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十娘｜女律师邱彰和《她的故事》

渡十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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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晓霜

编辑｜渡十娘

作者简介

晓霜，毕业于北京大学法律系，美国杜克大学法学博士，美国执照律师。二娃妈，定居旧金山湾区。海外华文女作家协会会员。著《孩子，我该怎么爱你》，个人公众号《相约晓霜》。

邱彰和她的书

认识邱彰还是80 年代的事，那时我们都很年轻。我刚在北大法律系毕业留校工作，她在哥大法学院毕业，通过中美法律交流项目来访北大，我负责招待她的日程安排，包括陪同她去北京附近的承德避暑山庄旅行。

在一个夏日的夜晚，我们俩在北大的五四操场散步，我们聊中国和美国，聊我们的教育经历。我第一次听一位台湾同胞讲他们的故事，我发现自己从没把她当作“外人”或者“陌生人”。她直率，无话不谈，最让我记忆深刻的是她聊到台湾的政治宣传，每看完一场电影，大家都要站起来齐声高呼“打回大陆去！” 我也聊到上学时受到的教育，台湾同胞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们忍不住大笑起来。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台湾同胞，与我想象的完全不同。

五四食堂飘来食物的香味，我在拥挤的学生人群中买了馅饼和小吃给邱彰吃。她看我一个穷学生很大方，执意要付钱，对我说：“这对我来说是很少的钱。” 我回答：“对我来说也是很少的钱啊。” 从她友善的表情中，我意识到，在她面前我很穷，那时中美之间的经济收入和生活条件有着天壤之别，但那时我却觉得自己很富有。

我们聊到学英文，我说到自己英文差，她建议我背生字背字典。学好外语都要下一番功夫。不知怎地，最后聊到她的美容秘诀，她说脱掉了外面的一层皮，里面又将长出新生的皮肤。

她的身上充满了理想主义的色彩。看着她踌躇满志的样子，仿佛整装待发，要去征服世界。

一别35年，去年3月在张慈的朋友圈看到她说遇到一位邱彰律师。会不会是我认识的邱彰？马上询问，还翻出了一张80年代中我们在承德避暑山庄的合影。果然是她！马上约了电话，一聊多时。她爽朗的笑声，无拘无束无话不说，一下子把我带回到那个晴朗的夏夜，北大的五四操场，承德的避暑山庄。我相信，那些流逝的时光早已重新塑造了我们。那么多年，我们都已经脱去了原来那层年轻的皮囊，生长出新的生命。

她作为美国律师，不仅在美国著名的律师事务所工作过，还作为最早的一批外藉律师在中国工作过，后来她又到台湾做律师，当过立法委员，最后又回到美国。在与她的交谈中，最让她自豪的是她以公益律师的身份，帮过很多弱势群体打官司，为他们发声，争取权益。

邱彰还给我寄来了一本她的书，写的是她自己的感情档案，也只有她有这种勇气解剖自己的感情/离婚故事，并把自己的经历当作“社会案例”来分析。这是非常需要勇气的，意味着牺牲自己全部的隐私，但是她无畏无惧，可见她内心的强大。我还是难以想象，美丽和才学出众如她，也会经历这么多情感和家庭的劫难，但是她的世界毕竟不只是家庭和男女情感关系，她属于更大的世界。

知道她这些年一边当律师，一边写了十一本书，我由衷地佩服。这些书一方面纪录美国华人女性的法律史，一方面做华人女性的口述历史，我意识到这一套书的份量，它绝不是轻易能完成的事情。

邱彰是个很有名气的人物，但是这些书都是她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心血之作。当过美国著名律所的大律师、台湾立法委员、出了11本书的作家，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不平凡的，她的人生是异常精彩的。上帝给予她美貌和才华，命运给予她坎坷和使命，同时也给予了她丰厚的馈赠！

在邱彰出版《她的故事Herstory 2》之际，衷心地祝贺。她在记录历史，让我们记住这些创造历史的华人女性，在此同时，我知道她也会被历史所铭记。

4/18/2021

方李邦琴

附：《为Herstory 喝彩》

方李邦琴

我来美较早，1960 年就定居美国，所以对台湾的事务及名人，知之甚少，唯独对台湾邱彰立法委员的大名及她的事迹，却是闻名久矣。

20 年前，我跟她在美国初遇，对她不屈不挠的精神及她对理想的执着，十分感动。当我知道她要把165年来中国女性在美国的辛酸史、奋斗史一一挖掘出书，写成传记，在博物馆展出或发行书籍，以供大众了解，我举双手赞成。

无论古今社会、中外国家，对女性的歧视根深蒂固，西方倡导的男女平权，更像是男性在社会中唱的高调，所谓 Lady First 无非源自男性优越感的陶侃。重男轻女的概念让一般人都认为人类历史就是男人故事的记录，而社会之所以形成及发展都归功于男性的努力，至于历史的延续也是男人奋斗的结果，history 直白翻译，就是「男人的故事」。

但邱彰博士却深信女人照样可以创造历史，女人的奋斗也是历史的动力，女人的故事也是历史过程中的一部分，所以邱彰把编著的美国华人女性法律史定名为Herstory ，此字直翻就是「女人的故事」，令我拍案叫绝。

2016 年她出版了第一本Herstory「她的历史」，2020年出版了 Herstory 2。在第一本中，她写出1852 至2012 年35个创造华人里程碑的案件，在第二本中，她写出1912年至2020年17个重要的法律案例，还列出2000年至2018年10位华人女性政治人物。这两本书彰显了美国司法的优缺点，也明示华人女性在美国社会地位提升的轨迹。

凡走过必留下痕迹，美国华人女性的法律史不该被埋没，根据邱彰的记载，我希望所有过去及今天华人女性的努力，都会为我们下一代开创更好的未来。

历史是人类生活的记录，所以记录中应该有他，也有她。

【作者简介】方李邦琴, 美国报业大亨，企业家，北京大学名誉校董，荣获“2019全球华侨华人年度人物”称号。

《她的故事Herstory 2》隆重出版丨邱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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