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舞台剧多媒体设计师
作品《孔子》 斩获第六届奥林匹克戏剧奖、第九届德国栋茨多夫国际戏剧节最佳剧目奖
《花木兰》获上海第11届优秀童剧优秀剧奖等
大家要知道,文字的表达并不是准确的,特别是当一个复杂的环境中,每个人各怀心事,各有各的难处,读起来难免代入情绪,再加上各自的理解能力并不相同,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所以,就算我想超脱某个时期去讲一些事情,也很容易被误解。《中国人很难接受再过苦日子了》讲的是一种状态,并不是指的我的这位朋友,或者说想以上海人民的情绪是某种矫情,甚至想为一些治理上的问题开脱,我从来都是想要真实和实话实说的,并不爱惜自己的羽毛,哪怕封号也在所不惜。熟悉我的读者比较了解,翻阅过往的文章也可知道,我不是那样靠煽动情绪获利的人,你会发现我的号一个广告都不会接,我尽力想要理解每个人的不容易,然后力图不偏不倚解决一些客观和现实的问题。未来日子的困难可能超出我们每个人对于“苦日子”的想象,但到目前为止,大家只是刚刚有感受,一切才刚刚开始。一场战争已经在很久前开打了,只不过切肤传导到我们每个普通人身上时,已过去四年。
如果你在四年前就开始曹德旺那样一步步做准备,慢慢学习、观察、体会,收起自己的贪婪控制自己的欲望,那现在可能会比较从容了。
因为人的认知是有边界的,所以对于超出认知外的事情,我们希望做的第一反应是:指责而不是反思自己的理解是不是有问题。有的问题,你以为很好解决,但其实,这个事情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对,我不在上海,但我经过了2003年的北京,我的亲戚朋友在2020年的武汉和黄冈濒死过,每一天的煎熬我都体验过,我能感同身受。老读者应该记得,我在2020年武汉没封城之前,在病毒情况毫无知晓情况下为家乡黄冈的呼吁,那个时候,全网没有几个人敢说话的。【01】2020年1月21日《湖北疫情的五个小疑问》
彼时的慌乱,亲友和同学因重症住在医院外大街无法收治的情况历历在目,死亡并不是一个传言,而就是每一天真正被支配的恐惧。
昨天文章借上海做个引子,但我其实最想表达的是:
和以后的困难相比,现在不足一提,上海人民的情绪我可以理解,吉林兄弟的无奈我完全明白,但请站在一个历史的角度去俯瞰我们现在的状态。先不要说经济、台海和外部压力,这些都是环环相扣的,就仅仅是疫情,它是一种折磨你到死的状态,我可以明确的说:这一波后,是另一波,另一波.......直到被迫放开。
就在动态清零政策的副作用完全超过正向效应的时候,这个话可能不太好理解,但是,很残忍,也很悲壮。我不在此讨论具体的无序,但是,我相信民众的情绪不是空穴来风。
我想讨论的是,大家认为,这多简单,只要这样......那样.......不就行了吗?我觉得这件事,特别雷同一个场景,就是我们辅导孩子作业。我们觉得,这多简单啊,为什么孩子就是不会呢?为什么就这么笨,就这么慢呢?
一个孩子想要从加法到乘法甚至是图形理解时,他并不是一个自然而然的过程,而是人脑的一种飞跃,有的时候,就是很难过去。当你以上帝视角看问题的时候,自然难免心浮气躁颐指气使失去耐心。其实,换位思考如果让你回家就不要看手机,每天看书、早睡、健身,这好像很容易,但是99.99%的父母,其实根本是做不到的。
也就是为什么廖一梅说,人这一辈子,遇到爱遇到性,都不稀罕,稀罕的是遇到了解。我们觉得,上海的基层组织怎么搞的?很多明显就不合逻辑啊,好,你们看到的是表象,我会问自己,为什么?
我们凭良心说,上海的事,别的地方真的有资格去指责吗?新冠病毒是最好的试金石,搞假是搞不出来的。不能因为现在防疫的种种问题,就开始翻旧账,这种心态,和阿Q没有太大区别。上海的问题,绝不仅仅是这一次拉胯的问题,背后有很深层次复杂的逻辑。
上海整个市民社会的底层构造,应付一般的新冠病毒都是没问题的,而且非常优良的处理了经济发展、社会稳定与防控的问题,可以说,在奥密克戎以前,这一套是中国最优,没有第二。但是病毒会无限进化,如果奥密克戎传播性增加40%,那么你上海的防控等级就要进化40%,如果BA2再增加30%,要想防住,对等就需要再进化30%。所以,大家看到的,上海为什么突然一下崩了,因为原来的那套体系其实已经不管用了,而“封城”这个核武器,上海和深圳不同,是不能随便用的。很多民众非常不理解,为什么上海不能学深圳?为什么不早早封城?深圳封城,影响的华南地区的外贸;上海封城,影响的是全世界。
在整个中国经济整体下行的情况下,个人推测上海可能本来抱着良好心愿是想做一点尝试的,但可惜效果不好。
所以,现在大家可以纷纷去指责,但如果我们不把上海当上海,把上海当中国的上海,或许还能理解一下。而上海的基层力量多基于“市场最优化”原则,可封城的举措更多是基于行政治理原则,措手不及是很正常的。2500万人的超级大城市,你看到的是失控后的各种无法理解的乱象,我看到的是:
上海的基层,真的是已经倾尽全力甚至承受了大家想象不到的那种压力了。就是那种崩溃后出现的各种次生灾害,说实话,2020年的武汉和黄冈,只不过大家不知道内情罢了,一点都不差于上海。
不信,去问一下武汉和黄冈的朋友,他们会告诉你那时的情况。
再强的行政组织能力,在面对崩盘情况时,都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的。
因此,外地指责上海,上海民众抱怨组织管理,其实我想过去一段时间我们再回头探寻本质而非现象时,或许是基于资本、文化、心态、理念、措施等方面的重新思考,相信会有更多的收获。那现在,慢慢稳住,一点点去改进,去纠偏,我还是对上海这个城市,对上海人民抱有敬意的。
更何况,我们都是一家人,也都知道当情绪上来时,解决问题本身就搁置变成次要选项了。我们在上海遇到的各种问题,在武汉、南京、西安其实都发生过,但是,为什么疫情三年,一些东西还是没有改变?
个人认为,这与现代化治理方式的优缺点有关。任何一种治理方式都有其优势和劣势。
就比如,上面出了一个政策,那其实各地情况都有不同,每个地区的方案其实应该是千差万别的,所以政策如果比较强调“既要又要”,地方的理解又不一样。此外,每个事情都要等着指令,这个灵活度是打折扣的,对于地方的考核标准是“一刀切”的,那自然可能出现层层加码。就比如疫情防控是重点,经济建设的力度可能就减轻了,因为,这是要问责的,问责多了,就更没人敢动了。某个地方的基层,就不说哪儿了,他说,我们这办公室,一点没夸张,人人一个处分,所以大家更难发挥主观能动性了。很多时候,上面的政策真的是很好,考虑的方向和时机都特别好,但是,最后落下去的时候,由于种种原因,效果是打了折扣的。
中国有句老话,一抓就死,一放就乱,是形象的,所以毛选第一卷 《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毛主席就说:因为这背后的逻辑很复杂,绝对不是大家认为的,这么简单的教训,为什么不能做?
因为背后一环套一环,而治大国如烹小鲜,是很讲究火候的。当执行力非常好的时候,通常创新力就受影响,反之亦然。特别是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下,没有人经历过,很多事情,尝试的风险是大的,稳中求进才是稳妥的。好了,这个解释有点长,可能还冲淡了一些主题,不过不解释清楚,可能大家就对怎么办这个问题理解不那么深。
小平同志说“落后就要挨打”其实还不仅如此,我们“闭关锁国”过的好好的,凭什么八国联军就要来打就要来侵略?
我们不惹别人,没打一场战争,为什么美国要炸我们的大使馆,为什么要把王伟撞下去?改革开放四十四年,中国经济腾飞,我们如今建立的一切辉煌,既是我们中国人勤劳奋斗的结果,也有搭上全球化便车的“国运”。而如今,美国不想带你玩了,很大概率要切断我们与世界的联系,那自然相比这几十年的高速发展,我们要过“苦日子了”。这里之所以说苦,并不是说真的苦,再苦我们能比我们先辈苦?能比小米加步枪抗美援朝苦?不是这样比较。说苦,是因为我们没经历过。我今年40岁,一路见证国家的繁荣富强,并没有经历过父辈的大饥荒、战争。这种苦,更多是一种心理落差的挫折,“由奢入俭难”的不适应,这包括大部分人。说苦,是因为阵痛无法避免。中国人终究不可能屈从于美国划的圈子,让我们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们在人类文明遥遥领先那么久,我们军事要跟美国比经济要跟欧盟比,国民心态就是不服输的,我们用几十年走完西方国家数百年的道路,这种自豪感是潜移默化,是遮掩不住的。所以,走自己的路是痛苦的,但却又是必然的选择,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是绝大多数中国人的共识,我们不可能再回到随意被人欺凌的状态了。说苦,是因为现在的日子的确太甜。人类发展历史上,战争和动荡是常态,二战后机遇核威慑建立起来的短暂和平并不是理所当然,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下,地球生态已经出现不可逆的改变,极端气候火山地震大灾大难会越来越多;一场小型的核战争和局部的战争,一场大的经济危机、能源危机、粮食危机不可避免;我们改革中遇到的各种积累问题会集中爆发,在这一年,会有很有名的人去世,很多意想不到的事件发生,每一天都在见证历史。总之,当历史迅速翻页之时,当美西方主导的国际秩序面临被撬动之时,动荡将是常态,我们的物质条件的踯躅可能还是次要的,我们心理承压能力才是面对的最大的苦难。首先从个人的心理准备上,就要明白,云淡风轻的日子过去了,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如果还是抱着幻想的话,怕是可能想不开要跳楼的。学学我们的父辈,他们在那么困难的日子都熬过来了,这时候算的上啥啊。
而且,要知道,我们与美国博弈的这十年,代价将是巨大的,如果美国没能把我们按住,我们也无心取代美国,那么就有可能有另一种相处模式。一棵树想要在城市存活下去,最好的办法就是长得越大越好。长得越大,高速都会为你绕路。但是,如果我们现在就跪了,就想投降了,放心,死的会更惨。让美国真正明白代价不可承受,才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方式。我对这个国家的智慧和韧性是有信心的,但也不回避当前的问题。
这个问题我想过很久,其实特别难,当前普通人如果能守住眼前几代人创造的财富就很不错了,不要想着有多大的财富收益。甚至如果美国真的要像对俄那样对我们进行制裁,那么我们现有的金融逻辑会改变,那种冲击将是巨大的,所有的分配都需要重新考量,倾巢之下焉有完卵,谁都很难避免影响。买房的事我写过很多次,一二线的划线,城市里的分化是主题,房地产将要遇到的冲击,和2008年完全不同。其实去美元化,变革金融资本体系的底层逻辑是生产资料(还有大宗),这个东西普通人又接触不到。
只能说从目前看,短期持有可流通变现资产、稳定现金流是当下最稳妥的方式。
我们看到了京东快递小哥自杀式的支援上海,其实我相信被感动的不仅仅是我,还有上海人民发自内心的觉醒。
客观的说,上海还是一个优越感比较强的城市,当然,所有的大城市都不免有点嫌弃所谓的“低端人口”,疫情之前,我们很多的研究是怎么转移“低端产业”,有的地方你开个口罩厂,那县领导都不知道你厂在哪里。
可是经历了那么多灾难,我们才知道,哪里有什么低端人口,低端产业,日常的时候要吃米其林不然不上档次,封城了方便面都是香的,社会的发展本就不应该分三六九等,城市离开了劳动人民转的了吗?劳动的就是光荣的美丽的,劳动的快递小哥一天挣一万你也不要眼红。真正遇到灾难的时候,当原有体系短暂失灵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必须放下指责,放下成见,一致对外,共克时艰。过去,上海是个薄凉的城市,但今天我看到三联“疫情之下一个上海团购团长的自我修养”,看到越来越多的上海市民团结起来的景象,突然就想到了2020年的黄冈。当时,因为武汉虹吸走了几乎所有援助资源,黄冈的疫情十分严重并且都没有进入防疫的视野,黄冈人紧密的团结在一起,黄冈中学校友会特别是海外校友会团购了大量的资源千方百计寄回国内,并且想方设法要直接送到医院。
我记得那几个月我几乎晚上就没怎么睡,在黄冈的所有朋友只要能出来的他们都当了志愿者,对接海外运进来的物资,呼吸机、口罩、消毒液,成车直接运到医院。
请允许我小小的骄傲下,感谢那些无私援助家乡的恩人,仅在2020年疫情期间,仅我自己直接协助联系落实的定向款物,就有数百万,在黄冈的抗疫志中,有我的名字和文章,对此,我无比自豪。其实到京20多年,我联系老乡从来都是说一口流利的黄冈话的,从不会说为了装融入北京非要说普通话,当然,我普通话说得也不错。那种团结、紧密、不惜一切代价的合作场景,我毕生难忘。所以,我也非常希望,当未来危机的时候,充分的挖掘民间互助的潜力,不要怕好像显示我们的行政力量不那么强一样,只要民众齐心,试问天下有何难?也因为这次经历,黄冈人团结得比原来更紧密了,黄冈也是第一个从疫情走出来的城市。我相信湖北其他地方也是一样的,所以,三年来的疫情防控,湖北真的还是经过升华的。中华民族就有那股子劲,只不过平时湮没在那种快速发展中去了,只要民族到了危难关头,你就放心,一定会有人站出来的。
我平时写很多时政分析文章,只不过是想给大家提醒,打打预防针,其实我从未担心过中华民族的命运问题,因为我知道,就像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说的:昨天我写了,大家不必过度追责那些移民的、跑路的,因为仇视和辱骂改变不了任何事,不如静下心来,大家都努力,去把这个国家不完美的地方巩固好,去把一些目前行政做不完美的事补完善,然后多说真话,多办时事,多互帮互助,共渡难关,如果国家越来越好,凝聚力越来越强,大家自然也就会回来,天下英才才能向汇聚到美国一样到这里,我们才有可能走出美国的封锁。
抱着一个平静、宽容、豁达、真实的心态去看世界去做事才是王道,不然,我们与资本的霸道有何区别?
资本控制的体系下,寄生和掠夺是不变的本质核心,哪里适合寄生就去哪里,一旦不适合就算寄生体死了也不在意,所以才有了地球不呆去火星移民。但这种竭泽而渔的方式终究会走向自我困境(《美国最怕什么?》),一旦人民群众觉醒,下场是可想而知的。对比之下,中国是个农耕文明底蕴深厚的国家,我们就想守好脚下老祖宗的这片土地,过好自己的日子,所以流浪都要带着地球,这与西方文明有着本质的区别,我相信,也是更适合人类的文明方式,终有一天这种理念会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所以,我们要有信心。这是一个会让人时刻焦躁的混乱时代,有无数令我们迷惘的事情,但是,心中要有光,要相信中国人的智慧和韧性,既不回避问题又不放大问题,遇山开山,遇水架桥,只要我们自己团结致密,就没有什么中国人过不去的坎。好了,就说这么多,越是困难的日子,越要宁静气,越好吃好饭,睡好觉,珍惜好来之不易的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