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题目是不是惊呆了?对,你没看错,这可是他自己说的,我可一个字也没给他改:
“嗣同如九天仙女堕凡尘。”
(谭嗣同致信刘善涵 )
说起谭先生,你的第一反应可能是“我自横刀向天笑,笑完我就去睡觉。”(⊙o⊙)…(我是不是打错了?)NoNoNo~这可不是谭先生的全部。嗯,辣么,就让我这个宇宙第一谭粉来带你见证一个真实而敲可爱的谭先生吧!这一篇闲话不扯,只说两个字,那就是关于谭先生的——自恋!(你们不要笑,其实我就是这样一个没有深度的银……)
说到自恋,首先第一点就是——自我颜控!
谭先生出生时,他的父亲谭继洵就已位居户部员外郎,并且在数年后最高位达湖北巡抚兼署湖广总督。位居晚清八大总督之一,这样一个一品封疆大吏的贵族家庭基因想必是不错的,于是乎,wuli谭先生就顺理成章地成了一个传说中的“自我颜控”——对自己的颜值真是满意度爆棚。
废话不多说,先来看看这两首诗(我保证,认真读完的你一定会感受到他扑面而来的自恋滴!):
望海潮 自题小影
谭嗣同
曾经沧海,又来沙漠,
四千里外关河。
骨相空谈,肠轮自转,
回头十八年过。
春梦醒来么?
对春帆细雨,独自吟哦。
惟有瓶花数枝,相伴不须多。
寒江才脱渔蓑,
剩风尘面貌,自看如何?
鉴不因人,形还问影,
岂缘醉后颜酡。
拔剑欲高歌。
有几根侠骨,禁得揉搓!
忽说此人是我,睁眼细瞧科。
画像赞
谭嗣同
噫!此为谁?
锷锷其骨,棱棱其威。
李长吉通眉,汝亦通眉。
于是生有二十七年矣,
幸绯衣使者之不汝追。
天使将下,上帝曰咨。
其文多恨与制违,然能独往难可非。
放之人世称天累,海枯石烂孤鸾飞。
既然谭先生18岁和27岁各写了一首赞美自己的诗,那么我就把《望海潮》结合《画像赞》来翻译一下吧:
咦,这TM谁,长得这么帅,还这么有轮廓,这么棱角分明~!这人还这么贼有气质贼高雅,一副侠骨柔肠!听说这人文章还写得好,不过就是现世审美水准太差!这么牛的人,是谁呀?听说这就是我啊?啊不会吧!天哪来让我先照照镜子多看自己两眼~!咦?!原来还真是我啊!(什么病…)
谭先生对自己外貌的满意程度超乎很多人的想象,除了这两首诗,丙申年(1896年)八月十九日,他在上海光绘楼照相馆与梁启超、汪康年、雁菩萨(这是谭先生给吴雁舟起的外号)、宋恕、孙宝瑄、胡庸等七人合影时,特意摆了个pose(我就不评价他啥了有图有真相你们自己看),据孙宝瑄日记记载如下:
(其实关于这张照片还有一个“心机婊”的故事,等维新下次我再给你们爆料!)
摆这么浮夸的pose,他还特意叮嘱相馆多洗几张出来好让他送人,绝对是因为他简直对自己的颜值太太太满意了!(其实我也是他的颜控,奸笑~)
(维新来招个粉啦啦啦:其实谭先生论长相还是灰常棒滴!深目剑眉,天庭饱满,据考身高176左右,身材灰常之标准!!口水流一地~~✪ ω ✪)
啊扯回来继续八:并且,关于这张照片,谭先生有多重视,看下面你就领悟到了!
(每次看完上面这段话我内心的草泥马都想跳出来问问谭先生,你是不是真的每天早上都会被自己帅醒,每天晚上都会被自己帅着。)
除了对相馆千叮咛万嘱咐保留好他的玉照以外,他还喜欢买一些奇装异服把自己打扮得与众不同(这种行为无疑是来源于对于自身颜值的极度自信)。除了在上图七人合影里他裹了一身的“床单”之外,在南京当候补知府时,他还特地弄了一套飞扬跋扈的武士装(我特别想问一下谭先生您这衣服哪里定制的?就连里面的内衬的腰带和外套的领子都是配套的!这种衣服得多少银子!腰带是爱马仕的还是Gucci的?您是去当官的还是去搞时装秀的???)不难怪南京那些当地官绅不想搭理他,这么一身炫富打扮换了我我也不理他!对!不理他!
其实这照片左边还坐着个小孩,那是他小侄子谭传炜,为了摆酷,他还把自己的佩剑搁人家小孩身上了!我来给你们分析一下谭先生拍照时候的内心独白:
“ 哎呀,拿着吧,不好摆pose,怎么摆怎么奇怪,又显得本少爷太浮夸,不拿着吧,怎么能显示出我有两把这么昂贵这么有逼格的剑!哈哈有办法了!传炜,传炜,你过来跟我一起合影好不好!就放他身上!XD”
结果就出现以下这一幕,小孩一脸懵逼得看着镜头…手上捧着两把死沉的剑……我猜想小孩的内心一定是崩溃的:你装逼拉着我干嘛,关我屁事…(然而他一定装逼装得特别开心,内心比暴走漫画还要嗨皮。)
除上文提及的照片之外,还有一张现在已不存的照片,他的继子谭传炜的儿子谭训聪先生曾经见到过:
(不用我说你就知道又是一张将pose进行到底的照片……)只有在时务学堂教学生的时候他才终于回归了正常穿了长衫~然而他还一脸的不情愿(不让我穿奇装异服还不让摆pose你们都是坏人宝宝不跟你们玩了╭(╯^╰)╮)
如下图,1898年时务学堂教习之合影(照片顺序为从左到右:叶觉迈、谭嗣同、王史、欧榘甲、熊希龄、韩文举、唐才常、李维格):
不过,问题来了,无论谭先生多么自信,却无法阻止在他挂了以后被招黑(囧…谁让你挂得早,怪我咯)。他有一位好基友,名叫龙绂瑞,这位龙先生的孙女龙永宁写了一篇回忆录《谭嗣同与我祖父的交谊》,这可是关于谭先生颜值的最高级黑:
(龙永宁《谭嗣同与我祖父的交谊》)
“面色颇黑”,要是看到这句话,不知道自诩为“九天仙女堕凡尘”的谭先生是不是会气到炸毛!不过,谭先生粉丝多,不怕!(说我黑!花钱买水军骂死你!)好!我先来替谭先生洗白:
而且,再给你们曝个黑料,谭先生这辈子一共科考六次,然而,哈哈哈哈哈一次也没有考中!(为毛我这么开心…)不过据他自己说,却是有三次“几乎”考中:
面对“几获者三”这句话,一脸懵逼的维新赶紧八了八史料:
啊哈哈哈我好喜欢“笑谈”这两个字!(就爱看他被人嘲笑是什么猫饼)不过!我就想问一句:什么叫“几乎考中”!有时候我特想问一句亲爱滴谭先生您的蜜汁自恋是如何修炼而来!(ˉ▽ˉ;)...那我是不是也可以骄傲地说:“啊维新我当年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啊,高考时候几乎就考上北大清华了!”(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你们不要理我)
总之,不说啦。一个自恋狂,一个no zuo no die蛇精病!(可为毛我还是这么喜欢他捏?啊哈哈哈一路粉到黑绝不回头!)
维新论谭:
其实呢,他这样一副高傲不羁的样子,真是充满了峭拔之美,还有清冷面庞下的热血之美。这样一个写出“对春帆细雨,独自吟哦, 惟有瓶花数枝,相伴不须多”的美少年,坐在兰州的黄河和沙漠边,手执一支素心兰花,真是美到让人神驰,让人炫目,让人惊心呢!
他爱古琴的清雅高洁和安静澄澈,但却偏要把自己的两把琴命名成“崩霆”和“残雷”这样天崩地裂的名字,并在上题写了霸道总裁一般的琴铭:
“雷经其始,我竟其工,是皆有益于琴,而无益于桐。” (谭嗣同崩霆琴铭)
“破天一声挥大斧,干断柯折皮骨腐。纵作良材遇已苦,遇已苦,呜咽哀鸣莽终古。”(谭嗣同残雷琴铭)
大先生说:“把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就可谓之悲剧。谭先生果真是这句话最好的践行者,雷公毁灭梧桐树,他成全之做成古琴,然而崩之残之,不留一丝牵挂和犹疑。他生而清桀,不与世俗合之,然而却以一种极端撕裂的方式毁灭自己于天地间。他造琴,焚之,他如鹤,杀之。所谓“焚琴煮鹤”,是他为自己设定的结局。质本洁来还洁去,他比黛玉更受之合之。对于佛家所说的凤凰涅槃,除了他,我想不出世间还有第二个人配得上这四个字。
孙宝瑄说他是“惊涛怒马”,翁同龢说他走路的样子“高视阔步”。谭先生本身就是一个太耀眼太出众的人。
与他相处过的人,都爱他至深。
唐绂丞为他而死,死在千般流转的绚丽星空下;梁卓如为他而活,活在瞬息万变的时代激流中。
他高贵出尘,他随性洒脱,他芬芳悱恻,他侠肝义胆,他率性可爱,他清高绝俗,他义薄云天,他悲天悯人。
有人说,谭先生是中国最干净的政治家,对,就如同他清绝的面容一般,他就是这样一个心思澄明,磊落无暇,清澈净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