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宁：美国防部净评估的多层滤净机制

原创远望智库预见未来战略前沿技术

前沿君微信：tech99999 手机：18501361766

美国防部净评估的多层滤净机制

朱小宁

净评估是一种分析比较方法，其根本在于比较两个或多个竞争行为体在一定坐标系中的相对位置，求解试探保持相对优势的因素、技术、政策、理论等，为战略决策提供基础。为此，需要客观、直白、全面的评估，以获得对评估对象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认识。为了保证得到这样严苛的评估结果，美逐渐从评估机构、评估人员、评估对象、评估方法等方面入手，设计多重过滤机制，净化评估结果，保证评估过程“无尘”操作，评估结果真实干净、主题突出。

一、净职能：防止评估结果被部门、职能所“污染”

评估与决策是紧密相联的，评估客观干净是更好决策的基础。美军认为，为保证干净的评估结果，关键在于成立一个专门部门独立进行。美成立一个办公室研究净评估问题，主要目的，就是防止评估结果被部门、职能所“污染”，以得到特定对象干净、精确的真相与实情，为识别（或确认）机遇提供前提条件，为正确决策服务。

首先是机构上独立。美国防部净评估办公室是一个独立机构，专门从事评估工作。其一，防止扭曲。避开敌方优势，抓住其劣势，关键在于优势劣势要真的存在。但如果由某部门自己评估，出于达到获得更多的预算的目的，就可能强化敌方优势、避开敌方劣势，使评估结果扭曲。机构上独立，就可能不受或少受部门利益驱使，保持评估结果的真实可靠。其二，精益求精。专司才可能使评估结果越来越干净。五角大楼的许多机构和权力中心，在经费分配的内部争夺中透支了大量精力，而净评估办公室把日常工作清醒地定位在对战略问题的探讨，可以将评估做得更好、更专业，以提高评估质量与信誉。净评估要求很高，净评估的方法即使到现在也并不成熟，需要专门的机构积累知识、拓展方法、积累经验、培育文化，在实践中成长。其三，避免妥协。即如果净评估要对国防部部长或者其他高级官员体现其价值，就要避免内部程序以及删减真实调查结果以博得所有人赞同的倾向。专司评估，可以绕开内部程序及官僚机制的约束，保证评估结果真实而非妥协的结果。

其次是功能上独立。即只管评估而不关心决策，只诊断而不开药方。如既管评估又管决策会影响评估的结果，使评估结果失真。一方面，有时为了提出决策、保证决策的针对性，会根据决策修改评估结果，让评估结果符合决策要求，而不是针对结果提出决策。另一方面，做出决策以后，为证明其正确性，会形成事实偏好，而去关注与决策相关的变化，而忽略不利于决策判断的新变化，以证明决策的正确性，结果使评估不能适应事实的变化而具有片面性。所以美国防部的净评估，是与决策、规划部门分开的。从最近十年净评估办公室的一些研究和活动可以看出，净评估办公室似乎已超出了原有职责范围，提出了不少建议，如，军事事务变革、网络中心战，甚至源于净评估办公室的“空海一体战”初始概念。但这些实际上还是一种总体诊断，是评估过程认识的自然结果，至于能否被采用打接受那最后还是决策和权威部门的事。

二、净人设：消弥人在回路、个人带入感的负面影响

研究发现，组织（如公司）是由一个个人和一个个小团体组成的，每个人、每个小团体都有自己的“小九九”，他们在选择和制造信息的过程中斗争、协商，而组织决策就是以此为基础制定的，不追求最优，只要“过得去”就可以了。人在回路，由于人的阶级性、偏爱、利益、成见等，往往会使评估结果受到“污染”而失真。在美国防部净评估中，要求净人设，即参与评估的人应尽可能客观公正，避免人在回路、个人带入感等，以让事实说话，让数据说话。

不夹私。美要求净评估者，要保持强烈的未知欲，有学术求真的态度，加强知识积累，潜心研究方法创新，敢于追求“世界运行的本质”和“为什么的为什么”。为此，应尽量回避人的干扰因素、压制个人偏好，不混杂个人的意向，不预先界定结论，当理论和传统认知产生冲突时，愿意去重新审视自己所持的态度观点，并敢为看似不切实际的理论去挑战传统的认知。为人低调，耐得住寂寞，不怕边缘化，也是对净评估者的一种要求。如，长期担任净评估办公室主任的马歇尔，就很喜欢做幕后工作、为人低调等，成为五角大楼的重要大脑之一。此外，对自己的评估意见建议能否进入决策、何时进入决策问题上并不在意。试想，如果搞净评估的人、搞战略研究的人成为“网红”，到处讲课演讲，恐怕很难出真正的净成果。

不唯上。即不要迎合上级的意图和偏爱，始终以事实为依据，评估结果有什么说什么。约翰逊总统接受了麦克纳马拉的建议，并于1965年3月18日下令，解散了已经运行十几年的净评估委员会，除了认为当时仅以未来两年为期的净评估不能为战略决策提供基础外，还在于净评估的结果与麦克纳马拉的政治决策相左。从这一点上可见净评估办公室不唯上的一面。做到这一点非常之难。如，拉姆斯菲尔德担任防长后，大力倡导军事“转型”，在此思路指导下，据统计，2001年一些评估共提及“转型”80次，远高于1997年的10次、2006年的23次，以及2010年的2次，似乎有唯上之嫌。其实只是关注转型而已，但对转型的评估仍然坚持了客观真实。正是净评估中不唯上之难，更显净评估的本质。

不代理。即不代理对手思考，让对手自己思考。在评估中，要防止自己与自己下棋，不忍心替对手下对自己不利的棋，结果使评估结果失真。净评估认为，要判断对手如何反应，不能简单地遵从自身的思维逻辑，而必须尽可能地依照对手自身的思维逻辑。而且，不论自己是否认同对手的思维逻辑和理论观点，只要对手对之强烈坚持、深信不疑，就必须给予足够的关注。如，在分析苏联的核战略、常规军事能力以及军事-经济活动的过程中，马歇尔将苏联的政治史/军事史传统，组织文化，苏联军政机构在决策和执行过程中的内部互动，以及苏联军政领导人的思维习惯等因素纳入到对苏联的战略分析框架中，从而能够更准确地理解和解释苏联的决策行为，并对苏联军事战略演变和军事能力运用做出更好的评估。

三、净差异：保证评估结果足够的纯净度、关联度

正如净收入等于营业额减去成本一样，净评估强调的是净实力比较，即去掉竞争双方彼此相当或可相互抵消的实力，分析双方剩下的实力状况以及怎样影响双方实力对比动态变化的长期趋势。此评估是一种方法论，在比较中剔除竞争方相同的因素，而将评估的注意力聚焦到差异性上，使评估结果直接与评估目的挂钩，从而可以较容易、简单地发现问题与机遇。

净评估关注的是差异性、非对称性。比较有比同与比异之分。刑事侦查中，指纹比对强调相同性，以按图索骥判定嫌疑人，但净评估是寻找战略竞争优势，所以将双方竞争行为体“相同”的部分去掉，直接关注差异性、不对称性。其原因在于：差异性、不对称具有杠杆效应，是战略问题与战略机遇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人和大猩猩的基因仅相差2%左右，却造成在大自然中地位的天壤之别，即说明差异那怕是微小的差异，也可能形成竞争优势。如，马歇尔在对世界安全环境变化的分析过程中得出两个结论：一是前苏联总参谋长奥加尔科夫（Nikolai Ogarkov）提出的新武器系统，将改变未来战争模式的论点是正确的；二是苏联的经济比中央情报局估计的更差。那么如果美国发展高科技武器，而苏联很可能没有足够资源来发展这些武器并同美国竞争，这种经济负担的差异性将产生战略机遇与优势。

捕捉净实力变化的“影响因子”。如何增加自己净实力，减少对方净实力，扩大净实力差，是追求战略优势所应遵循的基本思路，而其中极为关注的是捕捉引起净实力变化的“影响因子”。影响战略竞争过程与结果的因子，包括：一是行为体变量，如武器平台的数量和效能等，假如在量上和质上没有形成较大的差距，则应关注作为一个体系的整体运行效率的差异。二是环境变量，如，地理环境、物理距离等。主要评估地理环境对战略竞争力的影响，如在西太地区距离，可能对作战能力产生不利影响，但随着距离的变化也可能对对方产生不利影响，找到产生变化的拐点即影响的差异性，则是争取战略优势的重要指南。三是自变量，包括自身政治、经济、文化、军事、技术等因素。主要关注的是它们在竞争过程中的优势劣势、强点弱点。在技术扩散，军力差距较小时，需要另辟路径，寻找新的突破点。美军特别重视技术优势来扩大技术差以产生竞争优势。

重点关注组织行为方式的差异性。一般决策包含选择与定义问题、认知判断及价值观三大要素，其中每一要素都包含着组织竞争行为体的态度和看法，因而战略决策，尤其是战略竞争决策并非总是“理性决策”，而是与竞争方决策层组织行为方式有关。组织行为存在着思维方式与行为方式的差异，找出其差异性，也是增强净实力、识别问题与机遇的重要路径之一。理解对手，可明晰自己与对手的思维方式与行为方式的差异，并充分利用这些差异以削弱对手利益、最大化自身利益。美军净评估中，十分关注竞争方组织行为方式，包括关于竞争本质怎么看，怎么确立战略目标、如何评估等。因而，净评估办公室长久地保持着对组织行为研究的兴趣，研究苏联决策机构如何作出决策，包括研究其缺乏的资源和影响其军事行动选择的束缚条件。不仅组织行为方式，作战理论、可选的设计理念、官僚机构内在趋向等方面的差异性，也是净实力评估关注的问题，同样能为识别与确认问题与机会提供有力帮助。

四、净方法：以科学完善的评估方法降低评估结果失真度

保证评估结果干净，评估方法上必须有严格的要求。评估有多种方法，不同的议题、不同的评估主体，会有不同的评估方法、程序与机制，因此试图寻找净评估的程序与方法是困难的，只能在方法与原则上作出一些规定。45年前，安德鲁•马歇尔在“净评估的本质和范围”中，围绕比较分析方法对净方法的基本原则作了初步描述，主要目的就是利于比较，使比较结果更加科学合理。

一是扫描行为体。比较，需要将竞争对象全面扫描，对其进行全身进行“体检”，利用各种指标方法定性定量描述。对历史、现实扫描，需要数据认证，剔除虚假信息、记录失误、制度偏好，加强挖掘分析。对未来扫描，就是要化解不确定性。未来的某些方面相对而言，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更加确定，而对于其他不确定性，主要方法有：其一，推演。强调关注行为体相互的“行动—反应”对抗性态势，利用兵棋系统等，通过改变自身变量及反馈变量，推演未来可能出现的各种前景。如，净评估一开始是对兰德公司的系统方法进行改进，后注意将对方决策行为等各种不确定因素纳入其中进行推演。其二，情景。通过想象与描述的笔法，将有关各种动因及其对未来形势影响的判断，转换成观念上的但又具有理论和现实依据的情景。例如，美国国家情报委员会2008年发布的《全球趋势2025：转型的世界》报告，就设想了2025年可能发生包括“一个没有西方的世界”等四个场景。

二是明确判据。识别机会与风险、有效进行比较，离不开判据。如体检单，需要一定判据或者标准，才可以诊断，如高血糖标准判断糖尿病。某一因素、某一对策是否包含着机遇与风险、优势与劣势，主要在效能、效率的差异及对平衡的影响上。其一，效能。强调某种因素在提高各方战略竞争能力及改善战略相对位置作用效能的对比，如，成熟的精确打击系统是什么样的？会对双方传统的军力投送手段产生限制吗？影响作战效能有什么不同？其二，效率。竞争方战略的执行转化效率如何，以及如何计算竞争中的限制、成本、收益和风险等？如，新技术杠杆的衰减与倍增作用，理论、作战概念等同样是一种杠杆作用，还可以通过新能力、战术概念以及创新抵消对方的转化效率。其三，平衡。它是指对立的各方面在数量上或质量上或作用效果上相等或相抵，保持一种相对平衡状态。可以通过设定一种平衡状态，寻找打破此平衡的因素与策略。设定有利于自身的平衡状态参量，当出现打破平衡向自己不利方向，或有利打破平衡向有利于己方时，即可判定为问题和机遇。

三是做出诊断。有了扫描结果，有了判据，就可以进行诊断。美净评估真正的推理方法和过程是保密的，无从知道。但从已公开的净评估报告看，有的凭资深评估人员，由于长期从事此项工作，往往可以凭直觉、知识与经验直接判断。有的需要严格推理和细致论证，才可以得出可信的结论。如，苏联战略受到资源限制，并不是通过美元来推断，而是通过苏联时期人口寿命等来推断的，其判据是寿命降低是因为投入降低，而投入降低是因为投向军事上了。而有的“疑难杂症”则需要专家联合会诊，从各种不同领域专家结论的交汇中得出结论。有些涉及未来趋势的判断，因存在难以预料的力量和不可知因素。为了更好地比较诊断，净评估开发了包括统计法、SWOT分析法、系统分析法、经济或地缘政治分析法、心理或组织分析法、武器装备技术分析与性能对比、军事仿真、电脑兵棋、兵器模拟等一系列评估方法。

一网打尽系列文章，请回复以下关键词查看：
创新发展：习近平 \| 创新中国 \| 创新创业 \| 科技体制改革 \| 科技创新政策 \| 协同创新 \| 科研管理 \| 成果转化 \| 新科技革命 \| 基础研究 \| 产学研 \| 供给侧
热点专题：军民融合 \| 民参军 \| 工业4.0 \| 商业航天 \| 智库 \| 国家重点研发计划 \| 基金 \| 装备采办 \| 博士 \| 摩尔定律 \| 诺贝尔奖 \| 国家实验室 \| 国防工业 \| 十三五 \| 创新教育 \| 军工百强 \| 试验鉴定 \| 影响因子 \| 双一流 \| 净评估
预见未来：预见2016 \|预见2020 \| 预见2025 \| 预见2030 \| 预见2035 \| 预见2045 \| 预见2050
前沿科技：颠覆性技术 \| 生物 \| 仿生 \| 脑科学 \| 精准医学 \| 基因 \| 基因编辑 \| 虚拟现实 \| 增强现实 \| 纳米 \| 人工智能 \| 机器人 \| 3D打印 \| 4D打印 \| 太赫兹 \| 云计算 \| 物联网 \| 互联网+ \| 大数据 \| 石墨烯 \| 能源 \| 电池 \| 量子 \| 超材料 \| 超级计算机 \| 卫星 \| 北斗 \| 智能制造 \| 不依赖GPS导航 \| 通信 \| 5G \| MIT技术评论 \| 航空发动机 \| 可穿戴 \| 氮化镓 \| 隐身 \| 半导体 \| 脑机接口 \| 传感器
先进武器：中国武器 \| 无人机 \| 轰炸机 \| 预警机 \| 运输机 \| 直升机 \| 战斗机 \| 六代机 \| 网络武器 \| 激光武器 \| 电磁炮 \| 高超声速武器 \| 反无人机 \| 防空反导 \| 潜航器
未来战争：未来战争 \| 抵消战略 \| 水下战 \| 网络空间战 \| 分布式杀伤 \| 无人机蜂群 \| 太空战 \| 反卫星
领先国家：美国 \| 俄罗斯 \| 英国 \| 德国 \| 法国 \| 日本 \| 以色列 \| 印度
前沿机构：战略能力办公室 \| DARPA \| 快响小组 \| Gartner \| 硅谷 \| 谷歌 \| 华为 \| 阿里 \| 俄先期研究基金会 \| 军工百强
前沿人物：钱学森 \| 马斯克 \| 凯文凯利 \| 任正非 \| 马云 \| 奥巴马 \| 特朗普
专家专栏：黄志澄 \| 许得君 \| 施一公 \| 王喜文 \| 贺飞 \| 李萍 \| 刘锋 \| 王煜全 \| 易本胜 \| 李德毅 \| 游光荣 \| 刘亚威 \| 赵文银 \| 廖孟豪 \| 谭铁牛 \| 于川信 \| 邬贺铨
全文收录：2017文章全收录 \| 2016文章全收录 \| 2015文章全收录 \| 2014文章全收录
其他主题系列陆续整理中，敬请期待……

一网打尽系列文章，请回复以下关键词查看：
创新发展：习近平 \| 创新中国 \| 创新创业 \| 科技体制改革 \| 科技创新政策 \| 协同创新 \| 科研管理 \| 成果转化 \| 新科技革命 \| 基础研究 \| 产学研 \| 供给侧
热点专题：军民融合 \| 民参军 \| 工业4.0 \| 商业航天 \| 智库 \| 国家重点研发计划 \| 基金 \| 装备采办 \| 博士 \| 摩尔定律 \| 诺贝尔奖 \| 国家实验室 \| 国防工业 \| 十三五 \| 创新教育 \| 军工百强 \| 试验鉴定 \| 影响因子 \| 双一流 \| 净评估
预见未来：预见2016 \|预见2020 \| 预见2025 \| 预见2030 \| 预见2035 \| 预见2045 \| 预见2050
前沿科技：颠覆性技术 \| 生物 \| 仿生 \| 脑科学 \| 精准医学 \| 基因 \| 基因编辑 \| 虚拟现实 \| 增强现实 \| 纳米 \| 人工智能 \| 机器人 \| 3D打印 \| 4D打印 \| 太赫兹 \| 云计算 \| 物联网 \| 互联网+ \| 大数据 \| 石墨烯 \| 能源 \| 电池 \| 量子 \| 超材料 \| 超级计算机 \| 卫星 \| 北斗 \| 智能制造 \| 不依赖GPS导航 \| 通信 \| 5G \| MIT技术评论 \| 航空发动机 \| 可穿戴 \| 氮化镓 \| 隐身 \| 半导体 \| 脑机接口 \| 传感器
先进武器：中国武器 \| 无人机 \| 轰炸机 \| 预警机 \| 运输机 \| 直升机 \| 战斗机 \| 六代机 \| 网络武器 \| 激光武器 \| 电磁炮 \| 高超声速武器 \| 反无人机 \| 防空反导 \| 潜航器
未来战争：未来战争 \| 抵消战略 \| 水下战 \| 网络空间战 \| 分布式杀伤 \| 无人机蜂群 \| 太空战 \| 反卫星
领先国家：美国 \| 俄罗斯 \| 英国 \| 德国 \| 法国 \| 日本 \| 以色列 \| 印度
前沿机构：战略能力办公室 \| DARPA \| 快响小组 \| Gartner \| 硅谷 \| 谷歌 \| 华为 \| 阿里 \| 俄先期研究基金会 \| 军工百强
前沿人物：钱学森 \| 马斯克 \| 凯文凯利 \| 任正非 \| 马云 \| 奥巴马 \| 特朗普
专家专栏：黄志澄 \| 许得君 \| 施一公 \| 王喜文 \| 贺飞 \| 李萍 \| 刘锋 \| 王煜全 \| 易本胜 \| 李德毅 \| 游光荣 \| 刘亚威 \| 赵文银 \| 廖孟豪 \| 谭铁牛 \| 于川信 \| 邬贺铨
全文收录：2017文章全收录 \| 2016文章全收录 \| 2015文章全收录 \| 2014文章全收录
其他主题系列陆续整理中，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