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神作真嚣张，把全世界顶流骂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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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哪吒
编辑 | 乌蝇歌
小风小浪原创出品
初中校园里。
不会化妆打扮，留着齐肩黑发的女主，一直被同班的小团体霸凌。
某天放学，女主的电脑屏幕上弹出了一串神秘表情。
一个神秘人说，我可以暗中帮你，免受校园霸凌之苦。
转天上学，原先最喜欢捉弄女主的校园社会大姐头们，被一张匿名私密照片玩得团团转，无暇欺负女主。
再后来，女主发现，这个为自己遮风挡雨的匿名用户，居然是自己的父亲。
然而她父亲，早在多年前就因病去世......
父亲为什么死了，但又没完全消失？
为什么父亲只能用表情跟她交流？
......
娱乐圈终于来了部大尺度神剧，把世界顶级富豪黑了个遍：
成人科幻动漫《万神殿》，豆瓣评分9.2，烂番茄新鲜度100%。
这部短剧的受众，不仅仅指向某个小众群体，更包含着生活在互联网时代的每一个人。
因为科幻的核心，从来不是冷冰冰的技术，而是人性。
它的开篇，神像层层剥落，露出大脑和神经网格，这已然暗示了剧情的基本格调：
以科技之“神”为外壳，这部剧讲的是人对人的贪婪和挽救。
先来解答开头留下的疑惑：
父亲为什么死了，但又没完全消失？
这不得不提到剧中唯一一个科幻概念：上载智能（UI）
说白了，就是把人脑单拎出来取代电脑，把人当成没有情感的机器人。
当年一个叫“字符律动”的公司首先提出了这一套科技项目，女主的父亲就是这项目的工程师之一。
父亲身患绝症，命不久矣，在同事兼好友的劝说下，参与了公司的实验，献出了自己精通计算机技术的脑子。
也就是说，现在的父亲是肉体已逝、精神尚存的“智能人”。
身在云端的父亲，为何只能用表情跟她交流？
把人当工具使唤的寡头公司，只会保留大脑里的理性知识，抹除其他一切记忆。
在编程的管控下，人只能是工作的机器，而不是具有三情六欲的丰满立体的人。
父亲也是这样，只有一张扁平的二维图案。
这是科技带来的第一道墙：
在庞杂的信息流中，压根认不清自己是谁。
生前只会敲代码，把生命的最后时间都献给高科技的父亲，不知道自己的价值，也不知道该如何跟家人相处。
即使女儿想念他，也不知道怎么体会父亲的感受。
看着只能存在于电脑里的父亲，常常患得患失，担心他会突然消失在茫茫信息流中。
身为历史学教授的妻子，最讨厌虚拟科技那一套。
她爱用钢笔写字，认为摸得到的幸福才是真切的，讨厌虚拟现实，把短视频当做精神垃圾。
自然，她无法接受突然以虚拟形象出现的丈夫。她不认为丈夫是完整的人，也不愿与他相认。
无法以合适的身份与家人相认，只是父亲的危机，是这部剧要讨论的第一个问题：
如果没有了肉体，“它”如何成为一个人？
用情感。
在其他虚拟人的逼问下，在和妻子女儿的沟通中，父亲终于意识到自己之所以能抵抗住UI系统，不被代码异化：
只不过因为他的脑子里还存着三情六欲，存着对亲人的关心和挂念。
他能一边像金刚狼一样敲打键盘，用一段代码给自己“敲出”一个虚拟的家。
同时也能把全家福挂在案头，让自己始终和现实生活发生牵绊，抵抗机械化工作流程的冲击。
科技赋予人们数字化的“重生”。
每个人都可能像父亲一样，被某个职业、某种习惯长期捆绑，无法脱身。
无论你是天天做报表的文员，还是产出知识的教授。
无论你睡前是看书，还是刷短视频。
人们存在的意义从来都不是当一颗随时可以被替换的螺丝钉。
能支撑自己安身立命的东西，就是人际交往时产生的种种情感。
对于急需亲人认同的父亲来说，这种情感就是爱。
有人用爱唤醒记忆。
也有人因为贪婪和恨而“黑化”，把复仇变成自己重生的价值。
跟父亲同样被奴役了人脑的，是一个叫钱达的黑脸小伙。
钱达，顾名思义，钱财到手，使命必达。
在跟现任老板合作途中，他就因为下家开价更高，想要带着上载智能这项技术签约新公司。
对于签了项目保密协议的工程师来说，这是违约，在严重点就是背叛。
驰骋商场的生意人，都是心狠手辣、不要人情只爱利益的主。
拿钱跑路没成，他就被前老板发现，绑架抓走。
于是他成了少见的，健康时就被扫描了人脑，失去肉体只剩思维的虚拟人。
在二维空间里，他看见无数和他一样的亡灵，被老板当做科技实验的牺牲品。
这些亡灵如同蝼蚁，被踩死在寡头公司的脚下。
因为没有技术，无法触碰电脑，这帮可怜人只能孤单地漂泊在虚无中。
看清自己的前世今生之后，钱达先是为这群人复仇，放火杀害了前老板一家人的性命。
同时他还悔恨自己沦为科技的牺牲品，于是又把这项技术共享给各国强权者。
发狂的钱达走向黑化，他把复仇对象设置成每一个无辜的人。
世界格局动荡不安，他不光要拉着全人类给自己陪葬，还企图把自己变成这世上的神。
这也就牵扯出了科技给人们设置的第二道墙：
“神”化的科技，让普通人感到恐惧与焦虑。
这部剧的首席编剧刘宇昆说：
“我喜欢科幻主题，认为我们愈探触科技，故事就愈灵性、愈共感……”
若说科幻的灵性是用个人的情感打破信息壁垒，安身立命。
那么科幻的共性便是讨论或质询：未来科技走向何处？
上载智能，芯片云端，这些离大多数人很远的高级物件，也是我们担心和焦虑的东西。
人们担心被未知的数据监听、担心自动驾驶的汽车突然失灵。
担心某项科技会像恶魔一样摧毁现实世界，碾压芸芸众生。
每一个企图称神的人，都是侵占了他人权利的人。
钱达在企图跳槽时跟新老板画饼，说了这项智能的种种好处：
革新经济、解放人类......
等到实践时才发现，所谓的“改变”“机遇”，不过是少数人对财富的重新分割。
真正打工干活的大部分人，只能挤在被科技盘剥得越来越小的生存空间里，因为找到铁饭碗而开心，为考不上编而难过。
当然，每一个企图称神的人，到头来都是被人利用、无法翻身的可怜虫。
像钱达这样掌握核心科技的聪明人，发明了高级智能，自以为跃过了龙门。
到头来也不过是老板们的盘中餐。
寡头公司的大老板们，利用脆弱又贪婪的人性，掠夺技术，剥夺他人的生命和自由。
最终也会因为网络负载，电路崩塌，所有科技成就功亏一篑。
人心不足蛇吞象，在这些自以为超神的“聪明人”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哪怕是科幻作品，也从来没有所谓的“神”。
所有人都逃不过情感的制衡，逃不过人之为人的根本——人性。
因为人性之恶，钱达越来越贪婪，最终叫复仇计划害了自己。
也因为人性之善，女主的父亲最终牺牲自己，没让钱达引爆的灾难发生。
在钱达触发了核弹装置之后，一直犹豫不决的父亲突然决定阻止钱达的复仇。
最让人动容的不是父亲作为科技持有者的拯救，而是女儿和父亲联手做出的双线拯救。
在最后关头，就像所有超级英雄都要先被打得残血，再奋起反抗。
父亲的精神损耗越来越严重，他又回归了原来被压扁了的，二维的人。
听不懂女儿的语音，无法与女儿正常沟通。
这一次，救他的不是天外神力，而是还在上初中的女儿。
大家还记得开头那串，父亲出场时用的表情符号吗？
就像父亲拯救女儿一样，女儿打出机器人也懂得的表情符号，输送给父亲，让父亲用电脑阻止了钱达发射出的导弹。
高高在上的“上载智能”，唯一成功的案例，不是科技大公司用来统治人类。
而是上初中的女儿，用这套科技，真正成为了全村人的希望。
这世界上没有科技对人的毁灭或拯救，只有人们利用科技进行的复仇或救赎。
那些有一身编程本事，能触发灾难、毁灭地球的人，明明也是可以拯救地球的人。
只不过这群越来越往上走的人，把目标定的越来越高，越来越宏大。
他们争着做“第一人”，却忘了这“第一”背后是怎样血淋淋的现实。
最早提出“上载智能”概念的，是一个穿着黑羊毛衫，酷似乔布斯的老头。
他在发布会上跟科技迷们说，有了这套技术，相当于每个人都拥有“享福套餐”。
永远跟家人生活在一起，长生不老，不用做苦活累活。
讽刺的是，乔布斯死后，并没有用那套技术让自己永生。
先用上这套“享福套餐”的，是兜里穷得掏不出一个子儿，没人关心死活的流浪汉们。
当然也没有一个人，能活着从那套永生系统里出来。
说到这，或许这场灾难、这项拯救，早就不是一个科幻故事。
困住大家的高墙究竟是什么，是不断向前发展的科技吗？
还是飘忽不定，捉摸不透的人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