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在日本歌舞伎町遇到危险，报他的名字可以救命｜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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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舞伎町是东京的娱乐中心之一，聚集了众多的电影院、酒吧、风俗店、夜总会、情人旅馆，被称作「24小时不眠之街」，从深夜到黎明，人群络绎不绝，是个标准的不夜城，也是亚洲最大的红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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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叔眼中的小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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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叔说

最近十多年，我每次逛书店都会买一些犄角旮旯的书，像什么屁股的历史、内衣史，甚至是上瘾的历史、偷情的历史和马屁的历史，都是些怪书。而当我在书店看到《歌舞伎町案内人》的时候，就觉得它的作者李小牧肯定很有意思。

他不仅在歌舞伎町这种声色场所坚持了二十几年，还能出书、竞选议员，一定是对人生有一种切肤的，赤裸裸的观察。而这种赤裸刚好很符合我的喜好，我做生意多年以后，就比较欣赏「裸体战术」，或者说「泼妇原理」，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出来，不遮遮掩掩。

跟小牧聊他这些年来做的事儿，在他的口中，「案内人」这份职业听起来就像是当老师、开了间餐馆或是做了个小生意这么寻常，他一点也没有我们原以为的那种拘谨。

在日本,「性」是非常平常的，而在中国，尤其是封闭社会，「性」是不寻常的，甚至会危及性命。比如在北韩，或者是「wen革」时期的中国，如果你在性上面犯错误或者稍微出点轨，都是要脑袋的事。但是开放以后，「性」变得越来越平常，大家也渐渐开始用平常心看待它。

和小牧聊天之后，我改变了自己过去的看法，发现性乃寻常事，可以很好地相处，也可以很好地面对。

冯仑：歌舞伎町无非是以性消费为主的，你一般都给人介绍什么店呢？

李小牧：归根到底还是跟性有关系，比方说脱衣舞，这是最原始的，还有陪酒店，陪酒的店中文叫色情，日语叫风俗。风俗店分两种，一种是直接跟性有关系的，另一种就是只陪你喝酒，让她帮你倒酒，然后你跟她聊天。女的可以陪男的，男的也可以陪女的，像牛郎店就是男的陪女的聊天。

冯仑：牛郎穿什么样的服装，会穿短裤什么的吗？

李小牧：不会，就穿普通的西服。

▲ 牛郎一般穿的是正装

冯仑：这些牛郎的学历都是怎么样的？会有高学历的人来做牛郎吗？

李小牧：现在没有，这几位都是高中学历，以前也有些高学历的公关。

冯仑：我比较感兴趣的是如果在这喝酒，聊得最多的话题是什么？

李小牧：聊得最多的还是男女之间的关系，一般什么都会聊，像法律、消防条例之类的可能都会有。而且在这里都是很多人坐在一起，不允许包间。

冯仑：什么样的女人给钱最多，最大方，一般是多大年龄？

李小牧：他们店每个月都要排名次，排第一名的牛郎接待过一个客人一个晚上用了600万日币，是一个大概40到50岁的贵妇人，但作为牛郎是不能问客人真实名字和职业的。

▲ 歌舞伎町路边到处是风俗店的招牌

冯仑：一个社会的发展长期伴随着「性」，不仅没有因此而堕落，大家还对它的文明、礼貌赞扬有加，最终形成了这样一个「性经济特区」。是因为性服务业在日本合法，所以大家在道德上对它并没有特别歧视吗？

李小牧：在道德上是一定不会受到谴责的，像今天几百家情人酒店是干嘛的，肯定不是夫妻去的。正是因为在「性服务」合法的情况之下，才会有AV文化、色情文化和情色文化，都是很规范的。其实性这个东西非常重要，我们不能回避它，作为一个男人，你必须面对女性。

冯仑：不管是叫「红灯区」也好，还是叫「性娱乐特区」也好，非常有意思，它的功能是在不断变化的，比如在以前，它是信息的集散地，人员复杂，三教九流都在这儿出没，打听各路消息要靠这个地方，用互联网语言说，这叫「性消费平台」。

冯仑：歌舞伎町最热闹的是哪一条街？

李小牧：从一番街开始进来，到中央街，前面中间还有条街也很热闹。

冯仑：但是到12点就都下班了，人都没了吧？

李小牧：也不会，虽然情色店会关门，但是正常的店还在营业，全日本只有新宿是这样，可能全世界也只有新宿是这样。而且很有意思，区政府大楼在这，对面就是个脱衣舞场，后面还有个脱衣舞场。

▲ 李小牧参加了新宿区区议员的竞选

冯仑：说到政府，我很好奇日本政治人物在性方面是怎么样的，因为弗洛伊德说过「压力越大，欲望越强烈」，但是公众对政治人物品行的要求又很严格，他们应该不能公开来歌舞伎町这种地方发泄。所以我觉得政治人物大概在性的问题上是非常扭曲的。你去年参加了议员的选举，对政界也有所了解，你对这个问题怎么看呢？

李小牧：其实在日本，不管已婚还是未婚，不管是政治家还是一个普通人，如果「不伦」，像是找「小二」「小三」，大家根本就不觉得是一回事儿，但如果你真的到了大臣和首相级，他们会追究你。

像我是在这个地方成长的，如果今天我在歌舞伎町喝多了搂着一个女孩子，人家不会觉得这是个新闻，如果我不搂女人反而是个新闻。况且有意思的是，性感的「性」和性事，在日语里面读「sei ji」，政治也叫「sei ji」，发音是一样的。

冯仑：那就是说在日语里头「性」和「政治」是一回事儿。

李小牧：我的理解是这样，你没搞懂人性的「性」，没搞懂性事，你怎么能去做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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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牧打拼史

▲ 李小牧湖南菜馆楼下的招牌

冯仑：你早期来日本是站在马路上给客人带路，介绍这些在日本合规合法的性娱乐，你是不管一年四季一站就一通宵吗？

李小牧：那必须站，因为我不是「富二代」，也不是「官二代」，没有人给我钱。1988年我来日本的时候就带了50万日币，租房子的定金、押金加上礼金，一个月就没了。一开始我只能去做打扫卫生的工作，在情人酒店扔避孕套，热乎乎的，五分钟就要把那个房间搞干净，像没进过客人一样。

冯仑：每天在这出入的人有多少？

李小牧：加上在这就职的人和游客，从星期一到星期五每天有30万人，比迪斯尼乐园的人还多，如果到了礼拜六和礼拜天一天就会有50万人。

冯仑：这么多店，就是数数也不容易，我看你书中说，你是一家家去谈合作的。

李小牧：我自己花钱先去体验，觉得这个可以再给外国人或者客人介绍，你要先知道它怎么玩儿的，每家店都有不一样的规矩。

冯仑：是你带客人去消费完了，第二天再去拿回扣吗？

李小牧：不是，客人走了之后得马上拿，所以我经常要晚上很晚才能回家，有时还经常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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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牧介绍歌舞伎町

▼ 新宿黄金街。歌舞伎町有这么一个地方叫「新宿黄金街」，日本的很多优秀作家，包括三岛由纪夫之类的，全在这里喝酒，这个小破巷子里面有380家小酒馆，以前这些店的一楼是客人喝酒谈生意的地方，二楼是用来做ai的，现在三层楼都是喝酒的，如果我们两个人喝酒，不叫女人陪，就会选在这种地方。

▼ I-heart歌舞伎町。它是一家看钢管舞的店。

▼ DVD店。这是看录像带、看碟的地方，但它不单纯是给你看的，里面有套工具，你可以自己边看边「DIY」。

▼ 服装店。这儿就是陪酒的女孩子买衣服的地方，不然谁会深更半夜跑这来买衣服，一般客人喝多了，会带女孩子刷卡买套衣服，客人一走，她就把衣服退了，拿一半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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