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观察｜南京男子掌掴幼童事件，矛盾有无可能更早按下“停止键”

11月9日，一则“家长上门扇倒幼儿园孩子”的视频在网上流传并引发热议。据南京警方9日的通报，打人者鲁某某因涉嫌故意伤害已被公安机关依法刑事拘留，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据新京报消息，11月10日，南京玄武区检察院已介入此事。

警方通报中还原了事发的经过。11月8日19时许，南京公安110接群众报警称，玄武区某小区内，有人到其家中闹事。接报后，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将相关人员带回公安机关调查处理。

经查，鲁某某（男，33岁，本市人，某医院社会聘用制人员）因当天上午其儿子在幼儿园与同班男童争抢玩具时被对方戳破头皮，到对方家中讨要说法。

期间，鲁某某情绪激动，用手击打该男童面部，致其仰面倒地。该男童祖父祖某某（男，64岁，本市人）先后持塑料椅、木椅与鲁某某发生肢体冲突，被鲁某某推倒致腿部骨折。

媒体报道中描述了事发的前因后果。据顶端新闻报道，被掌掴男童B的母亲唐女士讲述，11月8日18时许，她接幼儿园老师电话通知，称其5岁儿子在幼儿园与同学A产生矛盾打架了，造成对方头部有擦伤。随后，她电话给孩子奶奶，要他们上门给受伤的孩子道歉。

顶端新闻报道中提到，唐女士称，儿子跟她说，A想抢他的充气棒玩具，他不想给对方，然后两人打了起来。事发时，幼儿园老师先将两人拉开。“拉开之后，我儿子说有点气不过，后来又去打了(A)，可能把头打破了。”唐女士说，充气棒的头部有点尖锐。在得知事情后，他们就准备上门道歉。但在他们还未上门道歉前，对方一家三口先来到了他们家里，没想到A爸爸动手打了B，就发生了视频里的事情。

网上流传的事发监控视频，展现了更多细节。视频显示，8日晚7时26分许，鲁某某与妻子、孩子来到在B的家里。祖某某寒暄过后，转向孙儿B问，“怎么打A？嗯？你们两是好同学，怎么还打仗呢？”A的母亲也补问道：“A想知道为什么。”B一直靠在墙边，未做回答。

接着，祖某某拉来一把椅子，A坐了上去，B搬着个蓝凳子坐到A对面。这时，鲁某某“要跟B说几句”：第一，不能打人，知道吗？第二，不能打别人头，知道吗？第三，不能拿东西，听得见吗？

“两个耳朵都听见了吧？”鲁某某用手指着自己的两个耳朵，说完便一巴掌将B扇倒在地，大声呵斥，“以后还打不打人了？”B起身后，鲁某某仍大声呵斥，“以后还打不打人？你回答我。”

祖某某上前与鲁某某理论，“你干嘛打人？”鲁某某说到：对不起，我没忍住，但是我确实忍不住了。”祖某某推搡鲁某某两下后，拾起地上的蓝色凳子砸向鲁某某肩部，他又抡起身旁的椅子欲砸鲁某某，被鲁某某用力推到在地。

不大的屋子里，充斥着争吵人、孩子的哭声、老人祖某某倒地后的呻吟声。鲁某某的妻子走过去扶倒地的祖某某。鲁某某又一次大声呵斥B：“你回答我，你以后还打不打人？”听到回答后，鲁某某说：“不打了，好！就要你这句话。”对于推倒祖某某之事，鲁某某理直气壮地说，“我说了我没忍住，你打我干吗？”

至此，2分40多秒的视频结束。笔者看完后，心情复杂。是非对错自有法律公断，在此只想讨论一种可能性——这起同学间打架引发的矛盾，有没有可能在更早阶段化解？如今的结局是否“不可避免”？

纠纷起源发生在学校。当地教育局调查后回应称，“孩子在幼儿园有摩擦是很正常的，当天幼儿园已经给家长进行初步的处理和反馈，目前已经给幼儿园提出了相关的整改意见。”

从事后来反推，学校的“初步处理”显然没能令A父母满意。学生打架后，老师有无尽到对打人者的说教义务？教师是教书育人的，即便是幼儿园教师，也非单单看孩子就够，要给B讲清楚他哪里做错了，也可引导B在班里向A赔礼道歉，不能仅仅通知家长、推给家长了事。

笔者在思考一个问题——被掌掴前，孩子B有没有认识到自己错了？除了老师，还有谁该教孩子知错认错呢？据红星新闻报道，唐女士表示，他们确实对自己儿子打了鲁某某儿子的事情负有责任，也愿意承担责任，“对方说自己孩子缝了6针，这些我们都不知道，但是该道歉我们会有道歉的态度，该赔钱我们也会赔钱。”

单就学校打架事件，愿不愿负责、会不会赔钱与有没有认错，这是两回事儿。从流传的视频来看，不易察觉B已经完全认识到错误了。当然，也有人会反问我，那要孩子怎样才算完全认识到错误呢？难不成要让孩子跪下来道歉吗？这倒是不至于。毕竟大清朝都灭亡好多年了，没有皇帝值得人跪。但是，鲁某某打人事件后，网上流传的视频显示，其母亲为了儿子的过错下跪哭诉求原谅了。

笔者在想，如若鲁某某带妻儿来到孩子B家时，B的家长能厉声责令其向A道歉并请求小伙伴原谅，那鲁某某会不会难有动手的怒气？看到孙子被打，爷爷抄起凳子抡对方。那么，父亲得知儿子被打得头破缝针，会不会也有“抄凳子抡”打人者的想法？当然，该不该动手是另一回事儿。

这些年来，不时会在网上看到未成年人被欺凌的视频。有些视频中，同样是未成年人，却聚众对某同学大打出手，扇耳光、踹肚子甚至踢踩头部……残暴手段堪比成人。笔者也曾叩问，如是自家孩子被打，能忍下这口下吗？

对于受害者而言，伤痛好医，屈辱难消。被打之后，心理胆怯或仇恨的种子便埋下，日后必会深受其害（举个不太恰当的例子，张扣扣案）。对于打人者而言，这些孩子有切身感受过当众被揍的疼痛和屈辱吗？谁来帮他们补上这“忍辱的一课”？

当然，笔者并不支持父母为孩子犯的错“下跪道歉”。“子女之过，罪在父母”的老观念早就过时了。家长若能当面“言传身教”般让孩子学会及时知错道歉求谅解，其将来的品性是不是更完好？此前便有儿子扔自助餐父亲垃圾桶里捡食教子之事。

教育子女，是父母的必修课。笔者再次重申，不论怎样，大人都不该动手打小孩！愿天下父母都能平安康健。最后多啰嗦一句，孩提时不懂知错要改，长大后当了官更不会为错事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