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新形态战争威胁的基本特征与演变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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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军语读书会

作者：李明海

随着科技的飞速发展，人类的战争形态迅速发生改变，以网络、大数据、云计算技术为代表的信息化智能化战争已走上历史舞台，“陆海空天电网”形成了多维全域的全新战争体系，对传统的机械化战争体系形成了立体压倒性的制胜优势。

当今世界正面临着前所未有、超越国家和地区界限的传统安全和非传统安全威胁与挑战，新形态战争演变趋势在全球范围内的影响正日益显现。只有具备世界眼光和全球格局，才能不顾此失彼，真正掌控和破解未来战争威胁中的困局、难局和危局。

战争结构的体系性主要表现在战争内在要素的关联性上，不单单是军事力量，而是以军事作为基础的政治、经济、外交、文化、法理、舆论等国家综合实力的较量，强调从整体上把握战争力量构成的各个要素，在战略层面综合运用，以达成战争目的。

面对新形态战争威胁的加速演变，我们应紧跟世界前沿科技和战争理论的发展趋势，深刻认识和把握新形态战争威胁基本特征和规律，积极应对新形态战争样式的威胁与挑战。

当今世界，新军事变革大潮风起云涌。随着科技的飞速发展，人类的战争形态迅速发生改变，以网络、大数据、云计算技术为代表的信息化智能化战争已走上历史舞台，“陆海空天电网”形成了多维全域的全新战争体系，对传统的机械化战争体系形成了立体压倒性的制胜优势。习近平主席指出：“在这场世界新军事革命的大潮中，谁思想保守、固步自封，谁就会错失宝贵机遇，陷于战略被动。”综合分析，新形态战争演变呈现出四个基本特征与趋势。

一、战争范畴的全球性

当今世界正面临着前所未有、超越国家和地区界限的传统安全和非传统安全威胁与挑战，新形态战争演变趋势在全球范围内的影响正日益显现。美军在猎杀本·拉登、巴格达迪的作战行动中，动用了数量众多的侦察、通信、导航卫星和无人机，获取了大量的情报信息，并用航母、战斗机等现代化主战装备为特战队员保驾护航，真正实现了为战术行动提供战役甚至战略支援。未来战争范围不仅仅局限于某一国家、某一地区，要关注传统领域进攻与防御的堂堂之战，更要关注网络、太空、人工智能、生物技术等新兴领域的新型战争样式。

当前，美军“全域战”概念正处在加紧开发阶段， “Joint Warfighting Concept”可能预示着“全域战”概念或将以“联合行动概念”形式发布。在“多域”向“全域”升级演进的汹涌波涛之下，“全域战”在不同“域”中的作战节奏、作战样式和作战能力千差万别，其时空特性也千差万别。例如在空间上，未来“全域战”中，军事大国的武器系统在打击速率、精度、距离等方面已经远远超出传统空间的限制，从海洋表面到大洋深处、从陆上高地到大气空间与外层空间；从小范围影响作战行动的地貌特征，到影响远程精确火力作用的“地球曲面”等等，整个地球乃至部分太空环境均可能成为军事空间。“全域战”构想力图去无缝式聚合“陆海空天电网”所有领域的能力,关联各领域复杂的时空特性。

新形态战争威胁的范围表现出典型的“全球性”。只有具备世界眼光和全球格局，才能不顾此失彼，真正掌控和破解未来战争威胁中的困局、难局和危局。

二、战争结构的体系性

战争结构的体系性主要表现在战争内在要素的关联性上，不单单是军事力量，而是以军事作为基础的政治、经济、外交、文化、法理、舆论等国家综合实力的较量，强调从整体上把握战争力量构成的各个要素，在战略层面综合运用，以达成战争目的。在叙利亚危机中，美拥有强大的经济实力、军事实力和优势话语权，俄则具有令人生畏的军事威慑力，灵活善为的外交力和地缘优势，俄巧妙运用政治、军事、舆论和法律等多种手段与之周旋，在俄罗斯的支持下，叙利亚政府军已经收复了大片失地。叙利亚危机的演变，是冷战后大国主导的新战略博弈形态，是国家运用政治、外交、军事、经济、舆论、法律等手段全面干预和介入，以达成其政治目的手段。

美军提出的“马赛克战”，旨在建立一个以高性能武器系统和大量分散作战要素为核心，可灵活定制、跨域协同的作战体系，加快行动速度，使美军在与大国对手的长期竞争中获胜。“马赛克战”可在战时近实时地重新排列组合数量众多、分散部署的作战要素，构建形成不同配置和不同表现形式的作战体系，为指挥官提供更有创造性的方式和手段。体系中的某个作战要素被摧毁后，体系仍能自动快速反应，形成虽功能降级但仍能互相链接，适应战场变化的作战体系。同时，作战体系完成任务后还可以解体，释放出新的作战要素，为下一次重构作战体系做好准备。

美军拥有众多“杀伤链”。这些杀伤链条中任何一个环节断裂，整个链条功能就会失效。“马赛克战”将这些杀伤链交叉重构，形成覆盖“陆海空天电网”各作战域的杀伤网，使任意武器平台可获取任意传感器信息，实现跨域感知和跨域打击。杀伤网的节点高度分散，具有良好的韧性和较多的冗余节点，对手很难对杀伤网造成致命性破坏。即使摧毁网中部分节点，也不影响整体作战效能。“马赛克战”可以使美军摆脱对中心节点的依赖，增加判断和决策节点数量并尽量前移，加快“观察、判断、决策、行动”循环速度，在战术战法和技术能力上具有无可比拟的优势，将对美军未来作战方式、作战体系和装备建设等产生深远影响。

三、战争样式的创新性

新形态战争以一种常人想象不到的方式不断冲击着世界格局。未来战争样式的创新发展，突出体现在战争的时空、主体、领域等方面，从战争时空来看，战略博弈无时无刻不在进行，没有平战界限，平时就是战时，永远都是战争进行时。从战争主体来看，兵与民界限日益模糊，军人和老百姓都是冲锋的战斗员和指挥员，人们很难界定战争主体与非战争主体。从战争涉及领域来看，战争已拓展到几乎所有社会行业领域，传统战争与非传统战争之间不停跳转和同时推进，战争界限无疆无界。

未来战争的博弈还显现出非接触性。美军甚至提出了脱离接触、间接突击的“非接触性作战”理论。未来智能化武器装备将彻底改变作战手段，战场主角是程序炸弹、无人机、激光、空天飞机等，战争呈现出非接触、非线性的特征。战争目的不再追求完胜或全胜，而是实施远距离的非接触作战，强调定点毁伤与心理震慑相结合的有效控制。战争的博弈还表现出非对称性。人类早已进入非对称战争时代，以强凌弱的伊拉克战争、阿富汗战争等，体现了“老鹰抓小鸡”的非对称性，而武装分子数架无人机袭击沙特国家石油公司则体现了以小搏大的非对称战争新形态。

未来战争可以通过人们所想象不到的形式爆发。比如，“灰色高端战争”是指对敌人具有挑衅性、却又不至于引发军事冲突的行动策略。“全域作战”是以“联合全域指挥与控制”为核心，以“海陆空一体化”以及“太空和网络”为基础，充分利用二者作战效果等方面的优势，将太空、网络、电磁频谱、威慑、投送、导弹防御等能力结合在一起，与全球性竞争对手在各种烈度的冲突中竞争；“马赛克战”是借鉴马赛克拼图功能简单、可快速拼接等特点，将传统武器系统分解为具有“发现、锁定、瞄准、跟踪、交战和评估”等单一功能的作战要素，依托先进的网络、数据链和人工智能等技术，与现有高性能武器系统跨域协同，形成一种杀伤力、生存力和弹性兼具的新型作战体系；“决策中心战”着眼大国对抗的作战需求，旨在推动从“掌控信息优势”向“掌控决策优势”转变；“混合战争”是指当前战争形态正在从传统的“大规模正规战争”或“小规模的非正规战争”向界限更加模糊、作战样式更为融合的形态发展。

四、战争结局的颠覆性

一是颠覆认知。2017年12月，俄罗斯驻叙利亚基地遭受13架小型无人机“蜂群”攻击，俄以电子战手段控制其中6架，即为攻心控脑之雏形。想到即能做到，正在使作战制胜的主导要素自然地向认知转移，智能水平更高、设计能力更强的一方，往往就能主导战局发展。

二是颠覆机理。未来智能化战争与信息化战争相比，战争的制胜机理发生四个显著变化：第一是算法优势主导战争优势。2016年美国研发的“阿尔法”智能软件，在模拟空战中操控三代机击败了有人驾驶的四代机。第二是机器主战重塑作战流程。2015年底，俄罗斯投入6台履带式无人战车、4台轮式无人战车和1架无人机，取得了世界上第一场以无人战车为主的攻坚战胜利。第三是智能决策优化作战行动。2018年7月，俄罗斯研制的人工神经网络全自动软件，能够控制武器系统，做到发现即摧毁。第四是极限作战颠覆传统作战手段。未来陆上“狼群”、水中“鱼群”、空中“蜂群”等无人作战集群将大量涌现，颠覆传统作战样式，作战行动更为大胆冒险，战术战法更为出乎意料。

三是颠覆政权。“文化渗透”已上升为美国国家战略，“突尼斯事件”“茉莉花革命”以及北非、中东大乱局都是美国新型媒体战争效果的经典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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