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海军着力推进分布式杀伤体系建设

本文由知远战略与防务研究所（ID:knowfar2014）授权转载，编译：陈传明，来源：美国海军研究协会（USNI）新闻网

美学者认为“分布式杀伤”的战略意义大于战术意义

美智库学者分析海军“分布式杀伤”及未来战争概念

认知/动态与分布式作战与导弹武器装备发展

“分布式杀伤”离战场还有多远？

美海军推进“分布式打击”概念，2030年航母地位受到挑战

美海军“分布式杀伤”理念及其对电子对抗领域影响浅析

【导读】美国海军认为目前在制海作战上将迎来重大挑战。其传统的航母打击大队、远征大队、水面行动大队进攻性海洋控制作战能力相对不足，在西太平洋地区生存或面临困难。因此，美国海军需要开发试验新的“分布式杀伤概念”——海洋空间分散化部署并实现攻防兼备。这是一种兵力分散、火力集中式的构想，是以“全新的队形”取代“传统的方阵”，其依托是三项基础性技术——“宙斯盾”系统、“一体化防空和导弹防御”和“海军一体化火控-防空”，而核心是数据互联和协同作战。如果这种构想能够实现，将给海战场带来革命性的变化。美国海军正通过F-35B战斗机等新装备来试验这种概念。文章编译如下：

图1 2015年5月25日，美国海军1架F-35B“闪电II”型联合打击战斗机从“黄蜂”号两栖攻击舰上起飞。

冷战高峰时期，“宙斯盾”武器系统让美国海军舰队防空作战样式发生了革命性的变化。1983年，第一艘“宙斯盾”导弹巡洋舰“提康德罗加（CG 47）”号服役，使美国海军拥有了无可匹敌的能力。当时前苏联海军正奉行扩张主义战略，在世界各大洋执意挑战美国的主导地位。为此，美国海军后续建造了26艘“宙斯盾”导弹巡洋舰。

苏联海军舰队的飞机、水面舰船和潜艇装备了多种类型的反舰巡航导弹，主要目的是摧毁美国海军“王冠上的宝石”——航空母舰。作为回应，美国海军的“宙斯盾”武器系统则担当了“舰队盾牌”的色，能够在前所未有的距离上探测、跟踪和筛选数百个目标，同时打击多个目标。毫无疑问，“宙斯盾”武器系统在美国海军内掀起了作战样式的革命。

截止2016年中，也就是“提康德罗加”级导弹巡洋舰加入舰队33年以后，美国海军现役拥有86艘“宙斯盾”战舰，包括“提康德罗加”级导弹巡洋舰和“阿利·伯克”级导弹驱逐舰。“宙斯盾”系统可以保护海上的舰船，也可以保护岸上的部队和设施，应对敌军飞机和巡航导弹的威胁。随着技术的发展，“宙斯盾”系统的防御范围进一步扩大，已经具备拦截弹道导弹的能力。尤为重要的是，美国海军已经在推进实施“一体化防空和导弹防御（IAMDIntegrated Air and Missile Defense）”和“海军一体化火控-防空（NIFC-CA Naval Integrated FireControl-Counter Air）”等概念，使“宙斯盾”战舰的作战能力再次发生革命。

这些概念对美国海军的分布式杀伤特遣部队（Distributed Lethality TaskForce）具有重要意义，因为它们旨在提升进攻性海洋控制能力，让敌人海军部队陷于危险境地——特别是复兴的俄罗斯海军和崛起的中国海军。

“宙斯盾”系统最新升级的型号是基线9型。该型系统使单舰具备一体化防空和导弹防御能力，可同时实施弹道导弹防御和防空作战。基准9型系统还可以将海军一体化火控-防空体系内越多越多的水面舰船联结起来。海军一体化火控-防空体系使用“宙斯盾”雷达、机载传感器（E-2D“先进鹰眼”空中早期预警飞机）和“标准”系列防空导弹，来探测、跟踪并拦截地平线以外的空中威胁。海军战略学家诺曼·波尔马（Norman Polmar）认为，“宙斯盾”/一体化防空反导/海军一体化火控-防空“杀伤网络”不同于传统式的二维线性“杀伤链”。这种新网络允许多种海军平台获得传感器的目标定位数据——使用非常先进的车载、外部、海军国家传感器——通过保密数据链传输。这是分布式杀伤的本质。

就近期而言，这个“杀伤网络”的关键组成部分是目前已经进入现役的“标准-6”面对空导弹。美国国防部长阿什顿·卡特提出：“我们将创建全新的能力。”“因此，我们正在改装‘标准-6’型导弹，使其不仅可拦截弹道导弹，也可以打击海上远距离的敌军舰船。”2016 年1月，美国海军成功试射了1枚“标准-6”舰对舰导弹，采用主动和半主动制导模式，区分敌军/友军/中立目标，顺利发起攻击。因此，美国海军正准备为“宙斯盾”基线9型战舰装备“标准-6”反舰导弹。

一体化防空反导/海军一体化火控-防空“杀伤网络”中的E-2D“先进鹰眼”空中早期预警飞机将与海军的核动力航空母舰相链接。这些航空母舰将部署4或5架E-2D“先进鹰眼”预警机、第四代F/A-18“大黄蜂/超级大黄蜂”战斗机和直升机。这催生了在“宙斯盾”/一体化防空反导/海军一体化火控-防空“杀伤网络”中，由海军陆战队第五代F-35B“闪电 II”联合打击战斗机补充核动力航母/E-2D“先进鹰眼”预警机的建议。

就像1983年“提康德罗加”级“宙斯盾”导弹巡洋舰问世一样，美国海军陆战队的F-35B“闪电II”联合打击战斗机2015年7月初步形成作战能力，可能标志着海上作战的另一次革命。

美国国防部副部长罗伯特·沃克说“我不认为这只是1架战斗机。我视其为空中打击网络中飞行的组成部分。我们所以相信它非常有效，是因为它吸收了所有数据并呈现给了飞行员。飞行中的计算机和传感器网络，把一切都通过头盔显示给了飞行员。”

F-35B“闪电II”联合打击战斗机是一种短距起飞垂直降落型超音速隐形多用途飞机，将从美国海军9艘大甲板两栖攻击舰及简易的陆地机场上起飞作战。使用F-35B战斗机作为机载中继节点或传感器，以补充E-2D“先进鹰眼”预警机，将是一种明智的选项。F-35B“闪电II”联合打击战斗机机载传感器包括主动电扫描阵列雷达，能够执行空对空作战、空对地作战、广频谱高机密的电子战和情报、监视和侦察任务。分布式孔径系统（DAS Distributed Aperture System）是由6种传感器组成的敏感的判断阵列，使飞行员不仅可以了解飞行前方的情况，还可以了解直接下方、上方及侧面的情况，实现360度的态势感知。该型机配备的光电目标定位系统（EOTSElectro-OpticalTargeting System）可以进行空对空/空对地红外搜索、跟踪和目标定位。

图2 2015年 4 月 28 日，美国海军第5舰队作战区内，第125航空母舰预警机中队的1架E-2D“先进鹰眼”预警机准备从“西奥多·罗斯福”号（CVN71）航空母舰上起飞。

美国海军和海军陆战队在两栖攻击舰上使用F-35B战斗机，和在航空母舰上使用F-35C战斗机相比，最大的困难在于缺乏空中预警指挥能力的支持（E-2D“先进鹰眼”预警机）。F-35B战斗机无法与海上指挥部之间进行实时数据传输。F-35B战斗机可以提供目标指引数据，从而对E-2D“先进鹰眼”预警机形成补充，后者可以使用自身的传感器来定位和识别目标，形成目标轨迹；然而，F-35B战斗机，离开了E-2D“先进鹰眼”预警机将没有指挥控制能力（预警机或“宙斯盾”系统才可以提供）——没有足够的人员识别目标，并指挥控制多次交战。因此，目前美国海军的F-35B战斗机虽然可以使用Link 16数据链，但并不具备“协同作战能力”，而且还没有让这种飞机具备“协同作战能力”的计划。

随着“宙斯盾”武器系统作战能力越来越强，特别是防空反导及弹道导弹防御能力逐步一体化，两栖攻击舰上起飞的F-35B战斗机和航空母舰起飞的F-35C战斗机相结合，将对“分布式杀伤”概念的发展提供重大的帮助。“分布式杀伤”将为美国海军提供进攻性海洋控制作战能力，应对中国海军崛起和俄罗斯海军复兴给美国及其盟国海军部队带来的威胁。事实上，“宙斯盾”系统与F-35B/C战斗机的结合，对“分布式杀伤”作战概念的贡献，将远大于各个部分的总和。

随着潜在敌军逐渐获得先进的能力，并可以在危机和冲突中控制海洋，“分布式杀伤”概念要求国家以全新的方式使用海军的空中、水面和水下作战力量。美国海军要提升水面舰船部队的进攻性作战能力，并可在海洋作战区内分散部署，这意味着其作战能力要进入一个新的维度。此外，让海军水面舰船部队转向进攻，实施更大规模的海洋控制作战，将直接有助于航母打击大队/远征打击大队任务的成功。

美国海军水面部队司令托马斯·罗登（Thomas Rowden）中将指出：“将作战力量分散部署，不仅有助于赢得今天的战斗，更有助于在未来取胜。它可以确保我们的敌手和潜在敌手了解到，美国海军仍然可以很好地控制海洋。”他在美国海军学会《进程》杂志中撰文谈到：“为了能够并有效地这样做，我们不仅要实施防御作战，更要实施重大的进攻作战。这确实是我们的方向所在。”

升级后的“宙斯盾”系统、先进的武器、一体化防空和导弹防御和海军一体化火控-防空，以及F-35战斗机，都将改变美国海军进攻和防御性作战的战略图谱，从而实现罗登中将提出的战略意图。

2016年2月，美国海军陆战队司令罗伯特·内勒（Robert Neller）上将表示，他希望看到两栖部队能够参与传统两栖作战以外的任务。美国海军陆战队列装F-35B战斗机之时，航空母舰获得F-35C战斗机可能还需要数年的时间。他指出：“以前在危机中，人们往往希望航空母舰做出反应。而如今，人们首先想到的可能不再是航母打击大队在哪里，而是F-35战斗机机队在哪里？海军陆战队的喷气式战斗机在哪里？”

美国海军作战部长办公室负责远征作战事务的主管（N95）克里斯托弗·欧文斯（Christopher Owens）少将强调，美国海军需要将航母打击大队和装备有联合打击战斗机的两栖舰船的独特能力结合起来，发展出新的使用概念。欧文斯少将指出：“核动力航母的甲板还没有第五代战斗机的时候，大甲板两栖战舰已经配备了第五代战斗机。这需要我们考虑如果把F-35B战斗机整合进更大规模海军战役，即在两栖战舰没有E-2预警机的情况下，如何最大限度地发挥第五代战斗机的作战能力的问题。具体来说，我们如何将大甲板两栖战舰与航母打击大队组合起来，形成更大规模的第五代战斗机机群，并与核动力航母上的第五代战斗机密切融合，形成更高效的作战体系？”

罗登中将在《进程》杂志的文章中强调，“显然航母打击大队提供的能力并无替代者。但我认为，其他能力可能会以可调整部队组合（AFP AdaptiveForce Packages）的方式存在，这很重要。”想象一下，可调整部队组合是围绕着两栖戒备大队而建的。除了两栖戒备大队现有的能力外——包括我们舰船（例如“圣安东尼奥”级两栖船坞运输舰和“美国”级两栖攻击舰）飞行甲板起降的飞机、进驻的海军陆战队员以及重要的战斗系统，我们还必须做一些前瞻性的思考——当F-35B战斗机进入部队服役，它将给可调整部队组织带来怎样的变化？可与导弹驱逐舰进行怎样的协同？

图3 2016年5月25日日本海海域举行的一次机动演习中，美日韩三国海军舰船正在进行编队航行，前方是韩国海军导弹驱逐舰“世宗大王（Sejong the Great）”号（DDG-991）；左侧是美国海军导弹驱逐舰“德凯特（Decatur）”号（DDG73）；后面是韩国海军轻型护卫舰“丽水（Yeosu）”号（PCC-765）；右侧则是美国海军导弹驱逐舰“摩森（Momsen）”号（DDG92）。

这种转变已经开始。2016年4月，美国海军3艘导弹驱逐舰组成的水面行动大队——“德凯特”号（DDG 73）、“摩森”号（DDG92）和“斯普鲁恩斯”号（DDG 111）——部署到美国第7舰队责任区试验分布式杀伤概念。美国太平洋舰队斯科特·斯威夫特海军上将表示，到2017年下半年，F-35B战斗机将首次与第一支远征水面行动大队协同部署，后者将由大甲板两栖攻击舰和一些巡洋舰或驱逐舰组成，属于“杀手”编队。

斯威夫特上将指出：“我认为这将彻底改变美国海军运用远征打击大队的方式。”2016年3艘驱逐舰组织的太平洋水面行动大队在做什么？为另一支水面行动大队铺路，附属于1艘大甲板两栖攻击舰，因此我可以将其称为“火力加强版的远征打击大队（Up-GunnedESG）”。

从国际角度来说，这是“宙斯盾”与联合打击战斗机的“混合体”。除了美国海军外，世界还有五个国家的海军拥有或正在获得“宙斯盾”战舰。它们分别是：

澳大利亚正在建造3艘“霍巴特（Hobart）”级导弹驱逐舰；

日本海上自卫队拥有4艘“金刚”级导弹驱逐舰和2艘“爱宕”级导弹驱逐舰；

韩国海军拥有3艘“世宗大王”级导弹驱逐舰，并评估再采购3艘同级舰，以及采购6艘KDX-IIA型导弹驱逐舰；

皇家挪威海军拥有5艘“南森级（Fridtjof）”级护卫舰；

西班牙有5艘F-100“阿尔瓦罗·德巴桑”级护卫舰。

根据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的说法，如果未来多国海军舰队能够与F-35战斗机联合行动，可以在既有安全和空中优势的基础上，跃升至全新的协同作战层次。美国及其盟友和伙伴计划装备F-35战斗机的数量如下：澳大利亚100架、加拿大65架、丹麦30架、以色列33架、意大利90架、日本42架、荷兰37架、挪威52架、韩国40架、土耳其100架、英国138架、美国2443架。

正如罗宾·F·莱尔德（RobbinF. Laird）所述，“‘宙斯盾’系统和联合打击战斗机两者之间的交互，表明美国正在运用军事技术加强全世界的盟友体系。这种体系的加强首先是从经济层面开始的，每个国家都可以为‘宙斯盾’系统和联合打击战斗机生产有比较优势的部件。通过这样的合作框架，各国之间的依赖性加强了，同时还享有了未来创新的机会。”当然，首要的好处是联合作战水平的提升，因为多国已经或者准备装备使用像F-35战斗机和“宙斯盾”系统这样的作战系统。

这种理解将和分布式杀伤的兵棋推演及验证活动一样重要，因为盟友和伙伴的海军需要将总体概念细化为作战概念和战术。举例来说，可调整部队组织/水面行动大队/远征打击大队，由1艘大甲板两栖攻击舰、搭载的F-35B战斗机、“宙斯盾”导弹巡洋舰或者驱逐舰以及（可能）1艘“圣安东尼奥”级两栖船坞运输舰组成，在“宙斯盾”系统/一体化防空反导/海军一体化火控-防空“杀伤网络”中展开行动，可能形成改变游戏规则的结果，从而战胜敌军。这可以对航母的作战效能形成有效的补充。正如“宙斯盾”造舰计划早些年人们所说的那样，未来的航母打击大队，离开了“宙斯盾”系统和F-35B战斗机，将不能离开母港。

“分布式杀伤”概念背景下美国海军反舰导弹发展新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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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雅琳 北京海鹰科技情报研究所  

2015年初美国海军首次在公开场合正式提出“分布式杀伤”概念，即要求“凡舰船，均战斗”(If it floats,it fights）。其概念内涵就是让更多的水面舰船，具备更强的中远程火力打击能力，并让它们以分散部署的形式，独立地在广阔洋面上作战，迫使敌方耗费宝贵的时间和大量的情报、监视与侦察（ISR）资源用于寻找并逐一对抗美军的海上力量，从而限制敌方作战灵活性。

“分布式杀伤”概念为美国海军提供了一种新的作战思路，但要实施还有一些问题需要解决。当舰船分散作战时，增强船只火力打击能力的同时还要考虑到反舰导弹的射程、载弹量以及目指等问题。“分布式杀伤”概念促使美国海军在相关领域做出改变，并发展相对应的武器装备。依托这一概念，美国海军正在加速构建新型的反舰导弹体系。

二战结束后，美国海军始终拥有强大的航母战斗群，反水面作战趋于以航母为中心的舰艇编队打击方式，对反舰导弹的作战能力依赖有限。第三次中东战争中，苏联的冥河反舰导弹（SS-N-2）一举击沉以色列驱逐舰，证明反舰导弹是有力的作战武器。随后美国海军开始重视反舰导弹的发展，进行捕鲸叉导弹（RGM-84）的方案论证，并确定了高起点的技术发展路线。在捕鲸叉导弹服役前，美国海军采用空地导弹和空空导弹改型应用的方式发展和装备了多型空射近程反舰导弹。随着捕鲸叉系列导弹多种型号的研制成功和服役，其承担了美国海军反水面作战的主要任务。

冷战结束以后，美国海军基于当时的国际环境和作战需求，退役了装备时间并不长的反舰型战斧巡航导弹（RGM-109B），且在之后的十五年间没有研发任何新型号。虽然美国海军在2009年开始研发远程反舰导弹（LRASM）来填补远程超视距反舰导弹的空白，但是LRASM至今尚未服役。截至2015年，美国海军服役的反舰导弹仅有捕鲸叉系列导弹，另外还有海军幼畜（AGM-65F）和海尔法（AGM-114M）空地导弹可以执行反舰任务。面对国际上反介入/区域拒止等能力的持续提升，美国海军的反舰力量已经不能满足作战需求。

2015年以来，美国海军加速了已有反舰导弹项目的进度并发展了多个新型号。舰载反舰导弹包括为满足“分布式杀伤”概念而进行技术改进，可以打击海上移动目标的战斧Block IV反舰型；原为舰空导弹，升级后可以攻击舰艇并计划今秋部署的反舰型标准-6导弹（SM-6）；增程型捕鲸叉以及为应对近距离高速舰艇的改进型长弓海尔法导弹等。后二者分别计划在2016年和2017年装备濒海战斗舰（LCS）。而挪威研发的海军打击导弹（NSM）也在2016年进行了LCS的集成试验，虽然目前因经费问题暂停了NSM在LCS上的试验项目，但未来仍有重启的可能性。

 从LCS上发射的捕鲸叉导弹

空中平台发射的反舰导弹有捕鲸叉Block Ⅱ+型，计划2017年下半年装备美国海军的F/A-18战斗机；用于反舰的联合防区外武器（JSOW）C-1型则完成了全部作战测试，于2016年6月形成初始作战能力。另外，LRASM的研发也进展顺利，空射型号在2015年成功进行了3次飞行试验，预计在2018年装备；舰射型也已进行了1次试验；潜射型号正在研制之中。

美国海军目前只有部分巡洋舰、驱逐舰和护卫舰装备了捕鲸叉导弹，单艘舰船搭载8枚，水面作战时反舰火力严重不足。

随着“分布式杀伤”概念的推进，美国海军计划在LCS上装备反舰导弹，未来可能还会在本没有反舰能力的巡洋舰、驱逐舰、护卫舰、舰载机、潜艇甚至是两栖船只和非战斗舰等多种平台上部署反舰导弹。美国海军几乎所有的巡洋舰和驱逐舰都装有Mk 41垂直发射装置（导弹装填量从60枚到100多枚不等），可以用于发射战斧系列、标准系列和阿斯洛克导弹。而捕鲸叉系列导弹适装性很强，可以从Mk 112、Mk 141等多个水面舰船发射装置发射，还能够装载在海军的绝大多数战机上，海狼级、洛杉矶级等潜艇也可以装备捕鲸叉导弹。另外，美国海军现役的潜艇基本上都装备了数量可观的战斧系列导弹。未来如果有需要，新型战斧反舰型和捕鲸叉改进型都可能发展出潜射型号。

一旦上述几种新型反舰导弹装备美国海军，届时美国反舰导弹的潜在装备平台、单艘和总体的装载数量都将大幅增加，反舰火力将得到极大的增强。

新发展的反舰导弹中，JSOW C-1型的射程为130km，NSM的射程为180km，增程型捕鲸叉的射程将超过240km，标准-6为400km，LRASM射程为600～1000km，而战斧Block IV反舰型的射程预计可达1600km，远远超出之前的射程范围。

由于潜在对手的反舰导弹及防空武器发展迅猛，射程增加，美国海军的作战平台尤其是航母、驱逐舰等高价值主战平台受到严重威胁，现有反舰导弹不能在确保发射平台安全的同时有效打击目标。因此美国海军大幅扩展了新型反舰导弹的射程范围，传统的射程范围分类也不再适用，原本射程120km的捕鲸叉就可称之为远程反舰导弹，而现在射程增加到240km后也只能算是中程反舰导弹，达到500km及以上或许才能称为远程反舰导弹。射程的扩展可以使美国海军的舰船在水面战时远离威胁，增加敌方对来袭反舰导弹发射位置的判断难度，更好地保障作战船只的安全。

美国海军近两年发展反舰导弹都是在充分利用成熟导弹型号的基础上进行的，既有传统反舰导弹捕鲸叉的改进升级，也有本身并不是反舰导弹但改造后具备反舰能力的战斧Block IV、JSOW C-1型和标准-6导弹，以及NSM这样来自国外的先进反舰型号。这样做能够降低研制难度，缩短研制周期，在短时间内迅速形成作战能力，还可以有效控制成本，降低风险，满足美国海军对反舰导弹的迫切需求。

尤其是战斧Block IV、JSOW C-1型与标准-6导弹，经过改造后，前二者既能打击海上移动目标又能对陆攻击，后者则兼具反舰和防空能力，真正意义上成为了多用途导弹。虽然标准-6导弹现有战斗部对大型舰船的毁伤能力有限，但其仍能对雷达等舰面关键设施造成破坏，可以在短时间内快速提升美国海军海上作战的灵活性和进攻能力。当舰船载弹量有限时，可以根据作战需要选择多用途导弹的作战功能来满足杀伤需求。

中远程反舰导弹在超视距战斗中面临着目标信息获取和指示难的问题，需要作战网络和指控体系的技术支撑，同时导弹武器本身也应成为作战网络中的节点，实现数据双向交换，保障对移动目标的打击能力。

美国海军为了解决这一问题不断提高信息的更新交换速度，并建设相关的数据链和作战网络等。例如战斧Block IV反舰型为了打击移动目标而提高了自身数据链通信能力，可以接收由作战中心传递的来自侦察机的实时目标信息。另外，美国海军现阶段正将反舰型标准-6导弹和F-35战斗机的传感器集成到一体化防空火控系统（NIFC-CA）中。

虽然参与试验的并不是反舰型标准-6导弹，但可以预见，美国海军未来可能会将更多的导弹武器、无人系统、战斗机、预警机以及舰船等作为节点连接到作战网络中，全面提高数据链的通信传输速率，融合反舰与防空二者的杀伤链，形成一个规模更大、信息更全、用途更多的全方位海上作战网络，保障反舰导弹和防空导弹的目指能力，使其在复杂作战环境下可以准确打击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