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俄罗斯混合战争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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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光明军事

作者：申海良

俄罗斯认为，混合战争是21世纪冲突的主导，是未来军事发展的主线，比传统的常规战争更实用、更有效。俄军方将“混合战争”定义为旨在塑造目标国家治理和地缘战略取向的战略级行动。在混合战争中获胜的国家或联盟获得将其世界观、价值观、利益以及对资源“公平”分配的理解强加给目标国家的权力。

“混合战争理论是在五角大楼内部发展起来的”。俄罗斯专家认为，自冷战结束以来，美国一直在领导西方与俄罗斯进行混合战争。美俄之间的混合战争类似于冷战，因为其重点是塑造“人类的基本道德核心”，只不过这是文化之间而不是意识形态间的战争。美国正试图通过一切必要手段维持其“单极”地位，利用北约（NATO）巩固这种主导地位并约束俄罗斯。俄罗斯正在进行一场反对西方主宰世界的防御性的文明斗争。

西方混合战争的目标是在目标国家建立一个顺从的政府。格拉西莫夫(Gerasimov)认为，西方政府现在主要通过利用信息作战而不是常规力量的混合战争来实现政权更迭。如2014年的“广场革命”事件、“阿拉伯之春”和西方“在乌克兰煽动民族主义”。

2019年3月，格拉西莫夫指出，美国及其盟友正在发展包括“全球打击、多域作战、颜色革命和软实力”在内的进攻能力，以推翻“不受欢迎”的政府，破坏主权概念，并改变合法选举产生的政府，如白俄罗斯、伊拉克、利比亚、乌克兰和委内瑞拉等。西方在叙利亚对阿萨德发动的混合战争，是西方对俄罗斯发动的更广泛、持续的混合战争的一部分。

俄罗斯军事理论家认为，集中决策是成功进行混合战争的关键因素。混合战争战略必须包含“手段的总和”（totality of means），军方和政府应该共同提高战略态势感知和预测能力。1991年苏联解体后，俄罗斯的中央规划能力和预见能力出现了明显差距。俄罗斯的规划层认为，有必要建立国防控制中心（NDCC）来弥补这一差距。

2017年2月，《红星报》报道，国防控制中心将73个联邦行政机关、85个俄罗斯联邦主体机关、1320个国有企业和国防企业连接到“一个部门间互动的单一系统”。2017年12月，俄罗斯总参谋长格拉西莫夫(Gerasimov)表示，俄罗斯国防部已经建立了一个管理俄罗斯安全政策的中心机构——国防控制中心，将其作为国防部总部的中央指挥、协调和规划中心。俄罗斯也利用这个新机构来管理俄罗斯在叙利亚内战的行动。

格拉西莫夫认为，不仅仅是国防部，每个政府部门都必须有一个清晰的管理结构，并能够在数小时内应对危机，支持混合战争，这反映了俄罗斯对统一控制混合战争必要性的概念讨论。此外，俄罗斯正在扩大涉及国家安全的资产库，使之包括俄罗斯社会的所有组织，包括政府、企业、文化和媒体机构。

俄罗斯认为西方对其发动常规战争的可能性正在降低，为了做好未来战争准备，必须提高其进行混合战争的能力。俄国的军事理论家广泛而公开地研究关于进攻性混合战争的一般战略和理论。混合战争的多维性和持久性增加了对作战人员的经济、身体和精神损耗的威胁。武装部队必须与政府和社会的其他部门合作，以提高俄罗斯抵御混合战争对信息作战和社会损耗的能力。

2017年9月，俄罗斯军事规划层建议，“（基督教）正统教义、国家利益、军事爱国传统、民族心理和文化……可以成为新体系的国家爱国主义信条。”卡尔塔波洛夫（Andrei Kartapolov）认为，俄罗斯必须确保军事人员的“信息保护”，并在军队和更广泛的社会中建立一种稳定的信念，让他们相信，在未来的冲突中，他们必须为俄罗斯服务。

2018年7月，俄罗斯国防部创建了军事政治理事会，该机构旨在创建和灌输进行混合战争所需的统一意识形态。领导该理事会的安德烈·卡尔塔波洛夫上校发表文章，文中认为，“我们想从苏联体制中吸取很多东西”，声称理事会的形式和方法将延续采用苏联式结构，但内容将会改变。他讲，“这一努力并不局限于针对军方”，该理事会最重要的任务之一将是与群众和青年打交道，“今天的学生是未来的士兵。”

信息作战正成为军事作战中最重要的领域，既是一个独立的战场，也是成功进行动能作战的促成因素，作战系统之间的对抗越来越多地发生在信息空间。俄罗斯军方将信息作战与动能作战之间的新关系视为一条双向道路：动能作战现在本质上隶属于混合战争的信息作战；任何动能作战都不可能成功，除非它嵌套在整个信息作战中并被激活。

打击武装分子的信息作战对俄罗斯在叙利亚取得成功至关重要。2016年1月，俄罗斯公布在叙利亚部署的早期行动后报告（AAR），俄罗斯分析人士得出结论称，俄罗斯必须大幅增加对信息空间的关注，以确保动能作战成功，这表明俄罗斯在行动仅3个月后就立即认识到这一优先事项。

混合战争本质上以渗透到所有未来冲突的信息作战为中心。俄罗斯研究人员并不认为一种新的“非传统”冲突正在出现。相反，他们认为非传统手段正在逐渐改变战争作为一个整体的作战方式。“传统”和“非传统”战争不会作为单独的类别共存，相反，他们认为俄军必须适应从根本上改变冲突性质的新型“非传统”战争。虽然信息作战和“混合”作战一直是常规战争的一部分，但现在正日益凸显出来，改变了过去信息作战支持动能作战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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