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书上的谭先生,是不是特别大义凛然,并极具英雄气概?嗯,其实你们不知道的是,作为一个彻彻底底的官二代+富二代,谭先生真的是一个:公,主,病,癌,晚,期,患,者。
何为公主病?来,先让维新为你百度百科一下:
“公主病,就是自信心过盛、在任何场合都要求获得公主般的待遇的女性(噗,好咯,这里有一个男的),她们的特质有显著的自恋倾向,意志力和耐受力弱。”
作为一个搅动晚清局势的大人物(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谭先生不仅公主病满满,而且,他还拥有一颗女生都比不得的玻璃心。(你们都欺负宝宝,你们都是坏人,宝宝心里苦,宝宝偏要说!这是我们的谭先生的口头禅中心思想…嗯,是的…我就是一个黑粉…)
来来来,先来八一八史料。1896年6月,谭先生赴南京就任江苏候补知府,然而,因为这个官是他的省长父亲给他花钱买来的,所以在任上他不仅拿不到多少俸禄,还受到了同僚和乡绅的歧视。可怜滴谭先生跑到当地名士的家里去拜见,竟然吃了一个大大的闭门羹——人家不仅不给他开门,甚至连搭理都懒得搭理他。从小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哪里受过这个罪,于是他在七月给他的老师欧阳中鹄写了一封吐槽信:
“到此半月,日日参谒,虽首府首县,拜之数次,又不能一望颜色,又何论上官?及上官赐以一见,仅问一两语,而同寅早已疑之忌之矣。尤奇者,本地知名士。曾往拜之,以求学问中之益,而人闻其候补官也,辄屏之不见,并不答拜。”
(谭嗣同致信欧阳中鹄)
(玻璃心碎一地的既视感)orz…
可作为正宗黑粉我只想脑补一段南京名士官僚们的内心独白:凭啥啊,同样是当官的,我们可都是老老实实考的,就你是花钱买的,就是要鄙视你!鄙视的就是你!
孤证不足为奇,然而同类型的小情绪我可以举出来至少10个…好,我知道你会往下看…
1895年底,康有为成立了强学会,颇有一种名士云集呼风唤雨的赶脚(没错颠康就是个搞传销的)。列名会籍的有梁启超﹑沈曾植﹑文廷式﹑陈炽﹑丁立钧﹑杨锐等﹐李鸿藻﹑翁同龢等也纷纷点赞支持。就连逼格最高的李鸿章也跑来捐银子(我就不说颠康拒收银子,装逼被雷霹了…)然而大家却把最热衷搞维新运动的谭先生抛在了脑后,竟然没有一个人邀请他加入强学会(也有可能是每个人都以为别人邀请过他了吧…所谓最美丽的姑娘却在舞会上往往无人邀请…谭先生这种仙女级的人物就这样被默默遗忘…)
可是,千言万语也弥补不了他那颗碎一地的玻璃心,估计是气疯了但又要保持风度,他又给他的老师欧阳中鹄写了一封吐槽信(我想说欧阳老师您真是谭公举的知心姐姐):
“初立会时,沅帆(邹代均)、伯纯(张通典)、伯严(陈三立)、穰卿(汪康年)辈嫌其名士太多,华而不实,别立一分会于湖南。嗣同于总会、分会均未与闻,己既不求入会,亦无人来邀。”
(谭嗣同致信欧阳中鹄)
(“己既不求入会,亦无人来邀”,我森森感受到了他内心深处一万头呼啸而过的草泥马。宝宝这么有名,难道你们都没说过宝宝的大名吗!你们竟然不来邀请我?你们都瞎了咩?不过宝宝才不稀罕你们这破会,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请记住,这真是公主病典型症状。
然而在强学会被查(dao)封(bi)之后,小公举却看不下去了,他还出来打了个抱不平(酱油):
“无论或开或禁,原与嗣同毫不相干,今见事理失平,转思而出独逢其祸,所谓严禁者不值一嗤矣。”
(谭嗣同致信欧阳中鹄)
好!我们真的知道你是个宽宏大量的人了!(-__-)b
你们确定还要看下去么!真的不要看了!(欧耶我知道你们还要…( ̄▽ ̄)"
1898年2月,南学会在长沙成立,包括谭先生在内的几大名嘴轮番开讲,作为一位有追求的天文爱好者,谭先生主讲天文。然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谭先生在湘报上发表了一篇文章《读南海康工部有为条陈胶事折书后》(载于《湘报》十六号,光绪二十四年三月初三日出版),并在其中对康有为使用了“先生”的称呼:
“先生于是奋不顾身,伏蒲而谏,敬王莫如我敬,言人所不敢言,其心为支那四万万人请命,其疏为过朝二百六十年所无也。”
(谭嗣同《读南海康工部有为条陈胶事折书后》)
(多嘴一句,我想说两年半以前是谁看不上强学会来着?现在被任公灌了迷魂汤立马摇身一变就成康粉啦,只能说明一点:任公魅力无边大!( •̀ ω •́ )y
这一句“先生”不要紧,可捅了大篓子,要知道,当时这些湖南的维新派们看到康有为就烦,对他并无任何好感(当然也包括我)。于是就发生了如下一幕:
“言其近者,是日上午已有人来告某之丑诋,并谓先生之称谓,为嗣同等钻营康名士,自跻于门人之列。及下午到尊处,见某在座,神色颇异,方欲与言,旋即避去。”
(谭嗣同致信欧阳中鹄)
(T__T)我遇到某人,刚打算要跟他们说话,人家竟然翻了个白眼走了!宝宝的内心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我想这位欧阳老师也是醉了,自己这位公子哥门生怎么内心这么脆弱(不,这里用娇弱更贴切)?好吧,又是一段知心姐姐般和风细雨的安慰…其实他一定很心塞…(-__-)b 经过维新查证,这两位对着谭公举殿下翻白眼的小哥,分别是邹代均和陈三立。邹君就不说了,人家可是叱咤风云的地理学家,有点脾气也是正常;陈三立的爹可是湖南巡抚陈宝箴,你难道还不对谭公举留点面子咩?以后湖南湖北两位巡抚大人还咋相处捏?(可俩小孩吵架关俩爹屁事)好吧,陈三立的儿子可是陈寅恪,耍耍大牌,当我没看到好了…捂脸ing…
(更多黑料,请看王先谦的徒弟苏舆编的《翼教丛编》…我保证根本停不下来)
小情绪讲到这里我就闭嘴了,黑太多我怕他祥瑞我。捂嘴ing…
作为一个既有公主病也有公主命的人,谭先生对生活质量的追求那可是——超出一般人的想象。好!维新给你盘点盘点#公子哥的日用物品#。
1898年6月13日,谭先生被徐致靖保举,并在这一天收到了令督抚引他入京的谕旨。20号,他给他的夫人李闰写了一封信,让李闰给他寄东西好让他进京去当官。来我们就来一起围观一下寄的都是神马东东:
单纱蟒袍各一件,挖云抓地虎新快靴一双,伽楠十八子香珠及镶金伽楠扳指(去年所买者)各一个,天球、地球、圆扇各一柄并纸盒,香末数珠一串,好红烧料鼻烟壶二个,均请捡作一包,一同寄来为要。
(谭嗣同致信李闰)
单纱蟒袍是官服,挖云抓地虎新快靴是官靴,我就不说啥了(虽然名字听起来好奢华的说…)伽楠十八子香珠,沉香木中最为珍贵的就是伽楠香,树脂含量较沉香高。伽楠香量少而质优,世称至贵,好,他既然是佛家弟子,这个我也不说啥!镶金伽楠扳指(还注明是去年买的,你是买了多少个!)、圆扇(还要纸盒!)、好红烧料鼻烟壶二个(这是什么料!)嗯,谭先生真是公主情怀满满,让我想到了每次出门旅行三天都要带五个包包、八双鞋、十套衣服、十五条项链、二十块手表的姑娘…我仿佛看到了满眼的:卡地亚手表一个,FENDI和Prada包包各一个,香奈儿口红一个(去年买的那一只别拿错了!),爱马仕皮带一条(包装盒我也要!)公主就是公主,换地方当官还不忘把自己的宝贝儿们都带上,作为一个粉,我艰难地打出两个字:理!解!
(其实我想说你真不知道你自己还有俩月就挂了才带这么多奢侈品过来对吧,对你肯定不知道…)
不仅吃穿用度公主情怀满满,谭先生对住宿也是别有用一番品(mao)味(bing)。洁癖癌晚期的他几乎从来不去别人家里住(当然是指的不去条件比自己差的人家里住)。譬如说维新发现他在1893年(光绪十九年)的夏天去北京科考的时候,住在了一位好友龙绂瑞的家中,并且,他竟然住!了!两!个!月!直到他爹给他拍了电报他才回家,照他的原话,要不是因为我爸催我回家,我打算在你家住到过年:
谭复生先生(嗣同)癸巳赴北阖乡试,寓余家者两月,朝夕谈论,有如昆弟,榜发被黜,欲留京过夏,其父促之归,遂回武昌。”
(龙绂瑞《武溪杂谈录》)
这是神马情况!惊诧不已的维新赶紧查了一下这位龙绂瑞的背景,然后森森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切都可以解释了…
这位龙先生,他最主要的身份是湖南图书馆主要创设人之一。并且,他于1903年春捐助胡元倓创办了明德中学,又创办经正学堂;1930年,他筹资创办湖南第一女学堂;并且,他还是华兴会和黄兴的大赞助,华兴会是在他家召开的成立大会;湖南图书馆最早的图书还有他捐献的300箱柜古旧书籍;解放前夕,湖南省工委书记周里等人秘密住在他创办的位于长沙麻园岭的肺痨医院里(他的家那时也在这里);他还大力发展实业,创办开济、利济轮船公司、醴陵湖南瓷业公司;就连孙中山的“博爱”都是题给他哥哥龙璋的(oh no)……这样一个人已经不是资金雄厚所能形容的了不是喵…不难怪某公主会赖在他家这么就不愿意挪窝了…(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不造为毛,虽然他毛病这么多,但维新我还是超喜欢他这no zuo no die的蛇精病!嗯,没错,他揍四这么真实,揍四这么可爱,揍四这么猫饼!
只是每次想到,这个逼着比自己大二十岁的徐致靖老爷子唱昆曲的他,这个从不拒绝朋友借钱请求的他,这个为办民听报在大马路上宣传了一整天但分毫无所得的他,这个直到入狱还写信让家人给他带洗脸盆和毛巾的他,这个收藏了八九方昂贵菊花砚的他,这个对穿衣服打扮无比在意的他,这个一天洗一次头的他,这个爱吃蘑菇的他,这个享受一辈子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的他,是如何带着病在狱中坚持五天最后坦然面对死亡的。
他原本可以不死,他不死,他就一直会是二十世纪以前中国最锦衣玉食的那批富二代,他就可以按照父亲为他拟定的人生轨迹安稳地度过一辈子,他就可以稳稳当着他的“晚清湖湘四公子”,永不为生计而发愁和焦虑。
然而呢,这些都是假设,他并没有,他还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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