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专家就美国如何与中国在5G领域竞争确保未来通信安全提出对策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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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专家就美国如何与中国在5G领域竞争确保未来通信安全提出对策建议

远望智库技术预警中心书香慧言

编者按：随着5G通信技术的快速发展与日益成熟，一场新的技术革命正在开启，并已成为美中战略竞争的主要战线。近日，美智库新美国安全中心兼职高级研究员艾尔莎·卡尼亚（Elsa B. Kania）发布一篇题目为《确保未来5G通信安全：美国面临的竞争性挑战及政策思考》的研究报告，建议美国放弃现有“抢占5G领导者”战略，转而通过与盟国和伙伴国密切合作，倡导5G通信的安全性以及在5G技术领域的合作与健康竞争，并据此提出五大具体实施策略。主要观点如下：

报告指出，5G通信技术的发展有望带来一场技术变革，这对实现下一次工业革命至关重要。5G技术将给未来经济发展和国家竞争力（包括某些军事应用）带来深刻影响，而不仅仅是对4G技术的快速迭代，其优势在于高速度、低延迟和大容量，可确保数据以更快的速度、更大的容量进行传输。未来的智慧城市将依靠5G技术，无人驾驶汽车将依赖5G技术，未来的制造业将依靠5G技术提高自动化水平，甚至农业也将从中受益。5G技术的出现可能会在未来几十年给世界经济带来数万亿美元的财富，为生产力的提高和技术创新奠定基础。

报告认为，如果美国无法把握机遇、管控风险，那么美国可能会在5G技术领域失去至关重要的竞争优势。今天，中国似乎已准备好成为5G技术的全球领导者和先行者，投入了数千亿美元用于5G技术的研发与部署，而美国似乎处于相对不利的地位，其在5G技术相关研发资金或国家倡议方面无法与中国相比。这或将导致该行业的全球供应链出现多样性。例如，华为作为一家具有全球“野心”的中国公司，有望在5G行业占据主导地位，并在全球范围内建立伙伴关系。尽管有迹象表明美国政府已开始更多地专注于5G技术，但政府目前所出台的政策无法与所面临的高风险相匹配。特朗普政府必须重新设计和调整其在5G领域的竞争方式，而不是奉行“美国要在5G竞争中领先”或“尽快部署5G技术”的战略。美国的政策应该是：与盟国和伙伴国密切合作，重点倡导对5G技术未来至关重要的安全性、合作与健康竞争。新战略应涵盖以下五项工作：

一、优先考虑并投资5G技术，并将其作为国家竞争力的基础

（一）认识到5G技术的战略重要性，并优先制定政策措施，积极开展投资，重振美国的技术领先地位。白宫应该建立一个跨部门的“5G战略任务小组”，专注于5G技术的安全、部署与竞争力。应将5G技术提升为关键优先事项，以便引起高层对现行倡议的关注，进而获得更多扶持和投资。美国政府不仅要对中国在5G方面的举措和发展做出防御性反应，还必须积极投资美国的技术创新。

（二）投资兴建21世纪数字基础设施，并探索行业领导者与政府就促进5G技术发展而进行合作的方式。虽然商业创新已经并将继续成为5G技术发展的关键驱动力，但美国政府也应发挥更加积极的作用。一是美国政府应探索各种方案，以协助在主要城市和乡村中心建设5G网络。在此过程中，美国可以利用新型合作模式，例如为联邦州和地方政府提供资金或赋予其权力，同时寻求激励私营部门进行投资。白宫应组织一项倡议，通过私营部门和政府共同出资，使各城市和私营公司可针对5G试点项目及其他项目制定联合意向书并获得资金。同时，应通过投资来提高与偏远地区的连通性，进而消除数字鸿沟。二是美国政府还应通过采购（包括用于军事基地建设和训练设施）来促进安全的5G技术部署。

（三）优先考虑并加快推进现有举措，以消除掣肘商业创新的障碍，尤其是频谱共享以及必要时重新分配频谱等问题。5G通信需要多个频谱，不仅包括毫米波频谱，还包括中波（即“sub-6G”）频谱，这对于5G大规模部署至关重要。频谱拥挤的现状严重阻碍了美国5G技术的部署与商业化。因此，美国必须制定未来的频谱使用策略，以尽快采取措施解决频谱使用受限问题。在近期销售毫米波频谱的基础上，美国政府还应寻求其他可行选项，以便尽快共享和开放其他频谱资源。

二、确保未来的5G网络从设计之初就能得到安全保障

（一）制定严格的筛选程序，以便对美国关键5G基础设施供应商和运营商进行遴选，并继续促进工业与政府部门利益攸关方联合制定化解风险的选项。美国可以通过与盟国和伙伴国达成共识或开展协调，来制定一套明确的5G安全标准，进而为5G安全确立一个标杆。目前，美国国土安全部已经创立了一个互联网和通信技术供应链工作组，该工作组正在与行业伙伴合作创建风险评估标准。具体标准可包括：公司经营所依据的法律制度，包括法治和对任意行使国家权力的保护措施；公司治理实践，包括与外国政府或军事部门存在的任何联系；在技术评估中满足某些安全标准的能力；在回应政府部门要求方面的透明度；安全实践的历史，包括是否存在缺陷或漏洞等情况；遵守知识产权保护的记录，包括任何腐败或商业间谍活动；是否严格审查供应链的整体安全。那些无法满足某些标准的供应商和运营商只能部分参与甚至无法参与美国的5G网络项目。

（二）探索新的方法，以确保美国能够更好地对5G技术供应链以及供应商和运营商的安全实践进行监控。美国政府应鼓励建立一种机制，以便利用公私合作关系，实现相关行业与政府利益攸关者之间就5G安全信息与情报进行共享。该中心或“融合点”将促进美国国内重要参与方之间以及美国与盟国和伙伴国之间开展信息和情报的共享与融合，以克服现有市场失灵与监管障碍。

（三）建立一个全面的框架，用于评估、化解和管控未来5G网络的各种系统风险。美国政府应在国土安全部所属网络安全与基础设施安全局（CISA）现行举措基础上，集中精力制定标准并推广安全评估的最佳实践与方法。未来还可以在重新为美国5G网络引入安全标准的同时，利用联邦通信委员会（FCC）通信安全、可靠性和互操作性理事会（CSRIC）的一些最佳做法。对于已经进入美国供应链和电信生态系统中的高风险供应商，网络安全与基础设施安全局应该对当前的风险水平以及逐步过渡到更安全供应商的潜在对策进行系统评估，包括必要时对更换小运营商提供的高风险或不安全设备进行补偿。

（四）认清技术标准在塑造未来技术发展中的重要性，并通过将其作为首先应满足的要求来鼓励提高安全性。中国已成为5G技术开发的重要竞争者，有时甚至通过制定标准来获利。美国在5G技术领域的领导地位将严重取决于通过3GPP协议来促进基础性技术的研发。为此，美国国家标准与技术研究院（NIST）应寻找机会，召集并协调标准制定方面的活动。例如，国家标准与技术研究院可扩大其现有5G网络联盟的任务授权与活动，包括安全问题，以探索新的选项和发展方向。网络安全要求及化解网络干扰风险的方法仍然是必须考虑的核心因素，包括继续推广物联网设备的安全标准。

（五）探索创新性解决方案，以增强涉及高风险或不受信硬件与设备的5G网络与系统的安全。美国应积极探索可行性方案，以化解和管控未来高风险5G网络中的风险，包括默认或标准化实施“端对端”加密，以及更广泛地运用网络切片、网络隔离或网络分段技术。为此，美国政府应为安全的网络切片等技术研发提供支持。利用自动扫描技术查找供应链上的安全隐患似乎也具有潜力，特别是应进一步探索利用机器学习来检测5G网络入侵等威胁。

三、夺取5G及未来通信技术领域的领导力并开展相关技术创新

（一）探索各种可打破现状、创新5G及下一代通信技术发展的新方法。目前，从正在进行的研究与标准制定情况看，5G通信尚未成形。因此，美国应从长远的角度增加对下一代通信研究的资金投入。首先，可将对5G技术的基础与应用研究的扶持扩展到特定大学新建立的高级通信“卓越中心”，以此作为对国家标准和技术研究院现有举措及合作关系（如5G网络联盟）的补充。其次，美国政府应为投资开展5G技术研发的公司提供税收抵免。第三，美国政府应扩大对国家科学基金会（NSF）高级无线研究计划的资助。第四，美国政府应通过美国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组织“5G未来挑战赛”，以激励探索创新性替代方案，减少对那些被中国公司控制的硬件的依赖。最后，白宫科技政策办公室应对美国政府和军事研究部门在5G领域资助的所有以往和现有研究计划进行独立评估，以便找出差距，提高对自身优势与劣势的认知，评估未来优先事项及研究方向。

（二）维持并加强对新兴创新技术研究的支持，以便通过频谱共享等方式提供更多可用频谱。由于重新分配频谱的可行性及挑战仍然是5G发展的关键瓶颈，因此美国政府应加倍努力研究频谱共享的新方式，包括采取新的途径来协调军队与商业企业之间的矛盾。为此，国家科学基金会应考虑启动一项新的计划，为未来五年频谱共享领域的学术研究提供资金。国家电信和信息管理局（NTIA）的“频谱共享创新测试平台”模式应扩展到新的地区并与新的学术伙伴合作。此外，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的“频谱协作挑战赛”是改进频谱共享的成功案例，应在此基础上继续采取相应举措。

（三）促进强大的5G工业及商业生态系统的发展。国家科学基金会和联邦通信委员会（FCC）应共同支持“5G孵化器”项目，以探索和验证5G技术在学术研究和初创企业中的应用前景。为此，联邦通信委员会可以与“企业加速器”合作，提供本地5G平台，以便使初创企业可以利用该平台开发商业应用程序。国土安全部创新与合作办公室可以与其他政府风险投资倡议一道，将投资引向从事5G安全解决方案及应用研究的团队和初创企业。

（四）迫切需要努力创建和拓展健康的5G供应链和工业生态系统。目前，还没有美国的5G技术公司可以在网络无线接入领域直接与华为开展竞争。美国政府应寻找机会，分散和再平衡其对供应链和供应商的依靠。降低这种危险的依赖或脆弱性，对于防止潜在对手切断唯一的设备来源至关重要。美国政府还必须考虑并利用现有制度，如《国防生产法》，来刺激生产专用设备生产能力的提升。美国政府应积极支持“开放无线接入网络联盟”（ORAN），加快向可确保供应链更加多样化的软件定义网络（SDN）和网络功能虚拟化（NFV）过渡。

四、寻求与盟国和伙伴国开展更加密切的协调与创新合作

（一）优先考虑与盟国和伙伴国合作，为5G技术发展提供安全、协作型替代方案。在创新全球化时代，5G技术的研发与部署需要国际合作。美国应倡导伙伴国和受信公司在安全与研发方面开展密切合作。此外，美国政府可以扩大与盟国和伙伴国的合作，共同制定投资与科研合作审查机制，并引入通信及相关先进技术出口管制措施。

（二）确保美国限制或挑战中国科技公司在全球扩张的政策在政府各部门间以及在美国与其盟国和伙伴国之间得到充分平衡、沟通与协调。美国试图强调，中国科技公司的全球活动所带来的风险必须得到充足的证据支持，以获得更大的支持及合法性。如果人们认为美国对安全的担忧过度或出于贸易保护主义动机，那么美国对问题严重性的关注可能会被华为的反宣传措施及中国政府的宣传攻势所抵消。为此，美国情报界应尽可能与盟国分享或解密并公布有关华为所担忧活动的证据。美国还可以利用各种令人担忧的公开事件，包括华为与非洲联盟总部数据泄露事件之间有关联。“五眼联盟”应与有类似关切的志同道合国家一道，探索建立机制，以促进快速共享涉及电信行业风险的信息与情报。

（三）与北约成员国及印太地区盟国合作，共同开发一种安全、一体化的通信架构，以促进信息共享与协调。对美国而言，在未来任何冲突情况下，最大的竞争优势来自与盟国和伙伴国并肩作战的能力。但是，国防技术创新发展轨迹的不同或不对称可能会影响联盟的协同作战能力（无论是危机情况下的通信能力还是战时突发事件情况下的力量投送能力）。为此，美军应依托“互联部队计划”（Connected Forces Initiative），探索与北约伙伴国合作开发专用5G安全通信网络。美军还应评估将5G技术融入现有美日、美韩间信息与通信基础设施的方案。

（四）在全球范围内协调投资发展下一代数字连接基础设施。由于没有可行的替代方案，美国试图劝阻别国与华为开展合作的努力收效甚微。为此，美国应与盟国和伙伴国一起，探索在电信基础设施投资方面开展合作，以便利用诸如《更好利用投资引导发展法》（BUILD）等法案，为那些寻求建设数字基础设施的国家提供在价格及准入性等方面都可行的替代方案。

五、充分利用5G技术维护国家安全，并化解其对国家安全造成的负面影响

（一）针对中国可能成为全球5G网络的主要参与方，做好应对系统风险的准备。根据当前趋势，有中国供应商参与和使用中国设备的5G网络有望成为全球信息技术生态系统的主要组成部分。美国军方和政府必须做好在可能非常不安全的网络中作战和运行的准备，要认识到这种复杂体系所固有的风险。适应这种情况需要对风险进行严格评估，并探索可确保美国数据在有高风险供应商和/或运营商参与的网络中安全传递的文案。为此，一方面，美国政府应该探索替代性架构，以确保即使在高风险环境下仍可以安全地与世界各地的盟国和伙伴国进行通信和情报共享，其中可包括提高安全标准，提高加密程度和增加网络分段等。另一方面，美国军方必须开始评估在通信基础设施缺乏的苛刻环境下作战和投送力量时将面临的各种挑战。

（二）评估涉及和针对5G通信而实施的破坏重要基础设施、间谍活动、袭击等风险。在不久的将来，5G技术不仅会加剧间谍活动的风险，而且可能成为工业间谍活动的目标。中国在技术上追赶美国经常涉及盗取他国技术。为此，出于对中国以往做法及未来关切的考虑，国家情报总监应该从反情报的角度，对美国及其盟国的电信公司及大学所面临的各种风险进行全面评估。

（三）评估和验证5G技术在国防和军事领域应用的潜力。5G技术所支持通信速度与连接性对于未来的作战网络至关重要。将5G技术用于培训目的，可为实况、虚拟和构造（LVC）培训提供技术支持，这对于做好将来高端冲突的准备至关重要。为此，美军应制定在基地和训练设施引入5G试点项目的目标和时间表，目的是将这种下一代连接性集成到未来的C4ISR体系架构及培训环境中。国家培训中心、陆军未来司令部以及类似的军种倡议，如空军的AFWERX实验室以及海军的NavalX敏捷办公室，可以通过组织战争推演、模拟和演习，来测试5G赋能新型作战概念和作战能力。美军研究企业应考虑扩大对5G相关研究的支持，寻找机会扩大与学术和行业利益攸关者之间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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