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
在得知丈夫得了不治之症之后,汤太太连续三天三夜以泪洗脸,处于崩溃的边缘。倒是汤先生沉下气来,他脑子很清楚,身体的管理和公司的管理没有两样,公司会遇到各种困难,身体的困难,也要像处理经营上的难题一样,妥善、冷静,才能找到真正最优的解决方案。
与其三个月后就告别人寰,就不如仔细想想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于是当机立断把湾区的房子变现,带着太太和小孩一起去旅行。旅途中,三个月不知不觉过去,汤先生还是活着。机缘巧合,他突然看到以前的同学居然在家自学中医有小成,他就第一时间联系了同学,在同学的帮助下,他又继续活了五年之久,肿块没有变大,还有缩小的趋势,精神胃口都很好。
有一天,汤太太说,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复查下,没准经过五年的发展,现代医学已经有更好的解决方案呢?汤先生不想去,医院当初说他只有三个月,但是时间已经过去五年多了,说明医院是错的。但禁不住汤太太的一再嘀咕,他还是去了。医院说,可以开刀。
这一次,他没有走下手术台。
后记:告别以妄为常的时代
在构思这篇长文的时候,我同时认识了不少朋友。
其中一个朋友募资了几百万,就是为了践行了凡四训,为社会增加更多的善意。有人问他,你怎么盈利?他说,你看,所有的公司募资都是为了盈利,但是我不是,我就是为了行善。那些为了盈利的公司,最后也可能没有实现盈利破产,万一我最后没做起来,不也就跟它们的结局一样吗?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毕业这十几年,我还真没想过盈利赚钱、养家糊口。我一直认为,人应该有点追求,不要想着做大官,也不要想着赚大钱,要想着做大事。换而言之,那些一直从头到脚梦想着金钱的人,也不一定尽如如意。
很多朋友听说我辞掉高薪工作从深圳最繁华之地跑到山里做学问,都很纳闷,觉得山里能有什么?还真的能有神仙吗?只有一个朋友说,我的选择是对的,毕竟中医和投资,是不需要繁华,把学问做好就可以了。我特别感动,这是少有的明智之士:很多人都是得看见成功,才能确认成功;而非肯定过程正确,进而推断必有厚报。
年前有机会坐聊,我也为此表达了感谢之情。听说他大儿子考上深中,我也好奇问了不少信息。他说,很多孩子都在各种培训班周旋,但他孩子只是在初三的时候努力了一把。
如果孩子只是单纯被家长推着走,三四年级的时候,不少孩子就会落下来;初中再淘汰一批,高中也再淘汰一批;甚至有的孩子好不容易被督促考上好大学,反而在大学玩游戏被劝退。至于各种心理疾病,屡见不鲜。
参照大儿子的成长路径,小儿子现在在非公立学校,并且还盯上某所下午光体育运动不学习的初中。不应试教育,但是注重家庭培养,这是他的看法。
我听了之后,也受益匪浅。现在很多人都为学区房烦忧。对比中,我仿佛看见另一种可能。
山里的房子,都是老房子,一点也不时髦。也基本没有城市更新,供港水源就在这里。疫情最严重的时候,因着山,因着广阔的楼顶,因着人迹不多的山间小道,我们过得还是很舒服。以前就说要上山下乡,现在要进城,进城遇到瘟疫流行,所有人都只能禁足。相比之下,山区反而有更多的自由自在,也较少受疫情影响。
城市化第一波,是所有人都离开祖屋,独立的小楼,住进格子间、商品房。第二波,没准是所有人又要离开商品房,住进别墅,也就是独立的小洋楼。
历史还在循环,无非是什么时候又开始第二波循环。
就好像当年我们想着要逃离的中医:中医又老又丑,还像玄学,一点都不时髦;西医则很新潮。近百年,可以说是西进中退的历史。现在经方的热潮回流,我理解是以百年为单位的医学的又一次循环。而新冠疫情,中医经方的优异表现,则是百年医学循环的一个爆破点。
说了这么多,我总结一句话就是:以妄为常的时代并不鲜见,多一分清醒,多一分警醒,人生路遥,先思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