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街传奇》：情欲纷纷如雨落，天下谁人不奈何

在听说 The Deuce （堕落街传奇）是出自编剧大卫·西蒙之手后，我第一时间下载并收看了该剧的试播集（请注意不是偷跑）。原因无他，一个能写出The Wire （火线）的人，无论之后写什么，都值得期待（在此求一发 Treme 全四季的资源）。

付兰兰在剧中一人分饰两角，出演了一对“丧”到不行的双胞胎：一开头，身为酒保的Vincent就被人打得头破血流，而他的个人生活也是一塌糊涂。

事实上，Vincent还算双胞胎里相对比较“好”的那个。

简单介绍完男主，片头曲上线，扑面而来的“火线”味，出的字幕也颇有故事发生年代（上世纪70年代）的风格：

（火线第一季op）

（堕落街传奇op）

OP结束后，两个皮条客登场，展开了一番悠闲但有趣的聊天——这也不禁让人想到火线开头，Mcnulty警探和线人关于美国的对话。

这里不负责任地推测一下，堕落街传奇整个剧想表达的大主题也很可能和他们的谈话内容相关。

接下来，其中一个皮条客物色到了新人，也顺带带出了一些“行业内幕”：皮条客和妓女们会在一起吃早饭，前者把当晚的工作分配给后者，并交代注意事项。

剧情从这里发散出好几条线（这也是大卫西蒙的编剧特色），我把它们简单地分类为：两个兄弟、两个异类和两个阶层。

【一】两个兄弟

如果说Vincent的生活只是“丧”的话，那么他的孪生兄弟Frank则是个十足的废柴：嗜赌成性、欠债无数。

债主找不到Frank，便只能找Vincent，可后者也只不过是个每周得工作七个晚上才能勉强养家糊口的人，哪有余裕偿还巨款？

不得已之下，Vincent想出了一条妙策：让餐厅服务员穿上紧身连体衣和高跟鞋。

这个手段大获成功、盈利颇丰，连债主也改变了之前对Vincent的态度。时至今日，我们仍然会在各种营销活动上看到这样的穿着——这种“色情擦边球”，无论哪个时代都屡试不爽，也证明了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男人，都是好色的。

Frank在第一集里笔墨不多，从他与Vincent短短的对话来看，两人关系一般，说不上“兄弟齐心”，但至少没闹太僵，后者也在想办法替他还钱。

而Vincent，这个目前看来绝对的男主，身上有着很多可以玩味的地方：

他是个失败的丈夫，老婆出去鬼混，他在劝回无效后搬出外住，也找女人乱搞；

他是个老道的酒保，和黑白两道的人都有交情，经常凭借灵活的头脑化险为夷；

更重要的是，他有着不小的志向——一句‘I’m building something’，让观众们看到了这个“忍气吞声”将近一整集的角色，也是个心雄万夫的男人。

And I’m looking forward to it.

【二】两个异类

我相信看完第一集的观众（特别是男观众），一定会喜欢上Abby和Candy这两个角色。而有趣的是，这两个角色有着不少相似点。

Abby是纽约大学的高材生，主修现代文学，在象牙塔里的一票朋友里，显得尤为成熟；

Candy是单干的站街女，拒绝与皮条客合作，在没有人保护的长街上，显得格外独立。

Abby有个父亲，也和年纪与她父亲差不多大的老师上床；Candy有个儿子，也为小小少年“开苞”。

而在“完事”后，Abby用逻辑学与老师辩驳sex的“合理性”；Candy也拿社会经验去“教育”少年。

可能在世俗的眼光里，Abby是个抽烟、买药、不自重的学生妹；Candy也只是个出卖肉体的站街女，但无论是满腹经纶如前，抑或身无技长如后，她们对男女之事都有自己的“坚持”。

这两个精明的女子，会在接下来的剧情里有交集吗？

【三】两个阶层

在火线里，大卫西蒙深刻地刻画了毒贩、警局、政客、工人、教师等各个阶层的众生群相，而在这部剧的第一集里，两个等级明显的阶级已初现雏形：妓女与皮条客。

是的，大致就是“叫爸爸”这样的关系。不夸张地说，皮条客掌握了妓女的生杀大权（可以说，这也是Candy不找皮条客的原因之一）。

而妓女与妓女之间的关系，则有些微妙：同一皮条客之下的妓女存在着嫉妒、竞争关系；但如果没有直接利益冲突，又会产生“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相惜。

第一集里我最喜欢的段落，是一个妓女与年迈的老人一起看电影《双城记》的场景。

老人召了妓，但并没有与她发生关系：他是生理上的无能吗，还是像他这个年纪，需要的更多是陪伴而不是性爱？

优秀的艺术总能打动人心，哪怕是妓女并不知道《双城记》还有原著小说，也看得泪流满面。

这让我不禁想起阿尔志跋绥夫的短篇《幸福》：一个有SM倾向的仆人，与一个丑陋的妓女在冬夜的故事。鲁迅先生对它的评价为：“美丑泯绝，犹如罗丹的雕塑。”

这个场景的艺术性虽没有那么厉害，但也庶几可近。

然而待妓女起身，他俩谈论的仍是阿堵物这种“俗”物，而她迟迟未归，想必也会遭受老板的责难。

这就是第一集里绝大部分人的状态：他们有血有肉，有情有欲，但在现实面前也不得不忙前忙后，不得不低头。

最终，在结尾的一场滂沱大雨里，妓女与皮条客的矛盾彻底爆发。请注意，这是自片头之后，一整集（长达八十几分钟）里唯一一次对暴力的直接展现（SM那次更偏向于色情，不算）。

而目睹了这件事的主角Vincent，只装作不知。第一集也在一个空荡荡的走廊镜头里结束。

故事讲到这个地步，没有布下什么大悬念，也没有什么大的爆点，但愣是抓人——这，就是高手。

片尾曲和制作人员名单同时出现，ED是一首叫Assume the Position的歌，也在火线中出现过。

【两个彩蛋】

最后，说两个算不上彩蛋的“彩蛋”吧：一是该剧的幕后班底除了大卫西蒙，还有George P. Pelecanos，他和大卫西蒙算是老搭档了，除了The Wire， Treme也是他们合作的。

而火线里的几个演员，也在堕落街传奇里出演：

（如果你是火线的粉丝，上面这张图会说明一切~）

二是The Deuce 的名字来源，The Deuce是曼哈顿第42号大街的昵称，这条街位于百老汇和第八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