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十娘｜疫苗，你打了么？！

原创渡十娘渡十娘

收录于合集

做公众号里的《纽约客》

戳蓝字一键关注渡十娘

转发也是一种肯定

文字｜张文刚

编辑｜渡十娘

作者简介：张文刚，1978至1985重庆医学院医疗系学习，硕士。1985-1988四川医学院附属医院讲师，1988-1996年美国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博后，助理研究员。1996-1999年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医学中心内科住院医师。1999年至今美国加州行医。

失调浪淘沙 2020年

起于无声中，势如山崩，略地攻城到白宫。

惊闻城中跑野狗，休了总统。

形势转瞬间，境由心念，人在江湖不自己。

白云长风系苍狗，命在风中

这几天，碰上别的医生护士，一声Hi之后，就问：Did you get a shot? 打过了吗？心照不宣，都知道问的是打过了疫苗没有。

小时候，从生长的四川到山东农村住了一年，民风迥异。在村里巷里碰到人，问候语是＂吃过了吗？＂。觉得奇怪，转眼一想，民以食为天，为了活命，吃饭当然是头等大事。现在情势所迫，身不由己，打上疫苗也是为了活命，短暂成为问候语，顺理成章。

互相问问打了疫苗后的反应，都说是注射处疼痛。不过昨天晚上就觉得疼减轻，今天就更好了很多。另外就是昨天上班觉得疲倦，打瞌睡。

不过，有人就没这么幸运。已有报道一护士打针后第十分钟出现休克反应，打了肾上腺素，好了。药性一过，又休克，只好收入ICU，给静脉注射强的松龙，点滴肾上腺素升压，一停药又低血压。两天后才好转出院。看来，在诊所，药房和老人院打这疫苗，得有护士在场，小心行事为妙。

昨天斯坦福大学医院一千三百多住院医师和Fellow 集会游行示威，抗议疫苗分配不公。斯坦福医院分到5000剂，只有7剂给住院医生。这太过份了。美国的住院医师是真正在一线实战的人，应该是高危人群。医院当局完全不占理，新闻报道称已经道歉认错，保证立即改正。

这几天不断有人问尽早打疫苗的事。美国打疫苗次序是CDC定制的，哪个人群先打后打都有严格规定。

川普要求给他周围的人先打，因为不是优先，馬上就被捅上媒体。副总统自告奋勇面对电视打疫苗，马上就有爭论说还轮不到他。现在是医护。医院的管理人员包括CEO如果不是医生都没资格打。然后是老人院居民，再后是警察救护车海关等所谓一线反应人员first responders 。然后才是人群中高龄加有关基础疾病的人，越高龄的越靠前，最后才是健康普通人。着急也是没多大用处的。这是一个大工程，迄今按步就班，照章办事，显示美国人并非没有组织能力，想做的事，也可以办理得很有章法。

福奇博士率先开打

那一间最近疫情爆发的SNF，疫火继续燃烧。周一快速核酸检测查出11位老人家感染。昨晚周五过了半夜，接到报告，周一送去化验室的核酸PCR测试，除了证实快速测定的阳性，全院99个居民中，总共有27人阳性。医护人员中6人阳性。造成严重人员短缺。几个月前第二波时，有40个老人患新冠的那个SNF，在最困难的时候，红区由县卫生局组织力量接管，直到病例清零。建议现在这一家也向县当局求援，回答是全县有38家SNF爆发疫情，不是最糟的，轮不到援助。核酸检测5天才出结果，说是实验室忙得焦头烂额，overwhelming。写上一篇文章时，我说加州一日新增四万，那两天有统计说是新增过5万。我都懒得去改那数字。

我的病人中也多了两例，还好都只有轻微症状，有低氧，立即上了地塞米松。一个病人周二送去了急诊室。她本来是当地另一位医生的病人。这位医生临近退休，大流行开始后大减工作量，上月决定不再看SNF病人。这患者植物人状态，靠胃管进食，DNR，只安慰支持治疗。快速筛查COVID－19阴性，但是低温，呼吸困难，低血压。与她儿子商量，决定还是要送急诊室。在急诊室测病毒核酸阳性，说服患者儿子放弃治疗，几小时后过世。但这账还得算到新冠头上。这是我名下的患者中，死于新冠的第二例。

拜登也撸起了袖子

哈里斯同样不甘落后

在第三波中，加州失控，我多少有些感觉意外。原因归结于感恩节家庭朋友聚会。前段时间疫情缓和时，这些SNF都在门外搭帳棚供家属探视，也可能是问题之源。

抗疫这个事儿，说复杂很复杂，说简单就那么七个字：洗手，距离，戴口罩。坏事儿就在自由两个字上。个人自由，至高无上。有一首老幼皆知的诗，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译文与原版诗的意境是有出入的，但总的来讲，很好地反映了西方人对自由的理念。但这个理的使用是有限度的。一般来说，没有自由，爭自由时，应该这个态度。

在美国，除了犯人和总统之类的高官，谁能说自己没有充分自由？美国人在国内唠叨自由，未免过于矫情。问题是有了自由以后，怎么用这个自由。大流行期间，明知聚会，不管是竞选造势，还是家庭友情聚会，都是高危行为，那这种情况下说是为了自由，不符合逻辑.。说的不好听，这只能叫作死。根据统计，感染新冠的人中，大概12%左右会入院治疗，入院治疗的12%左右，可能是重症。这是在没有发生医疗挤兑的情况下。南加州已经用光ICU 床位，而日增5万是不是高峰尚不明确。现在已经病死31万多，一旦挤兑，还要死多少？SNF居民是最高危人群，应该尽快接种。打听了一下，大概会在下一周开始打疫苗。

已经感染过的打不打？回答是应该打！但打的时机有商量。

我把自己在另一SNF的老人全部测抗体，结果回来，曾经核酸阳性的，无论有没有过症状，抗体都呈现阳性，而核酸阴性的，抗体也阴性，两者一致。Pfrizer 资料中有百十个人是感染过COVID的，打了以后没有额外的副作用。问题是这抗体能持续多久？为了安全，感染过的，等几个月再打不迟。从机理上讲，应该就如像带状疱疹疫苗，肺炎疫苗，类同打第二针增强免疫。

再，刚刚感染的，或者象这家SNF的居民中，肯定有感染了尚未表现阳性的，紧急打疫苗有没有帮助？老年人病死率高，根底还是免疫力差。紧急打疫苗，激发免疫反应，是不是有点治疗作用。建议SNF的人联系县卫生局，尽快给这家老人院的所有人打针。

新闻报道，居家地方最近狼出没。七月份伤了一男孩，不久一男士在屋外专心修车，被咬伤脚。前几天又在附近高中惹事。从伤口取样，经过DNA比对，认为是同一只野狼，害得林中散步都要小心了。被咬了，可是要打狂犬和破伤风疫苗的。打新冠疫苗前的问卷中有一问，近期有过任何疫苗接种，大概接种多种疫苗对产生针对新冠的免疫有影响？

生命如此脆弱，这一年最有体会，吃一餐都可能祸事。疫苗太年轻，是否堪当大任，仍是未知数。打过了疫苗，还得洗手，距离，戴口罩，事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