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永平 16 岁考入浙江大学,用4年时间带领年亏损 200 万的企业实现 10 亿年营收, 34 岁那年他辞职,创立步步高, OPPO 和 VIVO 都是从这条主线分家出来,如今两大品牌撑起了中国智能手机市场的半边天。他拿得起放得下,在事业巅峰为爱情移居美国,放手大权,在美国做起了独立投资人,还一不小心拯救了低谷期的网易,成了中国的「段菲特」……
瞄准游戏机领域:成为小霸王之父
九十年代初,小霸王公司所推出的一系列游戏机、学习机产品风靡一时。成龙大哥代言的「望子成龙小霸王」家喻户晓,当时风靡的程度就是全国各地来拉货的车队在大路上排了一公里,等个几天照样拿不到货是常事。
▲小霸王是不少80后的怀旧回忆
至今不少 80 后还仍将这作为一个时代的怀旧标志物,打开淘宝,你能看到不少卖家打着:「再来童年玩一把」或者「再续当年情」的感情牌。
而创造小霸王奇迹的男人正是段永平, 1961 年他出生于江西, 16 岁考入浙江大学无线电系, 27 岁获得中国人民大学计量经济学硕士学位。
▲改革开放后南巡的小平同志
当时改革开放春潮涌动,广东成为中国市场经济萌芽最早,经济发展速度最快的地方。「春江水暖鸭先知」,心怀抱负,不甘平庸的段永平在 1989 年 3 月南下中山市,凭借高学历出任怡华集团下属企业日华电子厂厂长一职。
老子说:「我有三宝,持而保之,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有的企业家觉得先进入市场抢占先机很重要,但段永平却认同「敢为天下后,后中争先」的理论,因为先锋不好当,需要投入巨大的试错成本。为了创新而创新往往会「作」死自己。
▲《超级玛丽》| 多少人的童年回忆
当时在做小霸王之前,任天堂在国际市场上风光无限,其红极一时的红白机进入中国后同样风靡。段永平看到了商机。
在他的指挥下,日化电子当时主要是做山寨红白机,但很快青出于蓝。1991 年,日华电子厂更名为小霸王电子工业公司,小霸王游戏机凭借强势的广告传播和低廉的价格迅速雄踞市场榜首。
▲电脑时代中的乔布斯
3 年后游戏机市场逐渐饱和。而在电脑呼之欲出的那个时代,他又接着发力推出了小霸王学习机,凭借着接地气的价格和来势汹汹的广告攻势,横扫杂牌军成为行业「霸王」,市场份额逼近 80%, 1995 年小霸王产值逾十亿。
当年一份「国人最熟悉的电脑品牌」调查中,位列榜首的不是联想或是 IBM,而是段永平的小霸王。
涉足中国手机行业:成为幕后推手
「中国人往往能够共同脱贫,但很难共同致富,企业一旦做大,分家的分家,打官司的打官司。因此中国短命的企业多,『各领风骚没几年』。要长久做下去,必须搞股份制。」段永平曾说到。
但怡华集团属于集体企业,在股份制方案不被集团认同的情况下,1995 年 8 月 28日,34 岁的段永平辞职,离开小霸王时,段永平签下君子协定:一年之内不和小霸王在同行竞争。
同年,他在东莞成立了步步高电子有限公司。黄一禾、陈明永、沈炜等6名原怡华集团员工追随他。
段永平曾深受股份分配的困扰,所以他深谙股权激励的重要。步步高成立之初他就将自己原本 70% 多的所持股份稀释给员工共享,但多数员工没有足够的现金。考虑到这一点,他又补充说没钱的员工可以向他借钱参股,用分红和股息偿还。
▲《了不起的盖茨比》
没有什么比金钱更能驱使人
在此制度下,段永平仅拥有步步高不到 17% 的股份,但他因此换来了全员积极奋斗的局面。
不去做国际大公司眼中「鸡腿」类的产品,可以做大公司「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东西。集中优势做到最好。在步步高的主营业务上他继续沿用「鸡肋」打法,而将广告营销作为战略武器。
步步高无绳电话只用两年的时间,就占得全国无绳电话市场第一份额。到 1998 年底,步步高 VCD 已成功杀入行业前三名。
▲当年是不是很多人
想知道小丽是谁?
1999 年初,段永平根据国内外竞争环境变化,对步步高公司进行了改制,将这三大业务按照「人随事走、股权独立、互无从属」的原则,成立为三家独立的公司。这三家公司共享步步高的品牌和销售渠道:黄一禾执掌教育电子业务,陈明永(后 OPPO CEO)执掌试听业务,侧重 VCD、DVD、MP3和蓝光DVD,沈炜(后 vivo CEO)主攻无绳电话和步步手机。
此后消费类电子市场风云变幻,步步高始终屹立潮头。其蓝光 DVD 在美国评级甚至超过了索尼、松下稳居第一,在教育类市场步步高学习机也一直是行业领军产品。而在各大业务中,最赚钱的则是手机业务。 OPPO 和 vivo ,都是从这条主线中分离出去后发展而成的,他们曾经共同的幕后推手正是段永平。
▲每款手机请的都是
最当红的代言人
如今中国手机行业, OV (简称)与华为三分天下。在 2016 年, OV 双双将苹果挤出销量前三的位置,促使苹果 iPhone 市场份额在中国首次下降。
在谈及对苹果公司的看法,段永平从容地说:「苹果是一家非凡的公司,也是我们学习的榜样。但苹果在中国无法击败我们,这是因为他们依然存在短板。他们有时候可能过于倔强,并做出了许多好东西,比如操作系统,但我们在其他方面超越了他们。」
▲段永平非常敬重苹果公司
他非常敬重这位竞争对手,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在他的博客里找到不少对苹果、乔布斯的看法。曾有人用「打败苹果」这样的标题去博取眼球,段永平却说不存在打败,因为更有趣的是他长期以来也是苹果的股东之一。他坚信苹果的价值,所以他买入大量苹果的股票,以他的话来说,若是乔布斯在世,他可能把大部分赚来的钱都用来买苹果股票。
▲随着股价疯狂上涨,段永平的财富几何级增长
当然这是后话了,所以不论是 OV 还是苹果,随着股价的疯狂上涨,他的财富都会是几何级增长。你大概就能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猜测他有可能是「中国的隐形首富」了。
回归美好的生活:做独立投资者
这位曾被《亚洲周刊》评为亚洲 20 位商业与金融界「千禧行业领袖之一」,却在他四十岁那年却选择了退休,这看起来有一些不可思议。而背后的原因是因为对爱人(刘昕,原美国《棕榈滩邮报》首席摄影记者,摄影作品曾获普利奖提名,回国探亲时两人相识,相爱,闪婚)的承诺。
▲情感是有温度的
财富是冰冷的,但情感却是有温度的。段永平是一个重情义的人,他不光实现了财富的富足,也实现了人生的富足,都说「夫唱妇随」,他却是「妇唱夫随」。这种洒脱是绝大多数企业家做不到的。
2001 年,段永平的绿卡被批准,他正式移居美国。从经营步步高的轨道上脱身而出,只以投资人的身份对「步步高」进行控制。用他自己的话就是「只是每年回国两次参加步步高的董事会」。
到了美国之后,基于企业家不安分的精神以及既往的商业经验,他决定像巴菲特一样,做个独立投资人。
虽然在此之前他对股票一窍不通,但他看过巴菲特的书,通过自己多年对企业经验的积累以及书中的知识点,他迅速对买股票有了一个非常简单的解读:买股票就是买公司,买公司就是买公司的未来现金流折现。所以前提是你必须了解它。
▲股神巴菲特
这些年,从搜狐、新浪等中概股到松下、GE、雅虎、创维、贵州茅台、万科、苹果,段永平十几年来投资过的股票涵盖了众多行业,维度就只有一条:选择伟大的公司。当然他也没有外界说的「段菲特」那么神,他也是「交了学费」的。
比如,为了弄明白美国上市公司是怎么运作的,段永平曾入股知名餐饮公司 Fresh Choice 成为最大股东,当时 Fresh Choice 由于经营不善,股价大幅走低,债台高筑,段永平知道症结在哪里,也知道如何拯救这家企业,但由于初到美国语言不通,即便身为大股东也无法顺利沟通和行使权利,眼见着 Fresh Choice 破产摘牌。
而在这些投资中,最被人津津乐道的是他曾向丁磊雪中送炭,帮助网易渡过难关。
▲《狂怒》
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
2001 年正值互联网泡沫破裂时期,众多登陆纳斯达克的中国互联网企业未能幸免,其中就包括网易, 2001 年全年亏损 2.3 亿,股价连续 9 个月跌破 1 美元,面临摘牌危险。丁磊找到段永平。而听说丁磊打算进军网游,于是,基于对游戏行业前景的认同以及当时完全被低估的股价,段永平决定大笔投资网易,救人利己。
2002 年 4 月,段永平夫妇在公开市场花 200 万美元买入了 152 万股网易股票,占网易总股本 5.05%。果然,网易依靠网游起死回生,股价涨到了 70 美元。两年时间,段永平实现了近 100 倍的回报。
▲段永平与巴菲特共进晚餐
淡出江湖的他最终凭借着十多年来的投资又重新回到人们的视野,甚至被有些传奇神话了。而事实上他在美国却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宽松的衣服,不接待的时绝不穿西装打领带,陪着孩子们一起玩游戏,和妻子一起做慈善基金。有时他也干一些「惹是非」的事,比如买下和巴菲特先生共进午餐的机会,仅仅是因为好玩。
在他眼里,享受生活也是很重要的一个课题。
▲段永平很会享受生活
45 岁那年,段永平曾给自己算过一笔账:巴菲特和比尔•盖茨在他这个年岁时,捐赠的数额远远没有自己高,这令他非常自豪。对他来说做慈善就是想通了就捐了,他的快乐来自于获得财富,但财富本身却是个麻烦,所以,他早已和妻子商定一定不能给孩子留太多钱。
回看历史,其实在商界,不乏各种各样的传奇人物,站在时代的肩膀上一展宏图。而段永平却是那个更愿意「活得平凡些」的人。
他对商业有非常深刻的认识,不论是做实业还是做投资,他都有非常完善的一套逻辑,他的财富干净、阳光,个人时有醒目的散财之举却相当低调。他更愿意在公开演讲中说到人生,人生最重要的最自己想做的事,而享受生活,本就是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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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末末 编辑|代伟
总编|喻潇潇 顾问|王淑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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