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欣:我写了两首词想要发给你,求赐教。
晓静:快发快发!
维欣:这是第一首:
点绛唇 观残雪而畏春
壑谷芳朝,山怀残雪。还未消。
鹊音霜绕,江上扁舟棹。
腊岁成笺,画笔临川晓。扉烟袅。
计无留春。惟有惜春早。
维欣:大概意思就是说山中已经绽放了一点点花蕾,但是残雪还在。喜鹊围绕着有霜的树枝在飞,江上已经冰解,渔歌互答。(这是我那天滑雪看到的)腊月已经成为了白笺,早春做笔,描绘出烟雨蒙蒙。
我从来没有办法留住春天,每次春天还没来,就开始惜春,伤春。这算是一种珍惜春天的方法吧。所以大体通篇写的是冬去春来的交界之景,而我却很伤感。
完了真的发给你了,我是个死人了。
晓静:咦!语言相当成熟啊,不像新手。
维欣:不会吧?你逗我,也就勉强合律呀!
维欣:还有一首。
鹊桥仙 上元夜后
鹊桥霜仄,上元烛火,十里皎月相辍。
夜色初霭怅色来,怎奈得、繁星殇落。
莲河冰解,梅园绽若,应是无缘见过。
最惧青庐合卺酒,奈它何、忒煞情多。
维欣:逻辑都有问题,你看了肯定会觉得很好笑。这是根据一个故事而作的,大概意思是说,有两个人曾有两个地方常一起去,一个叫莲河,还有一个地方有梅树。但有很长时间他不能带她去那两个地方,甚至到了春天,莲河已经冰解,梅园的梅花也已经盛开,但她还是没有缘分能够看到。
晓静:第一句“壑谷芳朝”,我自己是看不出来山中已经绽开了一点花蕾的那个意思,我只能够感觉到你写的是山谷里面一个美好的早晨,但是绽开了一点花蕾,这个意思我看不出来的。第二首初扫一眼,不是逻辑问题,是韵的问题,入声字和去声字混用。
维欣:是有几个字格律诗错的,但我经常记不住入声字,所以导致里面有硬伤,我自己也没来得及改。
晓静:首先说第一句,“霜仄”不太通顺,“鹊桥霜仄,上元烛火”,在鹊桥仙的词牌里,一般这前后两句四字句八字,大多数应该是对仗的。那么“鹊桥”跟“上元”还可以对仗,而“霜仄”跟“烛火”就不行了,因为“仄”不是名词,“烛火”两字都是名词。我能理解你想用“霜仄”表达什么,但这两字放在这里是不通的。继续往下看,“十里皎月相辍”的“辍”是入声字,他不能跟“过”“多”等字押韵。
晓静:还有就是“相辍”,跟“霜仄”是一样的问题,不通。“霜仄”还能Get到意思,但是我不太能特别能Get到“相辍”是什么意思。就算我能看懂意思,但是也是一个不通顺的句子。
晓静:总体来说,《鹊桥仙》比《点绛唇》要逊色一些。第一,不通的地方太多,还有就是“夜色初霭怅色来”中的“夜色初霭”这四个字看起来是很新手的语言,而第一首《点绛唇》里是没有这种看起来非常新手语言的。“怅色来”也不是很通,“夜色初霭怅色来”是指夜色的到来让我非常惆怅,但是这里的“色”是不能单用的。“怎奈得”没有问题,但是“繁星殇落”中的“殇”不要乱用,以及“落”也是入声字。“莲河冰解”与“应是无缘见过”没有问题,但是“梅园绽若”的“若”难以理解,因为“莲河冰解”的“解”与“梅园绽若”的“若”应该在同一个地方,也就是说,动词跟动词所在的地方应该是一样的。“合卺酒”三个字构成了三连仄,上片你用“怎奈得”,下片就不要再用“奈它何”,哪怕再来一个“怎奈得”,完全一样也可以。“忒煞情多”不要用,太过于俚俗,等写得得心应手以后再用俚俗词。还有就是《鹊桥仙》整体都押仄声韵,但“忒煞情多”的“多”是平声。
维欣:我还真不知道“鹊桥霜仄,上元烛火”这两句要对仗,就算对仗了也是碰巧。
晓静:《点绛唇》中的“计无留春,惟有惜春早”原意应当是“无计留春”,但不能这样颠倒使用,“惜春早”的“惜”是个入声字。还有就是诗词,尤其是小令,最重要的是不要啰嗦,讲过的意思不要再讲,所以“山怀残雪,还未消”中的“山怀残雪”本意就是“还未消”。“山怀残雪”之后的那个三字句是非常非常重要的,整个上阙的字眼骨力所在最重要的就是这三个字。不过我觉得“还未消”也还可以,大概你是想更着重去表现那种惆怅的心情。但是如果按普通的思路来说的话,就不要如此重复了。你要记住平仄不要混押,像“消”和“早”就是一平一仄在押韵。
晓静:还有,我本来想说的是,“计无留春,惟有惜春早”这种意思古人都说过蛮多次了,比如辛弃疾说过“惜春长怕花开早,何况落红无数”。古人已经讲过的意思,如果是我的话,就不会再讲一遍,第一他讲的比我好,第二我没有必要再讲一遍。但是后来我看了一下你的意思,确实跟辛弃疾是不一样的。就是说从春天还没有来的时候,我就开始怜惜它、爱它,这样才能够解除春去时候的惆怅。我觉得这个意思是辛弃疾他没有想到的,你比他更深了一层。但问题是你没有好好表达出这个意思,你的表达还需更进一步。
维欣:“十里皎月相辍”指的是两个人只隔了十里地,经常一起赏月,但上元节那晚他们两个却不能见面,也就说两人虽然只隔着十里地,但是看到明月,也就只能错过了。我觉得我表达的可能不太准,我对字词的拿捏,其实也是不太准的。“殇落”这词也确实不好,简直像初中小学生的网名。
晓静:我正在绞尽脑汁想一首词,但我写词太慢,一般要两三周呢。
晓静:如果是那样的话,“若”字是不能够这样用的。你只要常常读诗,培养语感,就会知道什么地方应该用、能不能用、怎么用,什么字在什么地方用,有些字只能是这个意思。而不能代表另外一个意思,上下文比较就会有语感了。“若”没有表示“猜测它可能会开”的意思,它只有“宛如”“类似”的意思。
维欣:那么“梅园绽若”就不该用,但我又想不出其他词。
晓静:我不擅长改诗,但我可以自己再写一首!
“俚俗”是说,这种比较口语化的句子就只有大师写出来,或者说干脆就是普通老百姓的写出来才好。我们这种学了一半儿没学好的就不要往俚俗的方向去发展,第一,我们得不到他的天真气,第二,我们没有大师那种随心所欲驾驭的能力。
晓静:“山怀残雪,还未消”,其实我后来想一想,还真没有多重复,因为“山怀残雪”只是描摹了这个画面,后面的“还未消”三个字才是自己心里的那种喟叹。就是说,它还真的还没有消啊。一个是客观描述,一个是心底而来,一个客观描摹,一个主观延长的感觉。
维欣:你说的太好太对了,我已经完全读懂。我的意思就是想除消除春愁的话,只有在她没有来之前就去珍惜她,这就是我要表达的中心含义,辛弃疾“惜春长怕花开早,何况落红无数”我也是读了的,我当时也觉得跟他表达的意思差不多,但是跟他的情绪还会有一些细微的差别。你一下子就说到我的心坎里。我确实还不太会表达,我心里面就想要那层意思,我就是说不出来,用诗和词的语言说不出来,这就是我比较拙劣的一点。
维欣:其实我写“还未消”的时候,我是没有意识要跟前面“山怀残雪”错开的,我可能就觉得读者可能不知道我前一句意思,后面补充说明一下,但我真的不知道那后面三个字是特别重要的一环,整首词里最重要的一环。
晓静:我也没有办法表达出这个意思,所以我现在另外写一首词,你想说的那个意思非常好。
维欣:我也觉得这个意思挺好的,但是我琢磨很久都表达不出来。而且我觉得中间那些逻辑也都不好,啰嗦。其实我前三句罗里吧嗦的都是一个意思,都是在展开,最后一句才到主题。
晓静:这个没关系,很多时候大家都是前面一大段,就为了说后面的那个意思。只要你铺陈的好就没关系的,这个没什么逻辑可指摘的。
晓静:还有一种方法是,你没必要直接把那个意思写出来,你可以写别的,通过写别的让读者读到你的意思,或者自动联想到。最好的结果就是读着读着,他就会自动自发地涌出你刚才所想说的意思。
你要明白,诗词写出来以后,在读者读到的时候,跟你已经不再有关系了,它只跟读者有关系。
维欣:我们不写出这个意思,但是让读者自己去读出这个意思、让他产生这种感觉的话,这是一个特别见功力的写法,需要很有水准的诗词创作者才能够写出,我是表达不出来这层含义的。就像复生写的那句“君如归隐还思鹤,我为伤时欲控鸾”。虽然是写他对朋友吴樵的不舍,但是他其实什么都没写,但就是写出那种对于朋友的依恋。我们自己读的过程当中就够读出来,并不需要他说出来。他只是说了两句话,一句是说他朋友,另一句就是说他自己,甚至并没有说他们两人的关系。然而我们偏偏就可以读出味道。
晓静:这不仅需要作者的功力,更要读者的功力呢。要有很强的感知能力。
这句“我为伤时欲控鸾”的“为”字应该读第四声,首先从平仄上应该是第四声,还有就是在诗词里面,因为什么,这个因为的为字,如果是表示因为的意思,它就是第四声。
维欣:那这个“为”是什么意思呢?是“因为”吗?
晓静:“为了或因为”,都是去声;平声只做“作为,成为”,就是英语的be动词。比如“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就是平声。
维欣:你的大作快写出来,我要看。
晓静:在此风雅之时,我妈竟然叫我“爬上桌子,把被子塞柜子里”哈哈哈。但我还是写好了!
留春无计,惜春何必,长是山青水碧。
摧残只有树头春,看渐渐、东风无力。
栏樱飞雪,海棠销蜡,消得帘垂几日。
送春时是送君时,怕隔岁、春来相觅。
晓静:两处都同音字也顾不得了,今天晚上乘兴写出来算了。
维欣:你这一首把我两首想要表达的都表达进去了!好喜欢你最后一句“送春时是送君时,怕隔岁、春来相觅”。
晓静:因为我懒,我就想写一首,但是一首我想告诉你鹊桥仙的结构应该怎样去分配你意思的进展,整个的结构逻辑什么的,所以我就选择鹊桥仙。点绛唇这个词牌我不熟悉,我也没兴趣,我从来就不喜欢点绛唇这个词牌。
维欣:“摧残只有树头春”,这句我的理解是“等到那些绿色的叶子长出来,然而却把这些花儿都摧残了”,是这个意思吗?能否给我解读一下呀?
晓静:你看你看,这就是读者可以自由去感觉的好处了。我的意思是说,不管春来还是春去,那山永远是青的,水永远是绿的,其实最开始触动我们心思的那些绪端,只不过就是树头的花开花落而已。山水天地都是永恒的,被摧残的只有花朵和人。
维欣:说的太对了,花开花落都是自然现象,只是我们心里起了波澜,我们心里觉得花开就是好的,花谢就会伤心。经你这么一说,突然又觉得没有那么伤春了,你这首词竟能解我伤春之情。
晓静:其实这首诗的重点肯定是最后一句。但是开始的时候要装作没事儿一样,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就是说啊,既然没办法留住春天,我们又何必去为春天惋惜呢,反正山也是绿的,水永远是清的。被摧残的只有那一树一树的花朵而已,我们站在东风里,一天一天的看着东风,一天一天的无力下去。
维欣:我觉得你这首词就是在劝解上一个写词的人说,哎呀,不要这样子了啦!哈哈!
晓静:“栏樱飞雪,海棠销蜡”:我今年就春天买了一盆海棠树,很小的那种,发现海棠的花朵真的就像红色的薄薄的腊片一样,只不过是卷曲的、有弯度的,所以就是海棠“销蜡”。“消得帘垂几日”就是说,我只要好几天不看它,(把帘子卷下来就是假想,我们住在很美的地方,帘外就有海棠树),那些花朵就会没掉了,就是“消得帘垂几日”,根本经不起几天不看,经不起几天把帘子放下来,春光就不见了。
这个“帘垂”两字就逼出最后一句,为什么有春光,还要把帘子卷下来,为什么不去欣赏春光呢?因为送走春天的时候,也是送走你的时候(这个你随便觉得是谁就是谁啊)。明年春天还会来,可是我再也不会见到你了。所以我很怕明年的春天再来找我,干脆今年的春天我也不想看。
然后从最后一句再翻回来看第一句的时候,你才会感觉到就是,为什么说留住它也没有用,而且根本留不住,所以也就没必要去惋惜。反正山水永远是山水。既然人已经去了,而且再也不会回来了。
其实我这里的最后一句不是最后一句,最后一句其实是读完最后一句之后再看到的第一句“长是山青水碧”。可以引申成,虽然我们分开了,而且你永远不会回来,可是我们之间的感情永远像青山绿水一样不会改变,或者你在我心里永远不会改变。想怎样解读都可以。或者也可以说人已经走了,春天已经不在了,那么天地间永恒的永远只有青山绿水。
维欣:我明白了!好圆融,从第一句到最后一句,从最后一句又回到第一句。
晓静:写词的写法之一就是最后一笔要宕开,不好的是,惜春何必的“必”与长是山青水碧的“碧”同音。海棠销蜡的“销”与消得帘垂几日的“消”是同音,非常不好,应当避免。
维欣:最后一句“宕开”,是要跟前面有明确的区别对吗?
晓静:不一定要宕开,有很多种写法,一种是全部总结,或者是前面一大部分都在抒情,最后来一句写景,或者是前面都写景,最后就收起来抒情,之类之类的。不过宕开开一笔是比较容易出效果的一种写法。
但是像我这种宕开一笔并不是什么很出奇的效果,因为写惜春词的时候,大部分的套路都是惜春兼怀人。很少单纯惜春的,所以最后一笔来个怀人,大家一般也都在意料之中。
维欣:但是我发给你的第一首《点绛唇》确实是单纯惜春,完全没有依托具体所怀的人物对象的。我写的就是最后一句做总结,但是也是因为我功力不够,功力够的话,根本不需要总结句,别人也可读出。
晓静:还有一个地方要注意的就是,《鹊桥仙》有一个地方的声韵非常非常重要,就是上片的最后一句里面的三字句“看渐渐”。注意,这里是三个去声字连用,通过去声字表达非常浓重的心情。去声字的声调非常之仄的,一点都不平和。它的声是最不平和的一个调子,是最逆反的。所以这里一定要连用三个去声字,用以表达心里的不平,或者是难以舒缓之情。
其实下片“怕隔岁”那里用“怕岁岁”,也是三个去声连用,这样效果最好,但是却又表达不出着重明年的意味来。
晓静:“怕隔岁”的“隔”是入声字,放在这里也可满足,因为此处必须得用三个仄声。词人或作曲人在谱曲谱牌的时候就限定了此处一定要连用三个仄声来表达难以舒缓的心情,非常浓重的或者是喘不过气来的那种心情。故而一定要用三个仄声,我觉得最好是三个去声,然而我这个“隔”字是个入声,所以效果稍差。
维欣:“怕隔岁”这三个去声字,会蕴含孤耿不平的心境,整首诗的难以抚平都汇集在这三字句当中了。
晓静:对对,孤耿还不一定,入声字也可以达到非常孤耿的效果,因为入声字顿挫最好。但是伤痛的那种感觉,去声字是表达的最好的。
晓静:这就是我喜欢《鹊桥仙》的原因,这个词牌非常之美,整个平仄、长短、声律的布局都是非常美的,所以我要写一首给你示范一下,告诉你有哪些地方要注意。最需要注意的就是这个“看渐渐、东风无力”的“看渐渐”。就是要给人感觉一天一天、渐渐地看着东风,慢慢落下去、落下去,直至消散的那种无力感。要能够让人身临其境的感觉到,站在东风里,一天一天看着它。
维欣:确实诗人感情真的非常敏感,杜甫不是有一句诗叫“一片花飞减却春”嘛,对诗人来说,好像每一瓣花落都是擦着他的心里落下去的感觉,都带给他痛苦与忧伤。
晓静:“看渐渐”这三个字只是让我这首里是表示沉痛,在别人的《鹊桥仙》那里就不是了。在词的本身基调的大环境里面,连用三个字仄声,会有不同的感觉。比如说,如果是在一首写牛郎织女渡河的那种七夕词,那么这里用三个仄声,就是振起的作用,就是把整个词的基调振起来,就比如“又岂在、朝朝暮暮”、“举手谢、时人欲去”这种。其实跟整首词的基调、音调是分不开的。
晓静:去声是振起,痛愤,沉痛。入声倾向于凄仄、孤耿、欲言又止的那种凄哽,因为入声字短促,一发即收。上声我还说不好,这个音调我还get不到它的感觉。我觉得有点从伤怀中去找自我宽解的感觉。
晓静:关于上声,比如说“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最后连着两个上声,我就觉得有点搞笑和滑稽的感觉。所以我猜测他是不是从伤怀里去找自我宽解的意味。有可能这就是上声的很多效果的其中之一,会不会就是这种。但也有书里说上声也是凄哽情绪,比去声还要逆,但在普通话里却并不是。
维欣:上声好像有一点点俏皮的感觉,好像没有什么忧伤在里面,所以说用上声来宽解整首诗消沉和抑郁的情绪也说得过去的。
晓静:那么入声,我刚才说那种短促哽咽的,就是那种欲说还休、想说却不能完全说出来的那种感觉,其实在我这首《鹊桥仙》里就会有体现。为什么呢?本来一句“长是山青水碧”,表示那么何必去惜春和必须留春呢?也就是说,第一句看起来好像是很宽解的样子,无论是宽慰自己还是宽慰他人。但其实并不然,因为我用的是个入声字,并没有这种很平缓舒缓的语气,它其实是很哽咽的。它的内容虽然看似平和,其实音调是哽咽的。
维欣:是的,我也觉得入声字给我的感觉确实是又急促、又短促,带着一些孤耿在其中,你这么说的话,其实我还是大体上能够感受到一些。嗷嗷嗷听你这么说,觉得咱们的文学教育不教人诗词格律真是太坑了,老干体就是这样培养的。
晓静:你掌握了入声字的读音,才能了解凄哽的感觉。所以还是要学一下粤语的。我给你用粤语念一遍这首诗:……
维欣:通过粤语我能够感受出来了,“山清水碧”的“碧”字,他的入声,已经能够传达出来一种隐含意,就是说,我并不是要劝你不去伤春了,这是在为后面去埋伏笔。
如果把“山青水碧”换成“水碧山青”,就完全不一样了,他的节奏就会完全是舒缓平和没有什么伏笔,因为最后一个字不是入声字了。没有曲折回环和顿挫,完全是纾解人心扉的感受了。
晓静:但是诗词很狡猾,可以表面用舒缓平和的音调,装的更深一点,然而伤痛隐藏在更深的心里。
维欣:每一个词牌会规定内容吗?比如《鹊桥仙》一定要写七夕词?
晓静:没有明确规定,但是《鹊桥仙》的创造源于七夕词,所以后人多写七夕,但是你写什么都没所谓的。你可以多看看晏殊、秦观的《鹊桥仙》。
维欣:写诗写词的通过平上去入这些声调的变化,它真的能够好体现心情,和诗歌回环曲折、整体情绪啊。
晓静:对呀对呀,音韵太重要了。但我说的不是定论,只是个人感觉。这就是老干体为什么永远写不好的原因,因为他们不会去真正感受音韵。
维欣:我也觉得确实是没有什么定论的,没首词每首诗,每一个声调。每一个人写的不同的词,以及词的内容、题材,每个人跟每个人理解都不一样,但这也正是诗词所带来的变幻无常、琢磨不透的一种魅力。
维欣:哎呀是的,我曾经也是这样子,什么都不懂。但是我分析为什么我什么都不懂,就是因为我以前上学的时候没有接受过平仄格律的教育的,我们语文、文学的教育不会去告诉你诗词的格律,因为不认为这个东西值得去学习。他只会告诉什么样的诗词表达怀才不遇,什么样的诗词表达爱国情操,这些东西才是我们的教育里一直被重视的。而通过音调表达曲折婉转的情绪,是根本不会被重视。所以我觉得老干体也是这样的一种思维吧。
晓静:是的中学是不讲这些的,大学也不讲,除了中文系,很少的讲诗词创作。
维欣:我们是不会重视诗词教育的,现代很多人对美是欣赏不来的,他们认为的美和真正的美,有时候甚至是背道而驰的。所以你看什么诗词大会,他也就是让你去背一些诗词,把诗词当成顺口溜一样的去背。其实那样根本就体会和理解不到诗词真正的韵味和所传达出来的美感。
晓静:所以为什么我们要掐郦波、掐康震,因为他们根本不会写诗词,于是就舔着脸在那儿搞赏析。其实你现在渐渐会写诗词之后,并且掌握一定技巧的话,你就会发觉,你欣赏诗词的角度跟以前是完全不一样了。跟不会写的时候,你所欣赏的那些地方都是完完全全不一样的。
维欣:对,不会写诗的人我真不知道他能赏析出来什么,所以我也不太明白为嘛康震那么声名鹊起。经你一说,我才明白会写诗对于提升一个人审美情操来说多么重要。
晓静:今晚好开心,讨论诗词最开心。
维欣:那么我要把今晚的对话总结整理一下。
这是一个关于近代史的公众号
感兴趣就来扫一扫关注吧
一个你不知道的晚清
在等待你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