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盾被称为“中国音乐剧教父”,他是20世纪90年代以来中国音乐剧发展的一个引领者,从《白蛇传》到《蝶》,从《爱上邓丽君》到《妈妈再爱我一次》,直到《啊!鼓岭》和最新的《飞天》,他为中国原创音乐含辛茹苦地创作了一系列经典的音乐剧作品,为四十年来中国音乐剧的历史写上最浓重的一笔。
李盾是学舞蹈出身,后来在中国的演艺市场中涉猎多年,同时在欧美游历了解艺术市场的发展,开拓了眼界,并积累下广泛的人脉资源。
音乐剧是欧美一个成熟的文化产业,有着巨大的影响力,也有着一套成熟的运作模式。李盾潜心钻研音乐剧制作人的运作方式,用专业的态度,卓越的能力,以及对于音乐剧事业的挚爱,投身于中国原创音乐剧的开拓。他希望在世界的中心讲述中国的故事,用全世界都熟悉的表现形式展示中国文化的魅力。
李盾访谈:没有制作人手册,都是自己有自己的绝招,你只有去感受他,你只有跟他交往的时候去走进他,走进他们的世界
“我是一个舞者出身,我是一个自由舞者,88年我在英国学现代舞,偶尔看到了音乐剧,看到了《猫》,《悲惨世界》,瞬间就被它迷住了,觉得世界上还有这样的现场娱乐的表现形式,这一定是终极表现。瞬间又想到用这种形式来讲述中国五千年的故事也不错,从心底里生成了这样一个愿望。
我从小是喜欢天体物理,然后学绘画,学音乐、学舞蹈,学表演,所有的累积可能都是为了遇见它做准备的。突然间觉得自己找到一条路了,可以尝试地走下去了。就开始不停地往返欧洲了。”
“音乐剧最重要的它是商品,它是商业和艺术完美的结合。制作人就像一个船长一样,什么时候出海,能不能安全回来,有没有收获回来,全靠这个船长了。这个就是船上所有人的命运,包括你自己的命运。”
音乐剧《蝶》的剧照
“怎么讲好中国故事,必须完成的第一步就是审美的转换。一个东方的,一个西方的,这种审美的转换我学习了三十年,我现在也在路上,你不了解你根本转换不了的。你做的东西老外看不懂,或者他做了个东西我们看不懂,我们都吃过亏的,《王牌游戏》,纯百老汇团队的,做的东西,我们中国人看不懂。所以,必须融合。这种文化的融合不是那么简单的,我们从《蝶》开始,6个国家的艺术家,吵架吵得天翻地覆,我们的艺术家说我们要做东方的,《巴黎圣母院》的导演说,什么是东方的?什么是西方的?我们做的所有东西,必须要能够站在世界中心去讲,让所有人看懂,我没有必要去分东西南北。李安电影推到世界中心去了,就是他完成了审美的转换,所以他能获奥斯卡,他能让全世界看懂他要讲的故事。”
“要用音乐剧这种形式,把中国文化推向世界。这是一个使命。这是在这个时代必须有人做的事情。我不做可能其他人也在做。但现在真正含辛茹苦做,用生命在做的,没几个人。”
《啊!鼓岭》剧照
“说起《飞天》我真的很兴奋,我也很幸运能跟三宝再次合作。《飞天》是在几年前,中宣部一个领导去酒泉挂职,他去了一段时间就跟我打电话,我请你来一次敦煌吧。我说我有个要求,洞窟能打开尽量打开我去看。他说这个有点难的,洞窟都不归市里管,归省里管。然后我就去了,7天转了一千三百公里。走到释迦摩尼舍身饲虎那个洞窟里,我就有感觉了。莫名其妙地流泪。莫名其妙地被感动。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我说你们出去我自己呆会,哭得很难看。我这一会就是四个半小时在里面,我就梦见古埃及、古巴比伦、古印度、古中国,梦见了四大文明在华夏文明独步世界的时候达到了一次完美的共和,是什么让四大文明共和呢,飞天。我就醒了。好像佛祖给了我一个暗示,就开始招兵买马了。就开始做了。第二年,2017年,我就带着三宝,关山,郭培,带着George,在世界舞美界他是泰斗,他做了《指环王》做了《蜘蛛侠》,还有一个纽约大学的舞蹈家,去了。所有人都被这个洞窟打动,被那个年代的文明打动。
我们进行了起码有五次的剧本讨论,最终找到了这个故事。敦煌市政府也给了我们一块地,在阳关大道和飞天大道交界处,可以看到鸣沙山。飞天大剧院多好。我要盖一个酒店,就把所有四百多个洞窟复刻出来,这个房间是九色鹿,这个房间舍身饲虎,进去的时候是斑驳的,梦中醒来已经是辉煌一片,还原色彩最饱和的那个时代的东西。这个酒店叫安身之所。商业街叫余温。我们正在做这个事情。今后这个《飞天》驻场会在敦煌。”
2021年9月5日在上海文化广场举行的音乐剧《飞天》音乐会
采访:素素
拍摄:路客
视频剪辑:孙水盈
版面设计:顾羽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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