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十娘｜圣诞新冠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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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坚妮

编辑｜渡十娘

作者简介

坚妮，广东人，一直以来从事双语文学写作和翻译，在中英文杂志报刊以坚妮笔名发表中、短篇小说、散文，杂文，出版有翻译著作，短篇小说集和杂文专著，多篇短篇小说被国内出版社收入海外作家文丛和留学生文学选著，并长期在香港《明报月刊》和《财新》等报刊杂志发表杂文随笔。

圣诞节前两天，变异病毒奥马控在美国每天以万人感染的速度飙升，儿子坐飞机5个小时从西海岸飞回家过节，三天之后，他半夜起来说是口干发热，第二天起床觉得全身疲乏发冷，因为他刚打了第三针疫苗，我无法判断他这是疫苗反应还是坐飞机事感染，只好作最坏打算，开始采购对付病毒的一应药物。

正好头天晚上朋友传来一个华裔医生的视频，医生说现在美国医院接受感染病人的能力已经超负荷，如果情况不严重，最好先在家观察，他给出了两个观察标准：血氧和体温，还有对付变异病毒的医疗用品和非处方药：量烧针，血氧仪，快速测试剂，对付鼻塞流涕和咽喉疼痛的喷剂和发烧咳嗽的药物。有了这份很具体的医生指南，我心里比较有底，就出门开始采购。

跑到第一家药房CVS，三、四个药剂师在里面对付拿药的人，叫我一边等着。我等了半天，终于有一位过来，看了一眼我手上的单子，说血氧仪和测试剂都脱销，其它的你自己到架上找。我是把视频上医生打出来的图片照相下载，再一一对照架上药品的名称和药性，如果没有一模一样的，就拿药性功能基本相同的，化了不少时间，终于把所有的非处方药和体温计都找齐了，便到另一家药房去找血氧仪和测试剂。我一连跑了方圆五英里附近的四家药房，都说脱销，最后一家买到最后一只血氧仪。回到家已经下午两点，给儿子一量体温，101度，血氧在93-94之间。按照华裔医生视频的说法，体温超过38.5 （101度），血氧低于95，就要联系医生；血氧低于90，就该直接上医院。但是儿子他除了体疺发烧还没有别的呼吸道症状，我们静观其变。

到了晚上七点，他依然高烧过101度，本来第二天回西部的旅行就给他取消了。改五天以后再飞。因为无法测试，开始考虑是否要联系医生。我们的家庭医生早已经下班，打电话到附近的医疗点，不是打不通，就是人家说也没有测试剂了，让我等两天再去，或者自己到药房CVS去测试。一上CVS的网站寻找测试点，好家伙，我们维州方圆二十里一直到DC和马州附近的CVS本周测试预约全满，要等五天后更新下一轮预约。我再打入“新冠测试”搜索，出来的测试地点都没有预约，要等第二天上班才有人回应。

此时我方知道所谓美国医疗单位超负荷是咋回事。就是说你如果有了症状无法确定，别说上医院找医生，就连判断是否感染都没有可能，即便有了部分在家对付的医疗用具和药物，也唯有自己在家焦虑。新冠疫情爆发都已经两年了，美国的医疗体系连测试都依然无法应对，我们每个月交上千美元购买最好最贵的医疗保险，情况一来，连最基本的测试都没有办法做到。究竟这些大医药公司和保险公司在干什么？政府那么多医疗监管机构福利机构的人都在干什么？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起来让儿子量体温，仍然是101度，血氧倒是回到95了，除了体疺，依然没有其它呼吸道症状，整个情况跟24小时之前没有两样。中午时分，有人告知我们前面路边有个临时设立的测试点，我们立马开车过去，果然看见一个停车场里面有十几辆车在排队，我们立即加入了排队的行列，两个小时之后终于轮到。两个英文不太灵光带严重口音的小青年让我们填了表，扫了码之后，让我们自己捅完鼻子把棉花纤交回去让他们放进试剂瓶，5分钟之后快速检测结果就出来了。另外拿回实验室检测的结果，要五天后通过邮件通知我们。

大排长龙的测试点

儿子阴性，我也阴性，一块石头落地。但是回家后我又发毛了：随便什么人在路边设立一个检测点，我们就扑过去把身份证和鼻子里的液体交给人家，是否有些太轻信？根据在美国生活多年的成见，认为非政府企业不会白白浪费资金做慈善，我上网查了一下这个总部在芝加哥的叫Northshore Clinical Lab 的实验室，说是专门从事新冠测试，有多少百个分室，好像还是满正规的。好吧，不管人家是在做慈善，还是搜集第一手病毒资料，总之人家满足了你的需要，安抚了你不安的情绪，你要感谢人家。

小鹿们好奇地围观排队等着要测试新冠的人们

折腾了两天，从儿子说体疺发底烧到现在，72小时过去，他的体温降回到98度，也没有其它症状出现。我终于可以开口教训他了：“你回来之前两周就叫你去打第三针，你一直拖到最后两天，然后说你们那边没有地方可以约到打第三针。结果怎么样？回来折腾你老娘，先是到处找打第三针的地方，然后是你反应，折腾完了你就该滚回去上班了。真是个不省心的孩子。”

他问“不省心”是什么意思。我说“trouble maker”。他对这个称呼很满意，说既然没事了，该改机票提前回去。我说不可以，扣押几天在家接受我唠叨，否则你以为你老娘这么好折腾？

我加州的朋友说，“我们这儿有CVS可自驾测。外面也见人排队测试，加州可能好些？” 我说，也可能，维州一直是共和党控制州福利，所以一向华人家长都跑到旁边民主党控制的马州去享受老人福利。你们加州也是民主党控制州福利，所以碰到要照顾百姓民生福利的事情，就比共和党控制的州做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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