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十娘｜周一，我打了第二针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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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张文刚

编辑｜渡十娘

作者简介：张文刚，1978至1985重庆医学院医疗系学习，硕士。1985-1988四川医学院附属医院讲师，1988-1996年美国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博后，助理研究员。1996-1999年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医学中心内科住院医师。1999年至今美国加州行医。

周一下午五点半，如约去打了Pfrizer 新冠疫苗第二针。次晨，觉得疲倦不想起床，注射部位胀痛，一上班就忘了，下班又继续疼，周三晚上还有点发烧的感觉，还有一阵喷嚏连天，周四基本上没有症状了。

一位女护士，以前文章里提到过的，国庆节带小孩去太浩湖参加童军活动，回来没了味觉嗅觉，核酸检测证实感染新冠，早已完全恢复上班，正常生活状态了。去年年底打电话来问要不要打疫苗？掐指一算，患病已经过了五个月左右，就建议她打疫苗。她是在周一打的第一针，第二天就开始发热，一身痛，喉咽痛，拉肚子，报告说就象又得了一次新冠，但是没有味嗅觉失灵。她十分笃定是疫苗接种反应。

我给她分析，同意多半是接种反应，但也不能排除其他问题，比如，其它病毒感染，或者重新感染新冠，又有二种可能：七月感染的免疫力已经基本消退，重新感染同一新冠病毒，或者，免疫力仍在，但感染了变异病毒株。建议她自我隔离，到诊所来检测一下。她不置可否。她的下一个问题是，她需不需要打疫苗的第二针？我说，我要是你就不打了。但也可看情况再说。如果她的反应到此为止，可以考虑打第二针。

话音未落，她就嚷嚷起来，不要再受三茬罪。我说，可以预见，第二针反应不会比第一针轻，不打有理由。但是目前没有相关资料证据指导，如果她的单位要求她打，我愿意为之出具书面证明。放下电话，心里没底，打电话问感染科同事，倾向于如果反应不重于现在，应该打第二针，完成计划免疫。也力主检测除外再次感染。打电话给病人，同意来检测，结果是阴性，但坚决不要打第二针。第二波时中招的两个SNF，我所管的病人全都测了抗萨二的IgG。结果：没有感染过的病人全是阴性。感染过的病人，除一个病人是阴性，其他全部阳性。这两家SNF，一家已经全部打了疫苗第一针。这家SNF当时有近半数病人，30多名员工染疫。这次都打了第一针，已经第三天了，没有严重反应。另一家下周打。去年十二月份第三波爆发疫情那家SNF，现在已经进入收尾阶段。99名居民，除一个病人，全部检测阳性。死15人，包括我管的4个病人。是最惨重的一家。这些过世的病人全是DNR或临终关怀，几乎只能做安抚治疗。现在除一名病人仍在红区，其余存活的病人全部转入绿区，或者仍在医院。要是疫苗早来一个月，好多死者应该能活到今天。全美包括加州的疫苗接种进度，不如预期。诊所的电话被打爆，询问打疫苗时间。不得不发电邮通知，叫大家耐心等待，也给了县卫生局相关号码，自己去问。

从具体操作角度来说，打疫苗前的繁文缛节太多，表格填写一大篇，应该简化到打流感疫苗的水平，才易于推动。追究疫苗接种进展缓慢的根本原因，明摆着的，从上到下的眼球都定在了国会山上。国会失守，有史以来第二次，还死了5个人。因为总统志不如才高，追随者胆不如心大，事情还算没有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要是总统象当年的叶尔钦一样，亲临现场一吆喝，局势怎么发展还很难说。川普的推特账号今天被永远封杀，相当于嘴巴贴上胶带，应该是闹腾到头了。昨天美国死于新冠的超过4千人，又一项新纪录！

现在大家是不是可以集中精力来打疫苗，控制疫情了呢？不会的。因为担心过气总统在剩下的十二三天之内，再干出什么出格的事，甚至还有人担心他手里的核武器按钮，急于终止其总统任期。一个办法就是根据一宪法修正案条文，由内阁投票，以总统失能为由，剥夺总统权力，由副总统看守政府，直到新总统上任。这一条路走通可能性很小。共和党阁员看在川普得了七千多万张选票的份上，不敢造次。那么就会发生有史以来的第一次，一个总统被弹劾两次。这个通过众议院没有问题，但很可能通不过参议院关，因为需要三分之二多数，除非共和党参议员大批倒戈。所以，这些除了表明两党恶斗，都是作无用功，川普多半会任期届满下台，但这十二天时间内新冠会闹到什么程度，天知道！

问余何事赖白宫，闹腾直到推特封。

有心无胆过气了，人间敲打疫苗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