就是真实,17年前血的教训,历历在目。根据我了解的情况,某地最早病例出现时,是省专家来确认的,那时没有任何检测设备,但是“病毒性肺炎”也就7种,做排除法其实也能定性,是愿不愿意定的问题。我不赞同流行病学首席专家曾光的一些说法,比如:“这个病比03年差多了”,比如和“1976年疫病”相比,比如担心:“普通的肺炎恐慌一拥而入去检查给医院造成压力”。在这个季节,同时出现多种类型的肺炎情况并不多见,也并不是说这个病不严重,死的人不多,就那么放松。过多的考虑当前经济社会安定,看似是“顾全大局”,但仔细算一下总账,你会发现,如果一开始就本着科学的态度,像非典北京广东或香港一样对待“疑似病例”,“真实”永远是最经济的处理方式。虽然很多人说现在已经“封城”,数字变得不那么重要,但我还是要反复的强调,大灾大难前,实事求是虽然真的很难,但信息公开既是中央要求,又是现行《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关于法定报告传染病疫情和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信息发布方案》的明确规定。2003年我们记得岐山同志在答记者问时说:“我愿意把我的办公室向大家现场直播。”令人安心动容,突发公共事件,宜疏不宜堵,加大防控工作动态的公开力度,是救你救我的灵丹妙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