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美典型国家实验室的管理运行经验及其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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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三思派（Science-Pie）

作者：陈力、刘笑

国家实验室的管理体制和运行机制的顶层设计是否科学精准、合理可行，直接影响国家实验室自主创新战略力量效能的充分发挥。美国的国家实验室系统是世界上最大的科研系统之一，美国能源部下属17个国家实验室，涉及海洋、能源、健康、信息、材料等多个领域，其中劳伦斯伯克利实验室是能源部下美国最杰出的实验室之一。欧洲核子研究中心是世界上最大型的粒子研究中心，被誉为国际合作研究的典范。卡文迪许实验室是英国剑桥大学的物理实验室，被誉为培养诺贝尔学者的摇篮。因此，非常有必要借鉴其关于共建共享、组织管理以及考核评价的先进理念和管理举措，促进上海国家实验室全球创新水平的提升。

一、经验借鉴

1.共建共享：分别设置成员国和观察国提高创新资源利用率

欧洲核子中心（CERN）旨在联合来自世界各地的顶尖人才推动前沿科技的发展以造福人类，目前已成为基础物理学方向的世界领导者，被誉为国际合作的最好范例。

CERN自创建以来，不断吸纳欧洲国家作为成员国加入，并积极开展与其他国家的合作，将其中一些国家发展为观察员国家。CERN目前由22个成员国共同运营，22个成员国通过理事会对CERN进行管理并定期缴纳会费，CERN通过工业活动、商业贸易及教育培训的方式为成员国提供便利。每个成员国委派两名代表组成理事会，负责管理CERN，而观察国不能参与CERN的管理和决策过程，但是可以出席理事会会议，并有权获得理事会文件。

成员国在履行定期向CERN缴纳会费（会费金额与其国民生产总值相关）的义务时，也享有在CERN举办工业展览、获得CERN教育培训的权力。此外，CERN也会从工业回报率较低的成员国购买所需的产品和服务，以刺激当地产业创新，实现均衡的工业回报。

观察国无需向CERN缴纳会费，但需要资助其在CERN参与研究工作的科学家，CERN为这些科学家提供所需的实验条件和工作便利。

2．组织管理：设置明晰岗位，发挥极致效能

一是采用行政、科研教学、对外合作相互分离的职能组织架构，解放科研人员双手。卡文迪什实验室分别设置卡文迪什教授、系主任和总秘书三个部门，形成了三个部门职能分离的组织架构。其中卡文迪什教授为首席科学家，专管科研等学术工作；系主任主要负责主、次研究方向的选择，为各团队筹集资金，发现和支持新的有价值的想法；总秘书负责实验室的行政事务。

二是严格的评审标准选定卡文迪什教授，提高科研成功率。卡文迪什实验室根据物理前沿的发展动态以及实验室前一阶段的人员结构、知识基础和设备能力，确定实验室的发展方向，并同时动态调整卡文迪什教授的选择。面向全国挑选候选人，选择具有较高能力和威望，对内有强大凝聚力，对外有很大吸引力的候选人为卡文迪什教授。具体来说，由英国剑桥大学的评选委员会按照以下四个原则进行严格筛选：

1）学术上成就卓越并善于指导该室和研究人员沿有成果的道路运转；

2）选择下一阶段主研究方向上的主要代表人物为卡文迪什教授；

3）在国际上有崇高的威望；

4）对英国和剑桥大学的决策有重要影响。

当确定好卡文迪什教授后，实验室鼓励研究人员瞄准前沿突破口或空白点并结合自己的兴趣自主选题，并鼓励其积极与工业界联合，推进技术转移，而把是否获得诺贝尔奖放在次要地位。

3．考核评价：兼顾科研考核和管理运营双重指标

劳伦斯伯克利实验室隶属于美国能源部，由能源部内的科学办公室管理，按照“国有民营”（Government-Owned and Contrator-Operated）的形式运行，即国家能源部代表国家与负责该实验室的管理机构（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签订“管理和运行”合同。

考核从两个方面进行，一方面是对科学和技术（S＆T）成就的评估，评估内容包括使命成就，研究设施的设计、制作、施工和运行以及科学技术项目管理；一方面是对管理和运营（M＆O）的评估，评估内容包括综合安全、健康和环境保护，商业系统，设备和基础设施资产组合的获取、制造、运行、维护和更新，综合防护和安全管理以及应急事务管理系统。绩效考评的结果直接与财政拨款相关，科学和技术（S&T）成就的考评结果决定了能获得的绩效酬金的上限，管理和运营的考评结果决定了最终酬金乘数，两者共同决定了承包商最终获取的绩效酬金。

二、启示

1.构建跨区域合作机制，共建共享国家实验室

作为支撑国家重大基础研究的关键平台，国家实验室多依靠国家或者政府经费投资运营管理，因而给政府科研投入带来很大的负担。加之当今科学技术的复杂性使得单个平台难以解决关键核心问题，因此，构建多元化跨区域合作机制共建共享是提高创新资源利用率的有效方式。一是可依托国家“一带一路”倡议，建设面向国际的国家实验室，并且根据参与目的和程度分别设置参与国和观察员国，有效配置创新主体资源；二是可依托“长三角区域一体化”建立省际合作机制，设置国家实验室专项资金池，根据各省的投入、需求和承担义务分别设置可享受不同福利的会员制，实现国家实验室资源的最大共享。

2.强化人才筛选机制，释放科研活力

当前我国国家实验室虽然也在科研人才培育与引进方面设立了较高的门槛，建立了严格的标准，但是往往对优秀团队的核心负责人是长期任命制，较少地根据科学前沿发展动态以及实验室上一阶段的人员结构、知识基础和设备能力，调整实验室发展方向，并同时动态调整科研团队核心人才的选择，因而容易造成实验室发展僵化、创新活力不足等问题。并且繁琐的行政事务因职责不清也牺牲了科研人员的大量时间。因此，未来要强化科研管理人才的筛选机制，依据学科发展动态等及时调整实验室发展目标，进而不断调整前沿科研领域核心人物对关键技术的掌控能力，提升目标的达成度。同时，应进一步优化国家实验室管理机制，实行专门的行政事务和科研事务分离管理制度，构建专门的行政管理、科研管理以及外联管理专员制度，释放科研人员创新活力。

3.兼顾运行管理构建指标体系，提高创新资源利用率

国家实验室的核心目标为创造世界前沿科研成果，因此，关注实验室的科研指标是合情合理的。但是仅仅关注科研产出也是不够的，比如不关注科研投入无法反映科技创新的效率；不关注国家实验室对环境的影响，无法反映其对绿色创新的贡献；不关注科技基础设施的维护和更新，无法反映其未来自我升级的能力。因此，未来国家实验室的考核评价应在主要关注科技创新指标的基础上，同时兼顾运行管理指标，综合评定国家实验室的国际运行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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