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十娘｜副总统辩论：互虐千遍不厌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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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木然

编辑｜渡十娘

作者简介：木然，曾任加拿大《星島日報》副總編輯、《加拿大都市報》總編輯。同時在電台、電視獨立主持多個時政類節目，目前為自由撰稿人。

之前我在《特朗普夺冠后谁得益？》和《领导人辩论：川粉享受了快感，乔粉保住了贞洁》中特别推荐大家留意昨晚举行的副总统辩论，由现任副总统彭斯（Mike Pence）和拜登副手贺锦丽（Kamala Harris）对阵。（贺锦丽是谁？她的来龙去脉在这里。）结果有读者在辩论后给我留言：这场辩论是闷秀，没啥可看的。怎么说呢？我朋友圈有位整天盼望特朗普下台的网人有句评语说得很好：“贺锦丽只要保证这场本来没啥可看的辩论真的没啥可看，那就算胜利了。”

这句话貌似充满禅意，细细嚼来却意味深长。目前好几个调查结果显示，综合各选区看民主党持续领先共和党6至9个百分点，副总统辩论本来就是陪跑的，贺锦丽其实无需做锦上添花的事情，作为政坛新秀，她不出错就是赢。

从昨晚的表现看，尽管彭斯对贺锦丽步步紧逼，但她就像政坛“白莲花”一样，整晚笑口常开地面对彭斯，那眼神分明就是彭斯虐我千万遍，我对彭斯如初恋。曾为电台“脱口秀”脱口秀主持人的彭斯在如斯“天真无邪”的眼神下基本被废了武功，连苍蝇临头也只能强忍，这个镜头应该是本届总统大选的亮点。拜登随后在推特上放了手持苍蝇拍的照片，并在推文呼吁「捐5美元帮竞选活动起飞」（Pitch in $5 to help this campaign fly.），这个梗民主党人赚了。

甚至还卖起了苍蝇拍！

回到副总统辩论这个话题。我之所以认为这场辩论至关重要，是因为两位总统候选人都到了“老卖年糕”（老迈年高）的年纪，原本身体硬朗的总统还有本钱嘲笑比他大三岁的拜登是“瞌睡乔”，但第一场辩论后总统不幸中招入院抗“新冠”，两位老人如今是五十步和一百步的区别，所以选民在投票时比以往更关注他们的“后人”，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如果要我用一句话概括总结昨晚的辩论，那就是“贺锦丽令我失望，彭斯令我反感。”

以我的认知，律师出身，担任过加州检察总长、也在参议员这席上坐过的贺锦丽在辩论中应该有灵敏的触角和犀利的词锋，她就算不能像1984年美国史上第一个女副总统候选人费拉罗（Geraldine Ferraro）对老布什（George H. W. Bush）那般毒舌，起码也应该让我们领略到她的攻势。但贺锦丽昨晚就像一名专心听讲的法官，她除了丰富的脸部表情外，我看不到她思想的丰满，以及作为一名副总统应有的强势。

当然，在昨晚的辩论中她有两个“位”入得很聪明。

其一是当主持人询问候选人是否应该公布自己的健康记录时，贺锦丽表示她支持健康和税收记录的透明性，然后话锋一转巧妙地将特朗普成为美国现代历史上首位不公布税收记录的总统拉进辩论里吊打彭斯，彭斯显然是有备而来，他借力打力地在税收上挖坑，炮轰拜登“如果当选将会在上任第一天就提高税额”，贺锦丽则顺势发誓：“拜登不会对年收入在40万美元以下的美国人提高税收”，这等同给中产派了定心丸，澄清了坊间流言，也箍稳了中产的信心。

贺锦丽第二个位入得好的是当彭斯说他是个支持生命权利（Pro-life）的人，不会对“反堕胎”感到歉意，他轰拜登和贺锦丽支持用纳税人的钱去支援堕胎，包括婴儿出生前的晚期堕胎时，贺锦丽藉机拉拢女性票，她强调堕胎与否是选择的问题，她一直争取女性拥有对自己身体的选择权，“这应该是女性自己的决定，而不是由特朗普和彭斯决定”。

对比之下，彭斯在昨晚的辩论中貌似四平八稳，与特朗普所不同的是，他虽然也抢话，但懂得适可而止，甚至还会赞扬一下对手获得副总统提名令他能与贺锦丽同场而引以为豪，他还肯定拜登作为公职人员服务社会47年，但这些话更像是“交功课”，逢场作戏。也许有读者会说政客不都是这样的吗？确实，政客很会利用舞台，但我在彭斯整晚的发言里看不到一丝的真诚，他滴水不漏的进退布局，给人深藏不露的感觉，你甚至看不到他自己的思想，他呼喊着诸如“特朗普每一天都掀起一場轟轟烈烈的運動”这样的口号，令你感觉这确实是特朗普忠实的管家，而不是美国人民的管家。

昨天主持人问道如果最终败选，双方都将会如何处理时，彭斯顾左右而言他不厌其烦地力数特朗普的政绩，强调特朗普一定会再连任4年。

我认为特朗普团队犯了一个错误。目前离大选投票日还有不到四周的时间，特朗普和彭斯在民调一直落后的此刻，应该改打“悲情牌”，而不是“强心针”。

今日特朗普团队不断告诉选民“假新闻只显示了假民调”（The Fake News only shows the Fake Polls.）只是图口头上的快感，但口水是换不来选票的。

尤其今年的投票方式有所改变，目前17个州的投票站正在进行提前的现场投票，37个州已经开始向要求寄送缺席选票的注册选民寄送缺席选票，落后的共和党人应该放下自信，朝夕必争。

攻击民调公司的结果是假结果，这说明总统还在2016年的梦里。讲真，世间哪有只求败的军队？民调公司2016年出丑，还不总结经验、重置统计设计、追求更准的结果？他们也是靠信誉为生的商家，套用快播王欣的名言“约炮不能成就陌陌，假货不能成就淘宝”，左媒也不能养活民调公司。

根据Real Clear Politics汇编的最新摇摆州民调显示，拜登在佛罗里达州平均领先3.5个百分点，在密歇根州5.8个百分点，在威斯康星州5.6个百分点，在宾夕法尼亚州6.5个百分点。四年前，希拉里在密歇根州、宾夕法尼亚州和威斯康星州的最后民调中领先川普，而特朗普在选举前夕的佛罗里达州民调中以微弱优势领先。

我们再看特朗普四年前赢得的州的数据：拜登近期在亚利桑那州平均领先特朗普3.4个百分点，在北卡罗来纳州1.2个百分点，在俄亥俄州1.2个百分点，在爱荷华州0.5个百分点，在乔治亚州0.3个百分点，就算在共和党长期的大本营德克萨斯州，最近的调查平均显示特朗普也只比拜登领先3.2个百分点。

这些数据是否假数据，只有未来才知。但共和党人必须清楚：只有把假老虎当真老虎打，才能打开胜利之门。

在我们假定今日的民调都是真老虎的时候，那么下一场总统辩论将成为共和党翻盘的唯一机会。特朗普的自信能走多远？川粉们应该三思。

与上一场辩论相同，贺锦丽也贡献了一句金句，当她在发言时遭彭斯打断，贺锦丽以稳定沉实的声线说：“副总统先生，我正在说话。Mr. Vice President，I'm speaking.”之后还赠送对方一个笑容，彭斯那刻像极了调皮捣蛋又擅长察言观色的孩子忽然被母亲指正，立马安静下来，直至苍蝇也无言。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