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十娘｜夜谭：女同电影《阿黛尔的生活》揭出了爱情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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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王婷婷

编辑｜渡十娘 

“我有一个如此特别的灵魂，在那儿我自己都认不出我自己。”——波德莱尔

“因为我是女人……”

电影伊始，学生们在老师的要求下朗读着马里沃未完成的《玛丽安娜的生活》。这是导演酷爱的长篇小说。

很多导演喜欢在电影中向自己钟爱的作家致敬。

生为一个女人，又意味着什么？

电影开头部分，阿黛尔的同学都觉得她应该有个男朋友，应该赶快结束处女之身，她有些排斥，但是她惶惑的眼神表示她从内心里认可他人的期待。

她迷茫的看着镜头，看着朋友们，她似乎在努力寻找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她才17岁，她的出身、智慧、胆识不足以给她足够的底气反抗社会习俗，对抗她所处的中下层阶级同伴。她青春的、忧愁的、迷茫的表情开始妥协了。

她和爱慕她的男同学接吻，做爱，约会。她的脸上没有快乐。

这个时候，她不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她只是需要一个让她爱上，能够让她欢愉的人。她很努力的和男朋友做爱，她没有获得满足。

她的女朋友说她是同性恋，她极力否认，还气哭了。同时，她隐约意识到自己真的更喜欢女孩儿。一直到她在人群中看到艾玛，她被深深吸引。那个金光灿烂的时刻，她俩沐浴在阳光下亲昵交谈，两张脸逐渐靠近，她们在巴黎一个公园的树下慢慢吻向对方。

这一次的吻带给她的感受如此不同，以至于她忘记追问自己是不是同性恋，她只是爱上了一个人。

女人是什么？

女人似乎总在寻找爱，陪伴，认同，和被爱。

她们空空的身体和空空的灵魂，很容易产生爱情，激情，也很容易依恋。

2，我们因为肉体相爱，还是灵魂？

女人不应该成为爱情的俘虏，被欲望吞噬，被身体左右，让对方予取予求，成为爱情的奴隶。

女人或许可以像艾玛那样，用艺术、哲学、工作把自己填满，成为爱情和生活的主导。

艾玛不是没有督促过阿黛尔，她说：阿黛尔，你不是喜欢文学吗，那干吗不当一个作家？写点东西吧，长篇不行？那弄点中短篇呢？总能写点的吧！

艾玛在聚会上向自己的朋友们介绍阿黛尔：“她写点东西。”可是，阿黛尔赶紧否认：我只是写点小日记而已。艾玛笑的很尴尬。

在阿黛尔眼里，成为作家是不敢想象的，但是她可以全身心的爱着艾玛，为她的艺术家朋友们做她擅长的意面，在艾玛的艺术沙龙上做女招待，为她洗碗打扫。她对自己的人生规划是高中毕业后去当幼儿园老师，每天教小孩子。

这不怪她。以她的出身和家境，这是她知道的最好的路，也是她可以掌控的一条路。她从来没有过更高的梦想，也不愿意憧憬。

她从未想过，这样的她，或许不是艾玛需要的、喜欢的、愿意在一起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们做爱的时候充满激情，她还年轻，身体饱满，面容充满胶原蛋白，她很爱艾玛。

阿黛尔活在更简单直接的生之愉悦里，她沉迷于吃、做爱。

这些让她很快乐。她那张因为吃饱喝足之后酣畅淋漓的做爱而光辉四射的脸，不是不美丽的。

“读我吧，这样就可以学着爱我。”－－－－波德莱尔的这句话在这里简直是另一个反讽，阿黛尔写不出来，不愿意写，不愿意因为被阅读而被爱。

在她们最初相遇和最后告别的时刻，都有一种奇异的乐器响起，像是从空空的肉体和空空的灵魂发出同频的呻吟，容易让人产生或者渴望爱情。面对这样的乐器，人会有一种矛盾的感受：“生命的可怖和生命的狂喜”。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爱情故事。一个女孩在青春期，对性和爱感到迷茫，也感到渴望。当她在茫茫人海中撇到蓝色头发，迷人笑容的一个女孩儿，她一头就扎了进去，迷恋、沉溺、投入、忘我。

她贪吃，也贪欢。

她有浑身的活力，愿意为爱人做任何事。当她被冷落而感到寂寞的时候，她把无处发泄的欲望尽情释放出来，再带着满足回到爱巢。

当她的出轨被发现，她矢口否认，她惊吓的先哭了，她害怕失去，不肯分手。

随后几年，她长大了，可是她依然恍恍惚惚的消化着久远的痛楚，她尝试着复合，艾玛果断拒绝后，她独自痛哭流涕。最后一次见面，她穿上心爱的蓝裙子，精心打扮，渴望着再次得到艾玛，她在艾玛盛大的个人画展上终于发现，她再也融不进艾玛的世界了，虽然画廊里展出的画上，画的都是她。

很少有一部电影，在三个小时的长度里，前两个小时几乎都是大特写的镜头，拍主角上课，吃饭，睡觉，自慰，做爱，洗澡，调情，但是却不让观影者对此手法心生厌烦，没有被侵略感。

这种手法的运用，带入感极强。整个屏幕上充满着女主角的影像，她对Emma的眉目传情，她吃饭时的愉悦，她的困惑与迷茫，甚至做爱的时候，还在用大特写。长达十几分钟的性爱场面，完全没有任何配乐，用最直观的近景呈现，让人震撼。

原来，人类原始的欲望，食＋性，就是这样子的。

但是，有的人不仅仅要吃和性，还想要灵魂，要事业，要一个更高尚一点的圈子。

可是，阿黛尔又能怎么办？她的父母只是普通阶层，艾玛的父母却是精英阶层，她们从来都不一样。

短暂的性吸引力总会消耗掉最初的激情，当身体熟稔，美味佳肴一再享用，没有受到过更好环境熏陶教育的女孩儿，只不过是一具美好的肉体而已，并不稀有。

如果忘记这是同性恋电影，把它当成一部爱情电影，它探讨的问题是永恒存在的，永远无法消除的，每时每刻都会发生的错位。

爱，除了欲望，总需要点别的才可以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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