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saic Warfare】马赛克战：实施多域战

从心推送的防务菌

2月26日-28日，美国空军协会2020年度空战研讨会在奥兰多举行，本届研讨会主题为：“多域战——从愿景到现实”，汇集了包括空军部长、参谋长在内的30多位美国空军最高领导层以及工业界、学术界和政府官员，发表自己独特见解并进行思想碰撞，讨论了当前和未来美国空军面临的问题和挑战。远望防务影像中心对其中12个视频进行了整理编译，制作了《美国空军协会2020年度空战研讨会视频集萃》，供国内有关领域学者、专家参阅。

今日为大家带来的是小组讨论：“马赛克战：实施多域战”，参加研讨的嘉宾包括美国空军米切尔航空航天研究所所长戴维·德普图拉、米切尔航空航天研究所高级常驻研究员希瑟·潘妮、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DARPA）战略技术办公室（STO）主任蒂姆·格雷森，他们就如何在马赛克战概念下实施多域战、包括针对中国的“系统战”“反介入与区域拒止”等挑战，如何更好地闭环“杀伤链”，进而构建“杀伤网”发表了自己的观点，并回答了现场听众提问。

马赛克战：实施多域战（翻译&字幕 by 防务菌）

本场小组讨论由前空军女飞行员希瑟·潘妮主持，两位嘉宾戴维·德普图拉和蒂姆·格雷森都是各自领域的大咖，先来介绍下两人简历：

戴维·德普图拉

退役美国空军中将，现任米切尔航空航天研究所所长。其服役生涯从战斗机飞行员开始，飞行时间超过3000小时，其中400小时处于战斗中，包括驾驶F-15中执行多项指挥任务。他是海湾战争“沙漠风暴”空袭行动的主要策划者；1990年代末伊拉克上空禁飞区行动指挥官；2001年阿富汗空袭行动指挥官；两次担任联合特遣部队指挥官；2005年南亚海啸救援行动的空中指挥官。他曾在两个国会委员会任职，负责概述美国未来的国防态势。他最后一次任职是负责空军情报、监视与侦察（ISR）第一副参谋长，在那里改造了美国军事ISR和无人机体系，策划了空军历史上无人机行动最大幅度的增长。对了，他还是“作战云”概念的提出与鼓吹者。

蒂姆·格雷森

DARPA战略技术办公室主任，作为“马赛克战”（Mosaic Warfare）概念发源地的负责人，他领导STO开发突破性技术，使作战人员能够以持续的速度进行作战并适应分布式、联合、多域作战样式。这些技术包括传感、通信和电子战技术，以及组合、集成和操作复杂作战架构所需的支持工具和决策辅助工具。

马赛克战的起源——DARPA

去年，美国两个知名防务智库“战略与预算评估中心”（CSBA）和“大西洋理事会”（Atlantic Council）的研究员曾经联合描述过这样一个不远将来的作战场景：

20XX年，爆发了一场涉及中国南海领土争端的有限战争。一支美国海军陆战队突击队携带装有便携式军用电脑、可打印炸药和通讯设备的装备箱从MV-22“鱼鹰”倾转旋翼机上登陆，准备攻击一个高价值目标。登陆后，他们与一个此前通过无人机后勤系统放置的四通装备箱进行了连接，打开后开始组装任务载荷。在用Athena计算机助手分析后不同的作战方案后，行动小组队长选择了“猎人”+“杀手”组合方案：三架侦察无人机寻找并修正目标，两架电子攻击无人机进行目标隔离，三架自爆攻击无人机接受了针对攻击目标关键漏洞的训练后进行攻击。突击队员交叉检查基于云的情报数据库并下载更新，帮助机器学习算法识别目标，并忽略新的敌人诱饵和平民目标。启动任务后，突击队小组登上MV-22，它前往新的任务地点进行下一次攻击。

当然你也可以说这是美军一厢情愿的臆想打法，但实际上，这种在小型、廉价、灵活的系统间迅速、创造性地结合战法代表了一种新的作战概念：马赛克战。这一概念来源于DARPA，与其他军种提出的概念，如竞争环境中的沿海作战、多域战斗或多域作战类似。与这些概念一样，马赛克战描述了如何对拥有精确打击能力的对手进行多域机动。与这些概念不同的是，马赛克战将作战视为一个快速、复杂的系统，并使用低成本的无人蜂群编队以及其他电子和网络手段来击溃对手。其核心思想是廉价、快速、致命、灵活并且可扩展，与其建造一种为特定目标而优化的昂贵、精致的弹药，不如将小型无人系统与现有能力进行创造性的、不断发展的组合，利用不断变化的战场条件和快速响应资源进行连接。简单地说，这是廉价而有效的解决方案：将灵活的无人系统和战略直觉结合在一起的人机组队，其速度是对手无法匹敌的。当作战部队同时从多个方向进攻时，会给敌方产生一系列的困境，最终导致敌方系统崩溃。

DARPA的马赛克战之道

自2017年以来，马赛克战的概念一直在DARPA圈内酝酿，并在一系列由战略技术办公室领导的相关技术项目“组合”中开始显现。据蒂姆·格雷森介绍，其中一项技术是“体系综合技术与试验”（SoSITE），也被称为“缝合技术”（STITCHES）。洛克希德·马丁公司曾经在2018年7月对该技术进行演示验证，它可以在原本不可用的传统地面站和平台之间转换、传输数据。

洛克希德·马丁公司在2018年7月对“缝合技术”进行演示验证

2019年8月7日，DARPA战略技术办公室举办了主题为“马赛克技术”的首个工业日，呼吁感兴趣的供应商在一个美国主导地位遭到日益侵蚀的时代提出“创新想法和颠覆性技术，为美军提供更大的杀伤力。战略技术办公室的公告称：“ 这是跨所有作战域的有人值守和无人值守平台的异构组合分解的效果链功能（例如查找、修复、定位、跟踪、交战、评估，F2T2EA）。而且，它具有高速重组效果链的能力，而无需事先知道哪些系统将提供给定效果链的哪些功能。”

DARPA“马赛克”概念视频

蒂姆·格雷森曾经在一封要求解释马赛克战和多多域战之间区别的电子邮件中解释说：“马赛克战与多域战斗（MDB，旧的陆军术语）和多域作战（MDO，新的陆军和空军术语）概念“非常互补”，因为它基于以任务为中心的能力的相同原则，但马赛克战正在提供技术和基础设施，以便为多域战斗提供更多的选择，更快地组合。”

蒂姆·格雷森在与米切尔航空航天研究所的讨论中表示：“多域战斗主要是一个教义性的概念，正在用战术和部队结构做创新性的事情，但多域战斗部队规划人员的选择是有限的。例如，当系统和新技术尚未集成时，它们无法创建新的装备能力，也无法轻松应对不断变化的人本能力。马赛克工具和基础设施使多域战斗部队/任务规划人员能够在更接近任务规划时间的机器间集成以及新的混合部队定义方面有更多选择。”

与其建立通信以满足所需的C2体系架构，分解部队的可组合性使C3体系架构能够根据可用通信将部队与指挥官保持一致，保持可管理的控制范围，并在单个指挥官下与一组相互关联的作战所需部队保持一致。在第一张图中，一个集中的指挥官能够管理并与一支广泛分散的大型部队通信。在第二张图中，通信能力下降，下级领导必须执行任务指挥，并执行与他们可以通信的部队一致的任务，并由机器控制系统促进其规划

在过去的三年里，DARPA战略技术办公室联合各军种（包括军种实验室、军队学院、隶属于军队的智库如米切尔航空航天研究所）以及各大防务巨头，开展了一系列技术开发、测试及演练来测试这一作战概念。基于最初的探索发现，马赛克战概念是发展21世纪多域编队和能力的可行途径。美国军方应通过包括人员、工艺和技术在内的统一实验，加速和支持这一概念的发展。美军需要更多的空军、海军陆战、陆军，以及联盟伙伴和科学家，进行战争游戏和实地实验，将马赛克战的概念转变为新的装备和战术，定义美国如何作战。

空军智库的研究成果

2019年9月11日，米切尔航空航天研究所发布了关于马赛克战的研究报告《恢复美国的军事竞争力：马赛克战》（Restoring America's Mitchary Competitive:Mosaic War），作者为参加这次研讨的戴维·德普图拉和希瑟·潘妮。报告试图界定赛克战概念，并建议实施这一概念的步骤。

米切尔航空航天研究所发布的关于马赛克战的研究报告《恢复美国的军事竞争力：马赛克战》

作为指挥过海湾战争“沙漠风暴”空中行动的指挥官，戴维·德普图拉中将认为，自1991年“沙漠风暴”行动以来，美国的敌人一直系统地观察其战争方式，对美军的优势和方法进行分类，并制定战略和系统，利用美军设计中的弱点以削弱美军的优势。现在，美国面临着来自中国和俄罗斯的挑战，两国都从美国在伊拉克和阿富汗的战略中观察和学习，并制定了反介入/区域拒止（A2/AD）战略和系统，以阻止美国在选择侵略邻国时进行干预。

2018年的国防战略为中俄带来的风险敲响了警钟。多个智库进行的以与中国和俄罗斯的重大冲突为中心的战争游戏显示美军受到了一个又一个的损失。兰德公司高级分析师大卫•奥奇曼内克（David Ochmanek）表示，“在我们的游戏中，当我们与俄罗斯和中国作战时，胜率不高。”

美国空军“闪电II”飞行表演队的一架F-35在2019年9月进行特技飞行表演。在马赛克战概念中，F-35和其他高度集成的平台将与单一功能平台密切合作，以创建一个完整、相互连接和可变的系统网络

为了克服这一问题，美军必须开展一种新的部队设计，这种设计能够在系统战冲突中经受住威胁并取得胜利。马赛克战作为一个答案：一种利用信息网络、高级处理和分类功能的力量，在对等冲突中恢复美国军事竞争力的战争方式。

马赛克战旨在解决未来战略环境的需求和现有部队的缺点。术语“马赛克”反映了更小的部队结构元素如何被重新排列成许多不同的配置或部队的展现。就像艺术家用来创作任意数量图像的小块、不同颜色的瓷砖一样，马赛克部队设计采用多种多样的、分类的平台，与现有部队协作，来打造一个作战系统。

约翰·博伊德的OODA循环

马赛克战采用高弹性的冗余节点网络来获得多条杀伤路径，使整个系统更具生存性，使网络上任何一个节点的临界目标值最小。这种设计确保了美国军队在竞争环境中的有效性，以及由此产生的部队在整个军事行动范围内的高度适应性。马赛克战将高性能、高端系统的特性与更小、成本更低、数量更多的部队元素所提供的体积和灵活性结合起来，这些部队元素可以重新排列成许多不同的配置。当这些小元素组合成一个马赛克部队时，它们完成了作战“观察-判断-决策-行动”循环（约翰·博伊德的“OODA循环”）和杀伤链。就像乐高积木几乎可以普遍地组合在一起一样，马赛克部队可以通过一种方式组合在一起，创造出能够有效针对对手系统的软件包，只要有足够的优势就可以成功。

中国的体系对抗战争

DARPA马赛克战的构想，特别是作为对中国构成的新兴威胁的回应。美国认为中国精心设计了其体系战战略，以对抗美国的传统战争方式。中国的A2/AD能力旨在阻止美国进入战区，并削弱其机动能力。这些体系给美国带来技术和作战上的挑战，根据《国防战略》作者之一埃尔布里奇·科尔比（Elbridge .Colby）的说法，中国打算利用这些体系来实现战略层面的效果，从而使美国在行动中最关键的要素失效。

2019年6月，中国在一次实弹试射中发射了一枚“红旗16”地对空导弹。美国认为，中国先进的反介入/区域拒绝（A2/AD）威胁正在推动其对战争新方法的需求

美国在“沙漠风暴”行动中展现的压倒性力量和作战方法促使中国军事理论发生重大转变。研究中国的麻省理工学院政治学副教授傅泰林（Taylor Fravel）指出：“中国在20世纪90年代对美国的深入研究，特别是在接近本世纪末的时候，旨在发现除可复制领域外，还可能被利用的弱点。”因此，中国设想将目标对准美国的数据链，扰乱其信息流，使其指挥与控制能力失效，并以美国信息系统的物理节点为作战目标，目的是系统地使美国指挥官失明，使他们的行动瘫痪。

正如科尔比所说，中国的A2/AD综合防空系统是一个更大战略的关键组成部分，以打击和击败美军作为一个体系。兰德公司分析师杰弗里·恩格斯特罗姆（Jeffrey Engstrom）将这一战略称为“体系对抗”，将其制胜机理称为“体系破击战”。他说，在作战行动中，“当试图瘫痪敌人的作战系统时，解放军的策划者特别寻求通过动能或非动能攻击来打击四类目标。”这些攻击包括：

信息。通过瞄准网络、数据链路和关键节点，降低或干扰敌方作战系统中的信息流，使作战系统的要素“信息孤立”，从而失效；
高价值资产。针对敌方作战系统中的关键节点或功能，包括指挥与控制、ISR和火力：“如果系统的基本要素出现故障或失误，系统的本质将[变得]不起作用或无用”；
作战。降级或破坏敌方作战系统的作战架构，旨在破坏敌方系统各要素之间的协作和支持方式；
速度。扭曲和延长对手的时间序列或作战节奏（OODA循环）旨在通过欺骗、制造节点故障、网络和数据链路中断，在决策循环或杀伤链的任何阶段造成“艰难运转”，从而诱发摩擦、混乱。

Christina Darveau中校（右）在佐治亚州罗宾斯空军基地的一架E-8C JSTARS飞机上训练Crystal Na中尉。当前的JSTARS飞机中心战斗管理位于一个潜在的易受攻击的平台上；马赛克战试图通过将这种能力扩展到整个机队，使这种能力更具生存能力

美军转型势在必行

未来的对手将学习中国在日趋成熟的以美军设计和作战为目标的系统战理论方面取得的进展。因此，从长远来看，体系战将不局限于中国。国防部应将“系统对抗”和“系统破坏战”视为未来美国军队和作战架构面临风险的主要指标。

美国目前的战争方式很容易受到这种系统战争的影响，因为在1991年海湾战争中空袭取得了戏剧性的压倒性胜利之后做出了决定。后来，国防部选择不投资于使自己的系统战战略成熟。因此，美国军方当前对这一新出现的威胁毫无准备。

使问题更为复杂的是，苏联解体后，美国空军力量的急剧缩减。如果允许空军采购计划数量的B-2和F-22；如果允许它在2008年按计划采办下一代轰炸机；如果允许它保持原计划采购F-35的速度，当前这些匹敌威胁带来的风险可能不会那么可怕。将有足够的部队结构，以提供战略深度回应。但近30年的预算削减让空军的运转效率太低，无法面对匹敌者的威胁，更不用说采用系统战战略了。

当前，所有的军事部门都迫切需要进行资本重组，但没有一个比空军更需要资本重组，空军比它的历史上任何时候都要显示出规模小和装备老的颓势。在过去的17年里，它一直在极其宽松的战略环境中工作，现在发现自己太弱小，信息系统太脆弱，指挥与控制过于集中，无法抵御系统战争。因此，美国军队的设计必须符合美国敌人的作战意图，并填补现有美军的空白。

困扰当今美国部队的问题包括：

小库存的能力，高端多功能平台，使美军的作战架构太脆弱；
继续购买多种高端武器系统的做法，但数量有限，购买这些武器既没有效率，也无法提供大国冲突所需的兵力；
主要新武器系统的研发和部署缓慢；
很难在冲突范围内适当地扩展当前的部队设计；
关键能力的严重短缺，使现有部队无法承受消耗和生存能力的因素，有可能超过在未来战争中产生影响的能力。

如果没有重大改变，美军现有的方式和手段都不足以实现2018年国防战略所概述的目标。美军必须重振在“沙漠风暴”行动中首次体现的系统战理论。为此，马赛克战提供了一种新的部队设计，以优化美国部队和未来系统战的作战概念，而不是过去的冲突。

马赛克战的“杀伤网”

在常规战争中，杀伤链是由“OODA”环定义的，即观察、判断、决策和行动之于目标所需的步骤。但是在一个马赛克作战结构中，点对点的链接被一个传感器节点网络所取代，这些节点都收集、处理和共享数据，然后将其融合到一个不断更新的通用作战图像中。

杀伤链的演进

在马赛克战中，这些功能并没有像F-35那样紧密地集成到一个单一、昂贵的平台中，而是被分解并分布在众多有人和无人驾驶飞机中，这些飞机通过不断变化的网络共享数据和处理功能。

米切尔航空航天研究所定义的全尺寸“马赛克战‘杀伤网’”信息图

马赛克战：系统战的部队设计

在马赛克战的概念中，平台被“分解”成最小的实用功能来创建协作的“节点”，这些功能和节点可以被一个OODA循环中的熟悉功能抽象和广泛分类：观察、判断、决策和行动。

过去，在空空交战中，F-15战机首先需要观察其航线上的空域，用其作为观察节点的雷达识别敌机。当雷达接收到返回信号时，该节点将通过火控计算机进行处理并显示在屏幕上；这两个节点一起构成了观察节点。然后，飞行员可以在决定行动（使飞行员成为判断节点）之前，与其他机载传感器（附加决策节点）交互，以改善其方位。最后，飞行员可以采取行动，将导弹与接触点配对并发射武器（行动节点）。

马赛克战对OODA循环的影响

到目前为止，提高作战速度要求所有这些OODA功能都必须托管在一个武器系统上才能完成一个杀伤链。事实上，第五代战机已经加速了这一进程，将判断和决策推向了战斗前沿。处理能力、算法和数据链的发展使得这些飞机在竞争激烈的动态环境中成为非常有价值的战斗管理器。

历史案例研究表明，方向必须位于有过滤、关联和融合观察到的意义或方向的处理能力的位置。判断和决策节点越靠近行动节点，结果就越快、越有效。

高度集成的单一平台向分布式复合系统转变

然而，当前先进的数据链接和处理使这些功能得以集成，即使它们被分解成不同的平台。因此，这些功能可以分布在整个作战空间，而不是集成在一个单一的平台上，而是通过数据链路进行远距离集成以达到效果。

通过一个抽象的、概念化的作战体系结构，将马赛克战概念化，其中功能是重点，而不是特定的技术或平台，可以开发更异构的部队和技术增长。这是一个关键点：在技术风险方面过于规范化，将部队设计定为刚性、脆性或过时。

该设计应支持承载许多不同功能的多功能平台和仅承载一个或两个功能节点的简单功能节点。当这些较小的功能元素组合在一起时，可以形成当前必须在单个系统中管理的作战OODA周期。利用先进的网络、数据链和人工智能/机器学习等赋能技术，马赛克战设计可以瞄准对手系统，只要有足够的优势就可以成功。

OODA循环中的杀伤链功能

这些系统建立在具有冗余节点的适应性和高弹性网络上，可以创建多条杀伤路径，将网络中任何单个系统的临界值降至最低，以确保美军在竞争环境中保持有效。换句话说，通过分解功能，马赛克部队可以在网络和节点损耗下生存，并且仍然有效。马赛克战结合了高性能、高端系统的特点，以及大量小型部队所提供的体积和灵活性，这些部队可以重新排列成许多不同的配置或表现形式。

然而，马赛克部队的设计概念不仅仅是一个信息架构。马赛克战为系统战提供了一个全面的模型，包括需求和采办过程；作战概念、战术、技术和程序的创建；以及除作战行动外的部队演练和部队分配行动。例如，通过将作战架构分解和抽象为OODA节点而不是主要程序，需求设置和采办都可以更简单和更快。马赛克部队的特殊连接性使得更快、更具适应性的战术创新能够产生许多潜在的杀伤路径。而且，由于马赛克战节点就像乐高积木一样，部队的表现可以被定制，令人惊讶。

马赛克部队设计的特点有助于提高整个美国作战体系的行动速度，无论是快速响应紧急的新需求，集成创新或非周期能力，还是制定新的作战计划。作为马赛克部队设计基础的指导原则和技术将有助于美国在与强大对手的长期竞争中获胜。

维修人员将MQ-9“死神”无人机拖到科威特阿里·萨利姆空军基地进行ISR作业前的测试位置。像这样的传感器系统可以在战争的马赛克方式下直接与作战武器系统协同工作

实现马赛克部队设计

实施马赛克部队设计将挑战教义、传统、狭隘、官僚领地，甚至是过去胜利的骄傲。然而，为了支持2018年国防战略的优先事项，美国必须调整其对战争的态度。为了转向马赛克部队设计，美国必须：

保持对现有部队结构和记录计划的承诺。虽然一些国防领导人可能主张采取大胆的行动，但大胆并不总是意味着明智。终止当前的程序和撤除现有的部队结构而不进行替换只会加剧当前的脆弱性。应加快F-35和B-21等高端能力的获取，必须引入分门别类的要素，打造未来的马赛克部队。
积极投资开发和部署马赛克赋能技术。人工智能是新兴的关键技术的基础，例如机动、决策和网络路由的自主性，这些技术共同构成了连接组织，使马赛克部队和作战概念得以实现。这些马赛克赋能技术将开启当前平台的力量，即使新的、简单的功能平台进入这个领域。马赛克赋能技术正在改变美国如何使用其力量，而不仅仅是库存中的那些。马赛克赋能技术为当前的力量创造了一条迁移到更有效、更有弹性和令人惊讶的马赛克部队的道路。
尝试马赛克作战概念、体系结构，并在边缘授权指挥和控制。将信息、指挥和控制体系结构与作战概念完全结合起来对任何部队设计都至关重要。对尖端技术进行持续的战术试验，结合严格的作战分析，是探索可能性的艺术和如何开发马赛克赋能技术的必要条件。这些实验还将有助于确定其他需要的技术投资，并完善未来的条令和作战架构。
对部队设计方案进行以作战为中心的成本评估。一支能够威慑高端系统战争冲突，或在必要时在冲突中占主导地位的未来美军，将需要比现有部队更大的能力。足够的能力（兵力大小）以及适当的能力组合对于达到击败强大侵略和维持其他战区的威慑态势所需的攻击密度至关重要。通过作战和成本分析增强的部队设计备选方案的高质量作战模拟，有助于确定实施2018年国防部所需的部队规模和组合。

许多趋势已经表明马赛克战的价值和潜力。早期的系统、技术、软件和架构的例子，本质上是马赛克形式的，现在已经在开发或部署中。事实上，DARPA和各军种一直在投资使他们已经确定的许多马赛克技术成熟。马赛克战对美国空军来说并不新鲜，该军种可能是在开发马赛克部队设计概念方面发挥主导作用的最佳候选，该概念可以重塑国防部的规划、流程、部队结构以及执行任务的方式。

一个国家的军队支持任何大国的政治大战略。美国必须超越那些已经并将继续适应过时的美军设计的对手。事实上，美国可以转向更有效的部队设计，即使引入新的要素，使其在性质和作战概念上更有效。不能迁移的是对这种新战争方式的抵抗——一种马赛克式的军队设计，它是在一种防御文化中进行的，这种文化的条件是一个典型的绝对军事统治时代、容许的威胁环境和缺乏匹敌对手。需要在顶点迅速做出决定，使思维和资源与马赛克战的促成因素相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