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海军秘密电子战项目可能改变未来海战

战略前沿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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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国际电子战

作者：意达不溜

美国海军一直在秘密开发一个被称为“对抗综合传感器的多元素信号特征网络仿真”（NEMESIS , 复仇女神）的项目。这个项目可能会对海上作战乃至整个战争都产生革命性影响。

这个电子战“系统之系统”项目在过去五年一直在秘密完善中。根据美国海军预算文件判断，该项目即将进入实战状态。

“复仇女神” 并非一个“纸上项目”。资料显示，美国海军一直在开发并集成多种类型的无人平台、舰上与潜艇载系统、对抗措施、电子战载荷和通信技术，投射包含具有逼真飞机和舰艇虚假特征目标的“幽灵舰队”，迷惑敌方水面和水下传感器系统。

“复仇女神”网络化协同电子战概念能将欺骗提升到一个新层次，不仅能在指挥与控制环节干扰敌军能力，还能针对战斗空间的敌方传感器实施欺骗。

“复仇女神”是对传统电子战战术的革新。传统电子战是多个单独系统对多个传感器实施的电子攻击，只能实现个别或局部效果，而“复仇女神” 采用网络化协同电子战系统，能对敌方传感器网络实施大规模电子攻击。

即便敌方传感器网络广泛分布在多个作战域，“复仇女神”也能实现整体的攻击效果。听起来像科幻，但 “复仇女神” 是控制电子战无形空间能力一次质的飞跃。

项目描述

除了公开预算文件，有少数出版物和 PPT 也提及了“复仇女神”项目，尽管缺乏技术细节，但仍然有助于丰富背景信息，勾勒项目轮廓。

2014 年 9 月，美国海军研究办公室颠覆性技术主管 Bob Smith 在国防工业协会第 15 届年度科学与工程技术会议上作了报告，描述了数个美海军的创新原型研究项目。Smith 以一张幻灯片概述了“复仇女神” 项目并阐述了一些秘密信息。

演示文稿指出的关键信息：

“复仇女神”针对分布式传感器系统，对敌军监视与目标瞄准系统进行扰乱与欺骗；
“复仇女神”能快速嵌入先进技术和能力以应对新兴威胁，具备快速改进和升级的能力，以对抗处于发展中的最新能力；
“复仇女神”突破了传统电子战系统的局限，解决了美国太平洋司令部综合优先事项清单的多个事项；
“复仇女神”由模块化可重构电子战载荷组成，包括美国海军研究办公室的诱饵和无人空中/水面平台；
复仇女神”综合了三个领域的能力：信息、赛博和频谱优势，海上平台任务能力、持久能力和生存能力，以及航空兵力投送和综合防御

《2015 年美国海军项目指南》在附录中将“复仇女神” 定义为“可以在各种分布式平台同步电子战效应，产生连贯和一致的电子战效果。该项目的重点是在多种想定中协调同步电子战能力和战术来对抗传感器”。

“复仇女神”始于 2014 年的跨学科项目。

“2013 年，美国海军批准了在 2014 财年创新海军原型中开始“复仇女神”项目的研究工作。初期工作主要为规划讨论，参与方包括美国海军研究办公室、海军作战部办公室、舰队司令部和分析人员，项目采办、政府实验室和战争中心、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和受联邦资助的研发中心及多所大学的研究中心等机构。

为了确保“复仇女神”能应对美国海军战斗群在当前和未来面临的威胁，情报部门启动了威胁评估，美海军作战发展司令部还将在 2015年进行专项兵棋推演。”

《2015 年美国海军项目指南》

2015 年 2 月，时任美国海军研究办公室技术主管的 Thomas Killion 博士在海军未来力量科学技术研讨会做了演讲。Killion 博士表示，“复仇女神”被列为美国海军创新原型项目，也是最重要的前沿武器开发项目之一，其他项目包括电磁轨道炮、大排量无人水下航行器、集成桅杆信息作战与通信装备以及自主航空货运无人系统等。

根据美国海军2017年《太空和电子战架构/工程制造支持》预算建议文件，2015 年《指南》提到的专项兵棋推演已于 2015 年 2 月 23 日至 26 日举行。推演旨在探索与电磁战相关的创新概念和技术，并获得舰队各方对涉密海军创新原型的需求和设计意见。该推演的形式可能以研讨会或桌面演习为主，以此来形成开发 “复仇女神”系统的初步想法。

《2017 年海军项目指南》指出，“复仇女神” 专用硬件在 2016 年予以开发，

预计 2018 年末可进行全能力演示。

“复仇女神” 自 2014 年以来一直处于开发中，参研单位涉及美国海军研究办公室、海军作战司令部办公室、舰队指挥和分析部门、政府实验室和作战中心、DARPA、佐治亚理工学院、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应用物理实验室、麻省理工学院林肯实验室、海军海底作战中心以及海军信息战系统司令部（原太空和海军作战系统司令部）。

2016 年，“复仇女神” 开始在子系统级别上进行硬件开发、技术和软件迁移以及现场测试。在 2017-2018 财年，将对集成系统级功能进行飞行和海上测试，为 2018 财年末的全面能力演示做好准备。

电子战蜂群

尽管“复仇女神”系统的确切构成仍然未知，但有一些线索暗示了可纳入“复仇女神”系统的诱饵和蜂群类型。美国战略与预算评估中心（CSBA）在 2017年发布的《决胜灰色地带》报告中描述了组成电子战生态系统（如当时处于开发状态的 “复仇女神” 和系统之系统集成技术与试验（SoSITE））等多个项目。

CSBA 的报告描述了投掷式无人蜂群系统，集成了认知处理能力并以通信网络来协调行动，表明它们能实时共享数据并半自主运行，执行干扰敌方传感器、充当/释放诱饵、搜集目标信息和探明防空网络等任务。

DARPA 的 SoSITE 示意图

批次发射无人系统可以扩展美军传感器网络，混淆或扰乱敌方防御，提供

弹性通信网络，协调并分配武器齐射目标，甚至可以为超音速武器提供目标瞄准。

“复仇女神” 除了提供火力和通信支持，还能够构造逼真的假目标，增加敌军必须交战的潜在目标数量。“复仇女神” 可模拟真实平台的射频辐射和雷达回波，包含红外诱饵和模拟部署部队计算机网络活动的概念和能力。“复仇女神”甚至还包括水下高保真声学诱饵，生成敌军必须识别或攻击的额外目标，水声诱饵包括无线电模拟器，模拟螺旋桨或其他推进系统以及水面/水下平台特定装备的噪声。

CSBA 的报告还描述了如何使用高空气球或水下平台来投送这些小型无人电子战系统：

在高空投放电磁战投掷物是拓展射程和持久性的一种方法。相比导弹而言，从高空（6 万～12 万英尺）气球上投放小型电磁战无人机、导弹或弹药可能是更经济的选择。高空气球技术已非常成熟而且比其他投放方式的成本低很多。此外，对付气球投放的电磁战投掷物可能需要使用能抵达高空的地空导弹。对入侵方而言，使用昂贵的地空导弹来大量摧毁气球（其中一部分还可能是诱饵）代价太高，应用起来不现实。

另一种投放电磁战投掷物的创新方式是利用水下平台。总体上，这可能是利用水下载荷能力的最佳方式。

CSBA《决胜灰色地带》

众多舰载/潜射无人机和自主蜂群系统已经完成开发或处于开发状态。小型无人机蜂群可以从任意型号的舰船、海岸甚至飞机上发射。美国海军已经拥有了基于“小型空射诱饵”（MALD）的蜂群电子战能力。但 “复仇女神” 的目的是将各种平台（雷达反射器、电子战气球、各类无人机蜂群）进行组合，通过

组网协同作战，以迷惑、欺骗或致盲分布在广阔区域的敌方传感器。

“流浪者”无人机正在进行测试

美国海军研究办公室一直在测试“流浪者”（Nomad）小型低成本投掷式无人机，可以在无需确保返回母船的情况下进行部署。“流浪者”可以从适配多种平台的 CO2 弹射系统的发射筒来发射，多架“流浪者”无人机可以在同一空域安全地协同运行。

2017年，来非官方渠道的消息将“流浪者”认定为“复仇女神”系统的一部分。

尽管尚未得到证实，并且美国海军研究实验室公布的“流浪者”测试也未提及

“复仇女神”，不过涉及 “复仇女神” 的官方文件都指出分布式诱饵和干扰机蜂群是核心组成，“流浪者”和其它小型无人平台或蜂群纳入 “复仇女神” 也是合理假设。

其它无人平台和蜂群还包括“弹簧刀”（Switchblade）精确导弹、““郊狼”（Coyote）无人机、“低成本无人机蜂群技术”（LOCUST）、潜射“黑翼”（Blackwing）无人机、EA-18G 发射的 DASH-X 无人机蜂群和“长航时先进机载电子战平台”（LEAP）等，还有一些小型无人水面舰艇和水下潜航器似乎也可以满足 “复仇女神” 的跨域功能。

目前在研或使用的小型投掷物包括美军特种部队使用的“弹簧刀”（Switchblade）精确导弹、美国海军“低成本无人机蜂群技术”（LOCUST）项目中的“郊狼”（Coyote）等小型无人机、以及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的“火影”（Fire Shadow）等巡飞弹。投掷物也能与发射平台集成在一起。美国海军正在研制类似于“弹簧刀”的“黑翼”（Blackwing）潜射型无人机。另外，美国空军从 1990 年代就已经部署了“小型空射诱饵”（MALD）。

LOCUST 很大概率将成为执行 “复仇女神” 的平台。美国海军多年来一直在测试高度可部署蜂群无人机的能力和可从任何平台发射的高度适应性机型。洛马公司也在开发小型无人机如潜射微型无人机“先驱者”（Outrider）。美国海军研究实验室测试了所有设计用于鱼雷管道发射的电子可折叠机翼无人机。同时，设计携带红外和光学载荷的类似系统也处于开发中。诺·格公司测试了可以从 EA-18G 电子战飞机内部部署系统发射的电子战无人机和空射电子使能蜂群弹药。

2019 年初，美国海军研究办公室发布了“长航时先进机载电子战平台”（LEAP）研究的特别通知，该研究与 “复仇女神” 共享两个项目代号：代号 35“空气动力学、自主、飞行动力与控制”以及代号 31:“电子战”。该研究课题针对舰载发射长航时可携带模块化电子战载荷的投掷式诱饵。小型水面舰艇集群乃至水下潜航器似乎能完整实现“复仇女神”的跨域能力。不过，利用小型无人机或投掷式无人机蜂群和弹药与更大规模先进平台的协同，

下一代电子战

“复仇女神” 项目证明电子战正在发生革命。目前对 “复仇女神”的描述仅源于少量文献，其组成和能力的细节仍处于保密状态。尽管该系统的各部分组成可能早已诞生，但 “复仇女神” 将多种前沿电子战概念予以融合，形成史无前例的联合电子战。

随着越来越多的国家正在不断发展和完善先进综合传感器网络， “复仇女神” 这样的下一代电子战系统如对于保护美国及盟国资产的将显得更加重要。“复仇女神” 能直接操控敌方传感器数据，从而操纵敌方对战场态势的认知。该系统能对抗日益强大的传感器网络，在致盲和欺骗传感器的同时使用虚假目标消耗敌方昂贵的武器。疑似轰炸机编队的雷达回波和红外传感特征能吸引敌军注意，掩盖真正的进攻行动。

上述内容看似魔幻，不过美军极有可能拥有这种能力。虽然关于 “复仇女神”

的公开信息非常有限，但也足够表明电子战领域的重大跃迁，扑朔迷离的战争艺术将从辅助工具成为主要的攻防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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