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街传奇》S1E7：凡人之情，穷则思变

开头一场戏是四位大佬说事，讨论的问题即上集鲁迪找马修麻烦的过节——正如鲁迪所料，卡迈恩果然挺他。

他们内部这点“小打小闹”实在没必要，有精力内斗，不如放到即将全面扩张的生意上去，“我们都有份”。

另一位不知名话事人的观点和卡迈恩一致，鲁迪和马修那点小矛盾该揭过去了。

“没人需要去掺和别人生意，何必相互抢食？现在的盘子，大到所有人吃撑了都有剩余，往前看吧，一起赚大钱。”

不过真正值得留意的是鲁迪那句话：“那傻*当不了总统，会叫警察查封妓院吗？”这就意味着“上头”的高层人物恐怕抓不稳权，他们的生意依然有做不稳当的隐患……

卡迈恩直言现在是“政策混乱期”，也就是说继续趁乱赚钱吧，反正最后出事了轮不到他们倒霉。

那就继续扩大生意，鲁迪提出了麦克“私人影厅”的主意——真TM猥琐，行，稳赚不赔。

鲁迪一边装作很嫌弃很犹豫的样子，一边又找来了弗兰奇，让他负责监督巡查音像书店的生意，弗兰奇自然不会错过送上门来的美差。

比起你弟弟文森特，你这烂赌鬼真是太容易上钩了——鲁迪或许真的是看在文森特的面子上给弗兰奇一次机会，但假如未来哪一天“风向变了”，双胞胎兄弟一起背锅更稳妥……

弗兰奇这会儿满脑子都在做发财梦，说干就干，立刻督造起了“私人影院”。

财源滚滚，未来老子就有更多钱打牌、赌球、开房啦！

文森特做甩手掌柜，妓院经营全靠鲍比和黑弗兰奇两人，不过这日子没想象中那么滋润，因为糟心事实在不少。

比如长久以来吸白粉无节制都有些神志不清的夏伊，终于嗑药磕翻了。

两个大男人不得不把她送医院，不指望赚钱，你别让妓院赔钱就不错了……

关键在于，鲍比并未通知雷吉，他打心底里就瞧不上那些皮条客，人都不在这儿还能怎么样？由此看来，鲍比大有取皮条客而代之的野心（不再需要你们这群吸血虫）。

嫖客来挑人时，他总是有意留下蒂凡妮，让别人开工，终于蒂凡妮也忍不住发飙了：大哥，不让上钟，我喝西北风去啊？！

显然，蒂凡妮成了鲍比的“软肋”，一心想赚钱养家的他，居然自己付钱让妓女陪他说话……

鲍比的这个“小癖好”越来越有成瘾的迹象，到后来都把蒂凡妮当成老板娘供着了，同样都是罗德尼手下的婊子，待遇差距咋这么大呢？鲁比都看不下去，可见闹得人人不满，鲍比却不自知。

欢场无真爱——鲍比这是真看上蒂凡妮的意思，都影响他正常判断了，迟早得出事。

而另外两个迟早会出事的人，终于出事了。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一直没被抓现行，助长了芭芭拉和梅丽莎的气焰，都敢在妓院里偷客人钱了……周围这么多人，被拆穿了想抵赖都扯不了慌。

吸毒的婊子，心仪的婊子，发牢骚的婊子，偷钱的婊子……鲍比整天面对这些就够心烦了，现在又一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警察来索要贿赂。

不同于十四分局和南区政府，眼前这位来自于“公共道德特遣队”——刚成立的“风纪别动队”，专找道德败坏的不法分子麻烦，赶紧花钱买平安吧。

身在销金窟，每天财源广进，可这块肥肉谁都要上来咬一口，就连自己都变相在揩油……鲍比你赚得了钱吗？

决心曝光黑幕的奥斯顿，向桑德拉和盘托出警局搞的阴谋，还带她来妓院外介绍情况：妓女一天两班倒上班，还是我们警察把她们赶进室内去的。

桑德拉很傻很天真地“教导”奥斯顿该如何调查，后者立刻翻白眼：你以为我不想啊？可我就是个干了7年的小警察罢了，小人物，小把戏。

不光如此，奥斯顿还坦白了自己收受贿赂的实情——由此可见，他并不是嫌自己分得少，而是真心受不了身边的黑暗。

光明磊落并良心未泯的小警察，怀抱理想还有点单纯的小记者，就这样擦出了火花……奥斯顿之后成功上垒，两人的关系进一步拉近。

春风得意的奥斯顿一回警局就冒了一头雾水，新来的皮特·麦克多纳警监似乎格外留意自己，还点名让他带自己巡逻。

“为什么是我？”麦克多吐露了真言，优秀的黑人警察本杰明·沃德是他导师，那人曾说：“如果你到一个新的地方想了解真实情况，找一个退伍从警、没有头衔的黑人警察，一个靠自己打拼的人，如果他还没升职，说明他没有庇护人，他很可能常待在街上，值得信赖。”

有点儿种族歧视，可这就是现实。贪婪索贿的“荤警察”，不主动索贿但照常受贿的“素警察”（荤素都不吃就做不了警察），你是哪个？

麦克多纳语重心长地告诉奥斯顿，为了混下去而做个“素警”可以理解，但“荤警”的时代过去了，你是一个有底线有抱负也有脑子的警察，有没有兴趣和我掀起一场风暴？

正义也许会迟到，但从不缺席——同样是公共道德特遣队，有的警察不过是换个名头继续索贿，有的警察想搞革命。

为了生计问题，艾琳还是联系艾丽克斯，做起了高级应召女郎，至少顾客素质、自身安全和卖身环境都大为改善了。

可就算先喝酒、吃饭，搞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前戏，结果还是一样啪啪啪……缴械、吐酒、挺尸后，照样弃如敝履赶人走。

卖B就是卖B，不管在街头巷尾还是高级酒店，本质都一样，对此艾琳早已深感厌恶。

她真正的“职业理想”放在了电影上，如今色情电影迎来暖春——在保罗和托德看完电影大干一场庆生时，托德就透露业内正筹拍一部投资10万美元的色情片，真是大手笔。

如此利好兴旺的行业环境，“知名导演”哈维的表现却显得不咋专业——整个片场里，不光演员表情动作僵硬，导演也心不在焉、敷衍潦草，只有艾琳一个人更用心、更细心地关注思索着每个环节。

哈维叫错演员名字我指正，哈维不给午饭吃我恩准，艾琳俨然成了暖心大姐头。

要知道这时候她已经拍完两部片子了，不但不显疲倦，还精神抖擞地插手各种工作。

看得出来，艾琳请客买饭、买床单、教导洛瑞等行为，都摆明了是收买人心，还有意展露自己的经验和才华（看来做应召女郎收入可观呐）……

可这有什么办法，谁让哈维的拍摄、管理手法还如此陈旧古板呢？

拍了一整天戏，男演员怕是都要艹吐了，女演员也提不起劲，哈维感到不耐烦，却只是用最简单粗暴最苍白无力的激励手段……

在这个男人想要阳痿女人想打哈欠的氛围下，艾琳突然（终于）开口：瞧，她多性感啊，红润的乳房…抬臀，放松…深入，慢慢来……

艾琳用充足的“实践经验”，开始让演员们重新进入状态，享受过程——最好的戏不是“演出来”的，而是真实如此。

场务、艺术总监、动作指导、现场配音、导演……艾琳展现出来的“全面才艺”引来了哈维的侧目，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女人。

“你怎么会沦落至此？像你这样聪明的女人不该沦落到来卖身和拍片啊…”呵呵，哈维，别想随便打探我底细。

不过，在这个“坦诚相待”的工作环境里，大家都挺实诚的，哈维大方承认自己就是败类，换来了艾琳进一步的好感，或许她将来会讲出自己的故事。

其实拍片没那么难嘛，就和平时站街揽客开房叫床一样，多加一些小技巧就行了——洛瑞找到了窍门和乐趣，还忍不住跑去看自己的小电影，我真美……

在洛瑞离开时，穆尼还拍了一记舒服的马屁。

一个未来风光无限、前途无量的色情电影制作团队已初见雏形。

艾比是本集的“纽带人物”，串起了三条故事线，最迷人的一个属于她自己。

父母来函，要女儿回康涅狄格州参加大型高档酒会，在艾比眼中大概就是斯文败类虚伪小人互吹的无聊派对，她真心不喜欢也不想去——除非我能让这个场合变得“有趣起来”。

于是艾比开始忽悠文森特，陪小姐姐我去参加派对呗，不用穿西装哦，就穿你平时身上的夹克皮靴出席~

在此期间有个小插曲，雷吉因为鲍比隐瞒夏伊住院的事，而跑来找文森特讨说法，文森特却直接说自己与妓院没关系。

除去不想管麻烦事，文森特潜意识里确实不想承认他在参与经营妓院——他这份挥之不去的羞耻感和负罪感，或许是将来逢凶化吉的关键。

文森特身穿便服，艾比借了艾什莉的紧身连衣裙，两人共同出席了珠光宝气、觥筹交错的正式场合……臭丫头你诓我！

文森特立刻和艾比父亲道歉，表示不知情……没办法，面对一看就是上流人士且大一轮的“长辈”，文森特只能表现出社会人的基本礼仪，难道淫笑着说“伯父，你女儿很棒~”嘛。

而艾比的父亲果然符合某些上流社会人士的形象，言辞得体，礼貌有加，就是骨子里看不起乡巴佬。

文森特啊，我女儿很优秀，她未来能有一番大成就，你看你……

话还没说完，艾比就拉着文森特去跳舞了，他们俩成为了正式场合里的“嬉皮士”，大家眼中的异类。

文森特怎么想不好说，但艾比的想法并不难猜，回想第五集里艾什莉对她说过的那句话：“爸爸、丈夫、皮条客都一样，他们只喜欢你本来的样子，直到你试图改变。”

说我叛逆、不懂事，随便你们，我只想做我自己。

艾比在坚持自我的同时，依然在与外界自己不满的事物斗争、妥协，从这点来看，她确实在成长，直接证据就是她又和达琳说上话了，还和对方聊派对的事……

可这不代表艾比心里没疙瘩了，她还是对达琳带柏妮丝下水的事耿耿于怀。

达琳并没回答艾比的问题，因为她不知怎么回答……

化名“姜姜”的柏妮丝挺吃香的，有回头客，钱肯定不会少赚，但她真不适合干这行——突然有一天，柏妮丝崩溃了，嫖客啥都没做她已哭得怀疑人生。

“知心大姐头”鲁比责备达琳的意思很明显：你带错人入行了。

开始反思的达琳，终于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我不该把你这样的乡下丫头带来纽约，快回家吧，你留下来会死的。”

且不管柏妮丝最后会不会走，达琳至少已进一步成长了，她和艾比就像是一个极度现实一个极度理想的两端，不断往另一个方向“中和”发展，变得更加成熟、理智。

皮条客们现在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或者说，太不舒服了。照理说，不用每天每夜管妓女的破事，不用跑警局交保释金，轻轻松松就把钱收了，简直是享受……可问题在于，我们的价值呢？

C.C、拉里、罗德尼三人闲聊时，就表达了这种感受，整天无所事事，不知道干什么打发时间。

“妓女还是妓女，钱还是钱，皮条客呢？现在是什么？”C.C道出了他们真正的危机，时间一久，这条街上就不需要皮条客了，他们意识到了危险，却又无能为力。

唯一还在“抗争”的是雷吉，他仍然想牢牢把手下姑娘的“管理权”抓在手里（当然也是因为夏伊和梅丽莎不省心）。

夏伊送医院了，非要强调“你不想皮条客到你店里，那就给力点…你们得赔偿我！”

少了一个收入来源，雷吉不顾梅丽莎给夏伊带饭的“姐妹情”，强行带走去弥补缺额，他讨厌收入减少的肉痛感，更讨厌什么事都有人帮自己做了的空虚感。

比起粗暴的雷吉，C.C的表面功夫就做得好多了，艾什莉消失不见，他也不敢当别人面发作，只能坚信她会“回心转意”。

一直以来，C.C厚此薄彼，优待洛瑞亏待艾什莉，还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等到艾什莉真失踪了，他才切实感受到：如今，妓女可以不需要皮条客，而皮条客没了妓女连屁都不是……

最戏剧化的桥段出现在一直充当“背景板”的餐厅老板里昂身上——再回看前几集，能发现他很在意妓女们的待遇和感受，是个很有“风度”的男人，还常和梅丽莎相谈甚欢。

本来，里昂就看不惯皮条客对妓女呼来喝去还打骂侮辱的做法，只是他不好多管闲事……

可是雷吉这个最暴脾气的皮条客，一而再再而三地拽走梅丽莎、暴打梅丽莎的行为，将他的怒气推到了爆发的临界点。

终于，雷吉又一次要粗暴地带走梅丽莎，对自己出言不逊，做好的美食没顾客品尝……里昂厌倦忍受了。

面无表情地掏枪，一下打死了雷吉，然后沉稳冷静地报警，静等警察上门。

或许，里昂仅仅只是想让梅丽莎好好吃上一顿太平饭（真是好厨子），但现实是她失去了一直照顾自己的皮条客，眼下还得逃避麻烦。

梅丽莎的眼里有理解、感谢、失落、幽怨和哀伤，她不得不和里昂说再见，和雷吉说永别。

而雷吉的下场，恐怕就是皮条客们最夸张也是最有预言性的写照。

本集主角是艾什莉，她的戏份贯穿了首尾，也是诠释该集主题最到位的内容。

C.C打发艾什莉去干活，自己却带着洛瑞休息，这种不公正待遇，再次刺激了艾什莉早已满腹牢骚的小情绪……她已经经历过太多这种情况，只是今天突然厌倦了。

去TM的，老娘今天翘班。

如果只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回头又接着上班，那艾什莉的行为谈不上有何意义，可接下去的“肆意”经历，让她渐渐开窍了。

独自在酒吧喝闷酒时，弗兰奇上前搭讪，艾什莉直接表明了自己妓女的身份，没想到对方丝毫不以为意。

窑姐儿的工作经历能收获的东西不多，其中正好包括“更能分辨男人的虚情假意”，艾什莉看得出来，弗兰奇这人不会扯谎，还厚脸皮拉自己一起跟着保罗他们去看电影……反正闲来无事，就陪你这小可爱出去玩玩儿。

结果，弗兰奇发现电影的真相后大呼上当，闹了不少笑话，而艾什莉却习以为常，还被“观众反应”逗得很开心。

于是，当两人先后走出影厅，交谈、接吻、开房，一切都顺理成章地发生了。

信奉“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弗兰奇估摸着开了个好房间就把钱花完了，也没想过“拐跑”一个有皮条客的妓女是什么后果……但艾什莉似乎啥都不在乎，她只在意高档酒店房间里摸着舒服的床单，以及居无定所又身无长物的弗兰奇身上透露出来的气质——自由。

用唯心点的话来说，一个人心里想着什么，就能看到什么。

弗兰奇没法带走艾什莉，给她什么承诺，却狡猾地委托艾比代他收留，这基本上就是把麻烦交给姑娘们自己解决的意思了。

艾比一开始收留艾什莉时感到有些不满和担忧，毕竟她看上去就是个再典型不过的妓女……艾什莉察觉到了，心思格外敏感细腻也是职业素养之一。

大小姐啊，你还是*眼看人低……放心，我受你恩惠，总要做点什么，至少帮你把房间打扫了吧，别看我是做皮肉生意的，真做起家务来比你内行多了。

艾什莉不但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还把自己都收拾得素雅清爽，让艾比刮目相看。

艾什莉不打算去找弗兰奇了，“露水夫妻”不过是逢场作戏，这个道理她看得比谁都懂。

当艾比从老家回来时，艾什莉表态不想再回C.C身边去了，但她也不愿再回满是伤心记忆的老家弗吉尼亚……那就去从未去过的小姐妹那儿吧。

目的地不算特别重要，重要的是离开纽约的决心和勇气。

眼看面前这位真名叫桃乐茜·斯比娜的女子真打算“从良”了，艾比也决心助她一把——我老爹的支票你拿去兑了吧，就当是友情支援的路费和生活费，反正我不需要这个钱。

大小姐，你来真的？此时此刻，桃乐茜也对艾比改观，至于最后她究竟有没有拿那张支票，其实不重要了，因为她们俩都从对方身上看到了希望（妓女真的可以自己做主上岸，劝人从良的家伙真能掏钱相赠），并找到了更好的自己。

分别之前，桃乐茜把之前借过艾比的紧身连衣裙送给了她，两人交情不深、感情匪浅，这是一件微不足道但颇有意义的临别礼物，当然这也是桃乐茜感激艾比好意、决心挥别过去态度的体现。

艾比拿着衣服止不住地微笑，这是她出场以来笑得最开怀舒坦的一次。

桃乐茜转身背对“欢迎来到纽约”的字眼，当年她饱受欺辱逃离家乡，望着这两行字，踏足纽约这个纸醉金迷之地沦落风尘，如今告别之时，她已尝尽酸甜苦辣人间百态，洗尽铅华，去迎接不施粉黛、无牵无挂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