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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午，江苏省委省政府成立调查组，对“丰县生育八孩女子”事件进行全面调查。不过，小镇更想称呼为“铁链女”事件。![]()
以省级名义进行调查，既是给江苏一个机会，也是压力，虽然不能指望一次调查就能解决所有问题，但总要有个开始，为后续工作争取时间。从2012年“八项规定”开始，经过近10年的系统性治理，风气大为好转，但不作为已经成为新的难点。正如2015年总书记在中纪委全体会议上强调的，要解决好一些干部“不善为”“不能为”“不作为”的三大问题，要用问责和教育整顿那些尸位素餐、该办不办、该管不管的领导干部。丰某县这件事，就是典型的在其位不能谋其政、推衍塞责、不作为导致的严重公信力危机。这种不作为不仅仅是地方政府，也包括传统媒体。正如一些网友所说，江苏宣布成立调查组后，才发现中国有这么多媒体。如果这些掌握新闻采编权的“正规军”能够履行职责，又何必让亿万网友艰难的在纷杂的信息里寻找真相？![]()
中国不同于西方，中国政府对人民承担无限责任，各级地方政府背后是中央政府的信用，这就存在了另一种形式的责权分离。
单就丰某县事件来说，从村、乡、县乃至到市，都没有尽到应尽的职责，这背后既是几十年来不把“拐卖妇女”当回事，但本质还是消极怠工，什么事都想等一等、看一看，信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说的严重点，就是想把难题推给上级、再上级、更上级去负责，反倒是要好处的时候积极得很。长此以往，祸害无穷。人有趋利避害的天性，领导者也有，典型的就是“新官不愿理旧账”，一些历史遗留问题当然不简单，对现任来说不碰可以推卸，碰了怕碰了马蜂窝，还担心得罪了前任。就这样一年年累积下去，小病拖成大病，越拖治理成本越高、越不敢处理就越拖，恶性循环下去怎能不难？而从行政程序和行政资源有效利用上讲，又不能什么事一下子就让更高层级政府介入，如果什么事都得上级来，还要这么多基层单位做什么？所以还是得从底层开始。但是当底层不作为，甚至推三阻四、遮遮掩掩、睁着眼说瞎话的时候，宝贵的时间就过去了，随着舆论持续发酵、民众越来越不满，等更高层级接手的时候，就太被动了。当然，江苏毕竟是发达省份，如丰某县这样的事在江苏仍然是局部问题，相信也不会有什么上档次的人敢给拐卖当“保护伞”。省里超脱于当地复杂的近亲生态，以当前如此巨大的舆情和上级压力，相信肯定能搞清楚这件事，还原“丰县生育八孩女子”事件真相没有问题。但这不足以平息当前的群情激愤，大家现在关注“铁链女”事件，更是关心自己和亲人的安全。海恩法则指出：每一起严重事故的背后，必然有29次轻微事故和300起未遂先兆以及1000起事故隐患。那化用在拐卖妇女上也是一样的，全国普遍关注的“铁链女”事件，背后一定是成千上万起尚未被关注的严重虐待，更是几十万上百万不幸福的人生，还有更多被迫改变人生的被拐卖女性和背后的家庭。拐卖妇女这件事说直接影响到上千万人的人生，这应该很保守了。当然，面对几十年遗留的历史问题，尤其还关联封建余毒、宗族血缘、经济发展以及其他不好一一言说的复杂因素，想要一朝清理干净纯属妄想，亿万人的关注也要求先要拿出阶段性成果。但是以点破面、顺藤摸瓜总是必要的，把更大的问题掀开，杀一儆百才好让震动全国。几年前，中国也开展了一项艰难的治理，那就是环境保护，当时做了很多工作，但效果并不好，很多地方总存在侥幸心理，总想等一等。2016年1月，央视新闻播出的中央环保督察组约谈河北省主要领导干部画面
之所以后来纷纷彻底改变态度，就是因为先拿河北开刀，给全国树立一个严惩环保方面不作为、乱作为的典型，让全国看到了中央的决心。仅仅到2016年11月就问责河北省487人，随后以河北为起点启动全国性的环境保护大督查，仅仅几年，中国生态环境大为好转，很多地方重现“绿水青山”。
江苏再强，也只是一个省，力量终究有限。现在舆情极为关切，时间紧任务重，想要整顿范围太大短期也不现实。但可以分阶段，以“铁链女”单一事件的调查结果争取时间，把整顿扩大到一个县，好好树个典型，让全国看看，拐卖妇女问题不是没有解。当然，就像总有人说解救了被拐妇女，孩子怎么办。一定也会有人说农村乡里乡亲互相保护，想解决很难等等，但真的那么难吗？对于被拐妇女个人、单枪匹马去解救的孤勇者来说，面对几十上百村民，那自然很难，这是以个体力量对抗一个群体。但是政府是有公权力和强制力的，能够调动远比个人大的多的力量，在政府面前，一切村子不过是乌合之众。更何况还是要接地气，不要待在城市里看着只言片语臆想农村，农村不是土匪窝，本质上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村子，过去那些“乡绅”早就土崩瓦解了，现在不过是余毒未净罢了。在农村，就算外地亲戚回趟老家，都能被人认出是谁家的，别说拐来一个妇女，在一个多养了只羊都能被知道的地方，怎么可能不知情？最起码村长、村支书能不知道？村民之间矛盾多得很，就算一家子都能闹分家，更别说其他，当然不是铁板一块，看上去一起帮忙盯着被拐妇女，只不过是因为把被拐妇女当成物品，那自然不值当的撕破脸。但当公权力介入，举报有奖、隐瞒受罚，用不了几天，这个所谓的“铁板一块”就会土崩瓦解，毕竟都2022年了，很多地方也知道拐卖妇女是犯法的，小镇就不信还能因为解救被拐妇女，就有人敢闹事。说白了就是不想干、不愿干，不想为了公家事、人民的事去解决问题，而一些外地来的、还有热血的人，在相对封闭、固化的基层，又很难施展。对于这些仍有热血的人，其实是非常期盼能有机会扫荡黑暗。所以不要怕，更不要担心打击面如果太大，一个地方太多人被处理，当地就没法运转了。中国别的不多，人多的是，就算一个地方从上到下全部被清理干净了，那大不了从外地抽调。想要解决拐卖的根本问题，牵扯到重男轻女、性别比例失调、农村法治欠缺、基层治理能力不足、经济发展落后等等问题，这些确实不是一个省或者几个部委能够解决的，这需要最高层的统筹施划。我们也已经制定了方案，就在2021年4月，国务院办公厅印发了《中国反对拐卖人口行动计划（2021-2030年）》，就是要切实保障人的基本权利。在这个计划里向全国以及中央十几个相关部委下了任务。从健全预防犯罪机制，打击犯罪和解救被拐卖受害人，加强被拐卖受害人的救助、安置、康复和回归社会工作，完善法律法规和政策体系，加强宣传、教育和培训以及加强国际合作等各大方面进行了非常周密的规划。目前小镇看过的所有媒体、自媒体还有热心网友的建议，都包括在这份行动计划里面了：依法惩处买方犯罪人，从源头上减少拐卖人口犯罪的发生；规范婚姻登记管理，工作人员发现疑似拐卖妇女的必须及时报告和制止；更根本的也在行动，比如以乡村振兴巩固脱贫攻坚成果，消除男尊女卑、传宗接代等落后观念，让女孩更好地接受教育。而在法律方面，家庭教育法已经出台了，还要继续健全反拐法律体系，论证对反对拐卖人口专门立法。为了实现这一计划，国家层面成立了部际联席会议，各级政府也要安排专门的实施经费，也欢迎社会捐助；还要对工作不力、履职不到位的地区和部门，通报批评、追究责任，还要纳入一票否决。这份计划书，长达12000多字，完全没有废话，小镇相信，在未来的几年，尤其在“铁链女”事件后，拐卖人口一定会成为被打击的重点。而最近两年中国疫情防控刺激下，数字技术的加速应用，也为打击拐卖人口创造了良好条件。单单把被拐人员信息库建好，在所有派出所户籍、民政婚姻登记部门设置自动人脸识别，并且规范户籍和婚姻登记，就能发现很多被拐线索。相信现在全国各级政府也在关注“铁链女”事件，谁都不希望陷入被动，江苏未来将如何处置，将成为各地的重要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