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如果摊上一个“好攀登屋脊上”和“鞭挞之余,随以嬉笑”的哥哥,辣么必将成为一个“忤而豪夺”和“无理取闹”的熊孩子!!
说起谭先生的调皮和恶作剧,那真是源远流长啊,从小他就显露出他的与众不同之处,那就是——调得一手的好皮…(什么鬼)而他调皮的常用方式,就是捉弄别人!
什么?说好的英雄形象呢?说好的大义凛然呢?说好的视死如归呢?NoNoNo,维新的头已经摇成了拨浪鼓——再次敲黑板啦划重点啦:谭先生真的不是一出来就是为了死给你们看哒!
好!废话不多说,先上料!
谭先生的父亲谭继洵曾经在光绪四年(1878年)被任命为甘肃巩秦阶道,于是谭先生从十四岁起就跟随父亲在天水和兰州任上度过了自己的青(xiong)少(hai)年(zi)时期。那时候谭继洵有个防军参赞名叫刘云田,驻扎在安定(今甘肃定西)。他是个老实巴交的书呆子,除了读书别的啥也不会。好!于是,闲着无聊的谭先生就经常去定西找(zhuo)他(nong)玩(ta)。
时时称道村儒腐语规切人,听者唾涕欠伸,犹絮聒不休。而数人者,或数年十数年,日益亲密罔间。聚则绐以非理,戏谑百出,又嬲使骑,鞭马奔驶,观其佝偻伏鞍,啼号战栗,以为笑乐。云田则庄色陈论不可,终不以为侮。(谭嗣同《刘云田传》)
知道你们懒得看(看不懂,奸笑…),维新给你们翻译:“作为一名标准的儒生(腐儒好咩),这个刘云田经常用一些四书五经里陈芝麻烂谷子的大道理规劝别人,别人听得又伸懒腰又打哈欠,他还在不停聒噪,吵死了!我们几个人经常找他玩,并且骗他出丑啊哈哈哈!”下面的翻译我用对话的方式写给你们看!
谭复生:刘云田!你过来一下!
刘云田(发抖):又干哈啊七少爷…
谭复生:你就过来一下,我保证不调戏你!
刘云田(内心已经跳出几头草泥马):这话说的,好像你没调戏过我一样…
谭复生(牵过来一匹马):快来啊,我教你骑马!!
(一百年后的维新:不要过去啊刘大锅,这人使诈!!)
刘云田:放过我吧七少爷,我不会!
谭复生(一把扯住刘云田的胳膊):上去吧你!!
(于是乎还没坐稳,谭先生照着马屁股就是狠狠一鞭子,刘云田一边发抖一边尖叫“谭复生你个熊孩子!!!”一阵哀嚎“啊妈蛋我该肿么办!!!”“啊啊啊!啊!啊啊!!%¥&¥*¥@#%*&…%¥#!!!”)
谭复生(这货已经笑到了地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怎么回来和何时回来的刘云田:七少爷啊,您不要再捉弄我啦,您金盆洗手,回头是岸啊!
谭复生(得意):不,我的内心是拒绝的。
(…您这也叫找人家玩?这明明是玩人家…维新我只想问一句,刘大锅最后到底是肿么回来的…!!)
天真的你以为这就完事了吗?并没有!惨!剧!还!在!后!面!
嗣同闲至军,皆橐鞬帛首以军礼见,设酒馔军乐,陈百戏。嗣同一不顾,独喜强云田并辔走山谷中,时私出近塞。夜则支慕沙上,匊黄羊血,杂雪而咽。拨琵琶,引吭作秦声,群相饮博,欢呼达旦。回顾云田,方蛙坐瞑目。诵《大学章句》。嗣同亦不诧其不合,益乐亲云田。(谭嗣同《刘云田传》)
最开始依然不忘装个逼啊:“本少爷到了安定军中,那些人都对我行军礼,还给我好吃好喝,还给我演戏,哼,我才不稀罕这些,本少爷的人生乐趣,就是:欺!负!刘!云!田!”于是乎,谭先生又一次!一把就把刘云田扯到马上!(请注意这里用了一个“强”字,请看上面引用文黑体!)身边跟着几十个保卫他安全(陪他装逼)的骑兵一起策马扬鞭跑到深山大漠里,半夜还生火烤羊腿,发神经一样地欢呼到通宵。回头再一看刘云田,他估计是已经吓傻了,竟然坐在地上开始背诵《大学章句》。(这是被他的七少爷搞得精神错乱了么已经…同情刘大锅一秒!)
写到这里维新忍不住感叹一句,参赞不好当啊,上班之余还要豁出老命陪着领导的孩子嗨,并被领导的孩子欺负!折磨!(啊!生!不!如!死!)
欺负完刘云田,下一个欺负的对象,就是介绍他跟梁启超认识的超级月老——吴铁樵。
谭梁相识于光绪二十一年(1895年),介绍他们认识的,是一个著名乡绅吴德㴋的儿子吴铁樵,正是这位伟大的月老,他们两个才能磐石蒲苇!情比金坚!然而,谭先生又是怎么回报月老的呢?
余初交铁樵,在京师,实乙未冬也,与谭浏阳三人,相视如兄弟。铁樵雅不好为诗,尝偕游西山碧云寺,浏阳强之吟,成一章,乃大佳绝,今惟能诵其一联云:‘白云白鸟相来去,青史青山自古今。(梁启超《饮冰室诗话》)
梁任公(兴冲冲跑过来):“复生,我前几天跟康师傅(康有为)和幼博(康广仁)一起去了西山碧云寺哎,还在那里睡了一觉,爽歪歪啊!”
谭复生(有点小激动):“是咩!我也想去!!”
梁任公(已经手舞足蹈):“好啊好啊!”
谭复生(转向旁边正在默默懵逼的吴铁樵):“铁樵跟我们一起去碧云寺吧!!!”
吴铁樵:“哦,好吧。可是说好了,一起出去你不准欺负我!”
谭复生:“这次保证不欺负你!”
(三个人到了碧云寺里面)
谭复生:“铁樵,这么美的风景你写首诗啊。”
吴铁樵(翻了个白眼):“写毛写,你怎么不让卓如写?”
梁任公(关我屁事):“我就不写了。”(我是不会告诉你们任公不写诗是因为他诗写得超烂的!)
谭复生(趾高气扬):“吴铁樵你写不写!”
吴铁樵(哭丧着脸):“复生啊你放过我吧…”
谭复生(推搡着铁樵):“你写啊你写啊你写啊你快点写!”
梁任公:“你们走路当心啊不要掉到台阶下面去。”
谭复生(笑):“卓如你提醒得好啊,他再不写,我就把他推下去!”
吴铁樵(哭):“不记得是哪个孙子说好了一起出来不欺负我的…好,我写……”
谭复生:“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是不是觉得历史又一次上演了,对,没错儿,谭先生欺负人的套路,从小到大:就,没,变,过,并且他每次,都,会,得,逞。)天雷滚滚!天理何在啊!
维新想说这真的不是我虚构的也不是电视剧里看的…嗯,我知道你还会往下看…
关于谭先生欺负人的梗,真是随处可见,这里就有个被他欺负过N次的可怜虫——汪康年。(因为人家姓汪他就欺负人家,要是姓喵他一定不敢欺负!对!不敢!)
1897年,陈宝箴在长沙创办时务学堂,熊希龄担任校长,并且还请谭先生和唐才常担任了中文教习。可是人手不够怎么办,缺牛人肿么办,于是乎谭先生想起了他的老基友——晚清第一网红梁启超。可是!此时的梁任公还在上海的时务报当小编呐,而时务报的boss汪康年是不会轻易放掉这么一个金字招牌的。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于是乎,谭先生提笔就给汪康年写了一封信:
熊秉三(熊希龄)来书,言湘中官绅决计聘请卓如(梁启超)、一琴(李维格)两君为时务学堂总教习,黄公度(黄遵宪)尤极力赞成。特虑公不肯放两位俱去,因公恳嗣同亲到上海哀吁,我公如更不肯,将不恤与公忤而豪夺以去。(谭嗣同致信汪康年)
(这尼玛都什么鬼……)
汪康年,我们要定梁任公啦,你就是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他们还说要我去上海哀求你让你放人,我才不这样,我要真去了我就会直接把梁任公强取豪夺抢过来带走!!
(脑海中秒现梁任公被谭先生一把扯过来,一个公主抱夺门而出的画面……)你以为你是霸道总裁啊,任公原来是个东西啊,被你们抢来抢去疼不疼啊!心疼任公一秒钟!
其实最可怜的真的是汪康年,他一定还没有反应过来,啊,刚才发生了什么…怎么眼睛一眨我的金招牌就这么不见了!(NO!)
但是!善良的汪康年并没有跟wuli霸道总裁谭先生斤斤计较,他还写信规劝了他一番(是不是又跟刘云田一样,复生啊你金盆洗手吧你回头是岸啊!)于是乎,谭先生可能也发现自己真的太操蛋了(不带这么欺负人的!)于是,他又写了一封道歉信:
嗣同前书之孟浪唐突,无状已极,虽加朴责,不敢辞罪。然此事始末,嗣同不忍辨,而又不敢不微辨者,实为熊秉三所迫,云公不放梁、李,令嗣同往上海蛮拉硬做耳。(谭嗣同致信汪康年)
“无状已极”,哈哈哈我想说你自己也知道啊!(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不过后面这是什么鬼!我这么蛮横不讲理那是熊希龄逼我的!就这么把熊希龄卖啦?!(天啦噜小熊熊你还好吗,你以后要是见了汪康年平白无故遭到他一顿暴打就找这个姓谭的!对,认准了,就是他!)
最后谭先生还加了一句:
此后倘遇有如嗣同之无理取闹者,愿公毅然决然不允所请!(谭嗣同致信汪康年)
你是才知道自己是无理取闹吗?!谭先生你且收下我的膝盖啊!不过作为宇宙第一谭粉,维新再次艰难得打出两个字:霸!气!
每次我都在想,冤有头,债有主,谭先生这么爱欺负人到底是跟谁学的!直到我看了一篇文章啊擦我仿佛瞬间明白啦!
话说谭先生有个感情特别特别特别好的二哥,名叫谭嗣襄,比他大八岁,两个人小时候经常一起玩泥巴。后来他哥哥挂了,他为他写了一篇《先仲兄行述》:
兄生四岁,始能言。然颇选事,好攀登屋脊上,又善骑,挥鞭绝尘,穷马力然后止。父师约束严,终不自戢,鞭挞之余,随以嬉笑。(谭嗣同《先仲兄行述》)
(四岁才会说话,爱爬屋顶上房揭瓦,师傅打他他还笑,哈哈哈有这么黑自己亲哥哥的吗!)不过看完这段话维新真的明白了,这么调皮的哥哥培养出这么爱欺负人的弟弟,真的:一,点,也,不,奇,怪。。。
而且光是自己淘气也就算了,他这位哥哥小时候还时常捉弄他!(终于轮到他被别人欺负了竟然还有点解气!)
五六岁时,居京师宣武城南,与先仲兄俱事毕莼斋师。夏雨初霁,嬉戏阶下,兄适他去,四顾孑情,情不可已,遂嗷嗷以哭。(谭嗣同《城南思旧铭并叙》)
与哥哥在浏阳会馆门口玩,哥哥故意躲起来,于是wuli可怜的谭先生吓得哇哇大哭(哈哈哈肿么可以这么可爱!!)。看来谭先生恶作剧和捉弄人的本事还真不是无师自通啊,这个私人教师还真是称职呢!奖励一朵大红花!(什么鬼)
按照这段原文记载,@枇杷喵巫 特此献上一幅与浏阳会馆一毛一样的《雨后初霁之嗷嗷以哭》(神马,你还不知道@枇杷喵呜?快去搜索她滴公众号“任公活在我们身上”,宇宙第一梁粉在此等你!)。我是不会告诉你他就是坐在下面这张图的抱鼓石上面哭哒!(“嗷嗷嗷嗷呜呜呜呜我要哥哥我要哥哥!”天啦噜这样的小朋友维新忍不住想要抱走啦!“小朋友你是在找你哥哥吗,我知道你哥哥在哪里,我带你去找你哥哥怎么样?”hiahiahiahia成功拐走…!!)
维新论谭:
讲真,我很喜欢看他调皮和恶作剧的样纸,年少轻狂,率性可爱。谭先生是一个从不矫情做作的人,他的一辈子,满满的都是真性情。
谭先生最后一次见到刘云田,是在他二十五岁那一年。那年他进京赶考,于安定军中话别刘云田,但“云田感念畴昔,悲不自胜。及行,云田送上马,立马前,泣不可仰视。嗣同大怪,寻常别耳,云田不当若此”。送别之时,立在他马前的刘云田悲泣到甚至无法抬头。可能是人与人之间的感应,谭先生入京不久,刘云田病逝。
在与吴铁樵和梁启超一起逛完香山碧云寺之后的第二年,吴铁樵染病去世。谭先生痛失挚友,悲不自胜。又因为自由受限,他甚至不能至上海参加好友的葬礼。
他“强取豪夺”过来的梁启超和他、唐才常合力创办的时务学堂,也在戊戌政变之后被政府解散,学堂师生组建自立军发动勤王起义,但最后以失败告终,包括唐才常在内的师生七人均被捕殉难。
他那位爱爬屋顶爱藏起来捉弄他的哥哥,在他二十五岁那一年,也离他而去,病逝于台湾蓬壶书院。接到讣告的时候,他“创巨痛深,瞢不省事,哭踊略定,则隳形索,清刻至骨,自顾宛五六岁孺子也”。
他的一生,仿佛是个减法,亲人朋友一个个离他而去,那些陪伴过他的,一路行走,一路失去。
有时候,我情愿他在死之前,并没有说出什么“死得其所,快哉快哉”之类的豪言壮语,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相隔不到百米之外的浏阳会馆,也许此刻,他会忽然想起那个“情不可已,嗷嗷以哭”,一边走一边哭着要哥哥的小孩子。
以后每篇末尾,维新为大家添加贴心科普贴,简单介绍本文粗现滴各位亲们(为更适本文,暂只介绍文中所涉及年代之职务及经历,很多百度不到滴,且看且珍惜哦):
谭嗣同(1865-1898):字复生,号壮飞,清末思想家、政治家,参与湖南维新运动,时任湖南时务学堂中文教习、《时务报》撰稿人,1898年进京参与戊戌变法。
刘丙炎(1853-1890):字云田,谭继洵巩秦阶道时之防军参赞,谭嗣同之好友。
梁启超(1873-1929):字卓如,号任公,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文史学家,时任上海《时务报》主笔、时务学堂中文总教习,谭嗣同之同僚、挚友。
吴樵(1866-1897):字铁樵,清末维新派人士,谭嗣同之挚友。
熊希龄(1870-1937):字秉三,教育家,实业家,慈善家,时任时务学堂总提调,谭嗣同之同僚、好友。
谭嗣襄(1857-1889):字泗生,台湾凤山县盐税官,谭嗣同之伯兄。
唐才常(1867-1900):字绂丞,维新派政治活动家,时任时务学堂中文教习,后发动自立军勤王起义,谭嗣同之同僚、挚友。
汪康年(1860-1911):字穰卿,报刊出版家、政论家,官至内阁中书,时任《时务报》总主编,谭嗣同之共事友人。
谭继洵(1823-1901):号敬甫,任职甘肃巩秦阶道,后任湖北巡抚兼署湖广总督,谭嗣同之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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