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节到了,今天就让维新带你认识一下湖南时务学堂的几位老师,和他们好玩的事儿吧!
时务学堂位于湖南长沙的三贵街,它诞生在1897年1月,是晚清第一批具有新式思想的学校。官话不多说,这个在近代史上地位几近于最高的学校,可是产出了几位相当有名的老师和学生,先给你们罗列罗列:
领导班子:陈宝箴、江标、熊希龄、黄遵宪
师资力量:梁启超、谭嗣同、唐才常、李维格、韩文举、叶觉迈、王史、欧榘甲
三好学生:蔡锷、范源濂、杨树达、方鼎英、唐才质、林圭、梁焕均、曹典球
这么大好的教师节,不如就听维新八一八他们那些轶闻趣事如何?快搬好小板凳,前排就坐啦~!
熊希龄:撕逼大战筹措经费
时务学堂由湖南巡抚陈宝箴、学政江标、士绅熊希龄、蒋徳钧等几位倡议筹办,但在初期面临的一个巨大问题就是:经费问题!然而关于款项的筹备,头号功臣非熊希龄莫属。
为了让两江总督刘坤一答应拨款,熊希龄和蒋徳钧不远万里跑到南京,亲自去找刘坤一说明情况。好在开明的刘坤一没怎么犹豫就爽快答应每年批拨给时务学堂盐厘7000金。可就在此时凭空飞出个幺蛾子,人怕出名猪怕壮,钱多就怕贼惦记,有个叫易顺庵的人请求把这7000金中的2000金拨出来用在办湘水校经堂和《湘学报》之上。熊希龄闻讯这下可急了,你要抢钱,我就跟你撕逼,看咱俩谁硬!坚强无比的他再次呈文给刘坤一,整封信里就一个意思:“不给不给就是不给,不给不给死都不给!给他钱时务学堂就完蛋,时务学堂没了我也不活了!!”果然,使出洪荒之力的熊希龄不负众望,保住了这来之不易的7000金!!!
谭嗣同:强取豪夺聘任老师
经费筹措好了,接下来面临的一个巨大问题就是:没有老师。这可怎么办?没关系,我们的阵营里有一位采花大盗,靠他一己之力,就采来了包括他自己在内的三朵花!
听闻时务学堂成立的消息时,谭嗣同正在南京当候补知府(作为一个谭粉,我是打死也不会告诉你们他这个官是捐来的!),熊希龄给他写了一封信,对他说组织上决定了,不仅要你回来当老师,还得把梁启超和李维格两个人一起拐回来当老师!可是,时任上海《时务报》主笔的梁启超和李维格却是《时务报》总主编汪康年手下的得力干将,出于为自己报馆考虑,汪康年当然不想放掉这两条大鱼啦!于是乎,“义正言辞”的谭嗣同立马写给他一封信:
“熊秉三(熊希龄)来书,言湘中官绅决计聘请卓如(梁启超)、一琴(李维格)两君为时务学堂总教习,黄公度(黄遵宪)尤极力赞成。特虑公不肯放两位俱去,因公恳嗣同亲到上海哀吁,我公如更不肯,将不恤与公忤而豪夺以去。”
“熊希龄想让我去上海求你放人,想得美,我才不去,要是我去的话,你放也得放!不放我就抢!我要把他俩强取豪夺以去!”
鉴于这个梗太有名了,维新给你们倒腾点新料。
本以为放了梁启超和李维格二位就忍气吞声的汪康年,原来也有小情绪哦!维新在1897年9月19日的《郑孝胥日记》中看到,痛失顶梁柱的汪康年,一把鼻涕一把泪跑到郑孝胥家里埋在他怀中哇哇大哭:
“湖南时务学堂欲强邀梁卓如、李一琴为教习!”
……宝宝心里苦,还不让宝宝说说嘛!!
梁启超:我就负责灌迷药
作为时务学堂的中文总教习,梁启超的任务就是带领学生跟守旧派叶德辉斗智斗勇上演一出晚清版后宫甄嬛传!他在《湖南教育界之回顾》一文中讲述了这段传奇经历:
“学生因在学堂天天所研究的,都是政治上的学问,所谈论的都是很新奇的理想,过了半年,皆已同化。不过在学堂时,未与外界亲近,校外的人不知内容,故不发生什么影响,及至年假放假后,学生回家发狂似的宣传起来,风声所播,全湘人皆知道了,于是目为大逆大道。有的攻击我们,有的劝诫我们,由是新旧大开战,南学会、湘报平日言论是很和平的,以此时也和社会奋斗起来了,当时王葵园、叶奂彬皆攻击我们,作我们的劲敌。那种奋斗精神都是我所佩服的,假满开学,学生家庭就不准他们再来时务学堂,而学生与家庭奋斗,比老师与社会奋斗更烈。”
除了斗智斗勇以外,梁启超还给他的学生们“灌了迷药”,这可不是我说的,他自己说的:
“时学堂曾办了三班,第一班四十人吃我的迷药最多,感化最深,第二班,我也教授过,第三班,我全未教过,其中有十余人,要到日本来找我,因为家庭不许,他们差不多带宗教性质的,与家奋斗,借钱逃出来,有的到上海,便无钱吃饭的,有的衣服破烂好像叫化子的,当他们出门时,他们不知我在日本何处,一直跑到上海,打听了我的住址,通信告我,我就想尽方法筹钱接到日本,日间尚住在一间房子。继续讲时务学堂的功课外,又学学日本文,晚间共同睡在一个大帐子内。”
还用多说什么呢?迷药灌多了,梁启超这样的煽动性分明就是个邪教嘛!对!梁邪教!凉鞋教!教主就是他!
江标:抱只喵来陪你们玩
晚清时有一种官叫做学政,学政又称学台,是主管一省教育科举的官员,由朝廷委派到各省主持院试并督察各地学官和生员的官员。那时候湖南的学政是江标,江标有两大爱好,篆刻、养喵,然而这两大爱好都让他在时务学堂用上了,且听维新慢慢说。
因为时务学堂人手不够,谭嗣同邀请他的挚友唐才常来到学堂担任中文教习,并把他介绍了梁启超认识。并且,作为相识之信物,唐才常赠给梁启超一方菊花砚,并由谭嗣同亲自撰写砚铭诗一首。当时的江标正好卸任,在他离湘之前,他去时务学堂与谭唐梁三人话别,然而出人意外地是,悠闲自得的他竟然抱了一只喵过来!看到唐才常赠给梁启超的砚和谭嗣同题写的诗铭后,他立马把喵丢给了他们仨,然后自己亲自动手将谭嗣同题写诗刻在唐才常所赠的砚上,并且还说:“这么好的诗和砚,怎么能让石工刻呢?也就只有我才能刻得好!”。维新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一只撸胳膊卷袖子刻石的江标和三只蹲在地上逗猫的谭唐梁……啊这画面太美,要不要这么有爱!
这件事被梁启超记录在《石醉六藏江建霞遗墨》中,原文也特别好玩:
“建霞睹之曰,此铭镌刻,岂可委石工,能此唯我耳!我当留一日了此因缘,遽归舟脱官服,向夕褐裘抱一猫至,且奏刀且侃侃谈当世事,间以诙谐,夜分余等送之舟中,剪烛观所为日记,忽忽将曙。”
是不是要被可爱豪爽的江标圈粉了呢!嗯,维新我就是这么被圈的呢!辣么上图的江标蜀黍维新是不是该换个左手抱喵右手拿刻刀滴!
邹代钧:你们都给我滚回来
与时务学堂相继成立的还有一个南学会,这是一个讲演机构,定期开办讲座,其中,皮锡瑞主讲学术,谭嗣同主讲天文,邹代钧主讲舆地,黄遵宪主讲政教,内容多以现代自然科学为主。时务学堂的学生除却每日在学堂上课之外,还常去南学会听讲座。
然后,就发生了一件非常好玩的事。
这件事维新是在皮锡瑞的《师伏堂日记》中花现滴!在1898年2月27日的这一天:
“谭复生(谭嗣同)略讲天文、舆地,杨葵园(杨自超)讲天文,邹沅帆(邹代钧)讲舆地,闻者不解,多欲去,秉三(熊希龄)不允启门,以致纷纷。”
看到这里维新实在没忍住,因为邹代钧讲的地理大家都听不懂,听不懂就纷纷离场,结果,熊希龄竟然堵在门上不让大家出去也不给大家开门,以至于现场乱作一团!维新想说,对于熊希龄这种再次使出洪荒之力,拯救尴尬局面的行为,真是不!能!更!赞!然而,邹代钧一定也在现场吼了N多次:“都不准走,兔崽子你们都给我回来!!!”地理老师的伤痛你们不懂!每一个地理老师上辈子都是折翼的天使!!!
总之,教师节到啦,维新谨代表文中的各位时务学堂的可爱教习们,祝各位老师节日快乐哦!还没给你的老师发祝福咩?事不宜迟赶紧去吧。
维新在此,谨祝天下老师:
节日快乐,广栽桃李,青松长在!
为了体现维新我不是瞎编的,
特此发来本文参考文献,
喵了个咪的!
文中人物简介(为更适合本文,暂只介绍文中所涉及年代之职务及经历):
熊希龄(1870-1937):字秉三,教育家,实业家,慈善家,时任时务学堂总提调,负责筹措时务学堂经费。
谭嗣同(1865-1898):字复生,号壮飞,清末思想家、政治家,参与湖南维新运动,时任湖南时务学堂中文教习、南学会天文主讲人。
梁启超(1873-1929):字卓如,号任公,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文史学家,时任上海《时务报》主笔、时务学堂中文总教习。
江标(1860-1899):字建霞,晚清维新派人士、思想家,翰林院编修,任职湖南学政,协助陈宝箴创办时务学堂。
唐才常(1867-1900):字绂丞,维新派政治活动家,时任时务学堂中文教习,谭嗣同之挚友。
邹代钧(1854-1908):字沅帆,清末地理学家,南学会舆地主讲人。
陈宝箴(1831-1900):号右铭,清末维新派政治家,时任湖南巡抚,时务学堂创办者。
皮锡瑞(1850-1908):字鹿门,经学家、思想家,南学会主讲人之一。
汪康年(1860-1911):字穰卿,报刊出版家、政论家,官至内阁中书,时任《时务报》总主编。
刘坤一(1830-1902):字岘庄,时任两江总督,支持维新运动。
王先谦(1842-1917):号葵园,清末史学家、经学家,岳麓书院、城南书院山长。最初支持筹办时务学堂,后转而抨击之。
蔡锷(1882-1916):原名蔡艮寅,字松坡,中华民国杰出军事领袖、思想家。16岁时就读于时务学堂,师从梁启超、谭嗣同、唐才常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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