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其多曾经从事电视制作三十多年,几乎是一个全能的电视媒体人,担任过编导、策划、制片人和主持人,近年来,于其多的身份已经是一个专栏作家、大学传媒专业客座教授、公益项目策划人和企业社会责任顾问等等,她由一个电视明星转型成为一个教育家、社会活动家和上海历史研究者,唯一不变的是于其多依然那样精力充沛,敏于行动。
最令我们感兴趣的是,于其多最近正在拍摄的“上海小镇”系列纪录片,当初她在电视台时拍过苏州河,拍过黄浦江,也制作过《星期五档案》,时隔那么多年,当于其多以一个真正的上海历史专家来制作这个“上海小镇”系列纪录片,非常值得期待......
于其多访谈:在54中学读高中,头发留到腰间,但没有找到少女长发飘飘的感觉。那时因为一门心思在高考,而且还有自己那个户口
“我到上海的时候,天平路第二小学,陕西是春季班,上海是秋季班,老师很关心,‘同学你英语26个字母知道吗?'我想还有26个字母,我没有听说过英文。就这样拼。我记得自己是借读生,许多地方不要我,但这个学校接纳了我,校长是个老伯伯,悄悄地给我一张阅读卡,他说学校里只有两张,你不要说出去,你是借读生,没资格的。我小时候读的儿童读物,《赤脚医生手册》,因为它里面有图,我们农村出的《赤脚医生手册》有许多中草药,有画,孩子就是画,因为字不识几个,我地上长的都敢吃,美其名曰李时珍亲尝百草药。有一次吃了中毒了。现在一下子拿到徐汇区青少年阅览证,现在的美罗城边上,每次阅读完回去,路上你会觉得轻飘飘的,飞起来的感觉。”
于其多重回童年生活的陕西市扶风县法门人民公社
“我曾经到普吉(泰国)的古镇,门口都有汉字,我就问他们认识这个字吗?不认识。他们几代人,长相都变掉了,与当地人的婚姻,但祖宗牌坊一个一个挂着。他们就知道他们的祖宗是中国人。我就在想,他们历经了那么多,在这里挖矿,也有过大小规模的迫害华人的冲突,祖宗牌坊还一个个弄得特别好,放在那里,都是精雕细刻的。这就是我们信仰。谱牒、族谱,中国人特喜欢弄这个,他突然就感觉心安了,我有根了。那时候我在电视台做主持的时候,因为出镜头,就认识了一个老先生,一家医院的,当时他76岁,他叫于其什么,他说于老师,如果你是山东潍坊人的话,我们应该是一支的。我说我是的,他说我应该算是你的大哥。我二十几岁拥有了一个七十六岁的大哥。中国人这种对历史,对祖宗的敬重,它就是我们的信仰。
电影中也有,做了坏事,就在祖宗的牌位前跪下,这不就是忏悔吗?”
“我们曾经很危险,刨祖坟之类。你突然续上什么东西,我觉得很重要,这可能隐隐约约就是我喜欢小镇的原因。让你心里很安的。你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从哪里来,就是从祖宗的长河里来。”
于其多采访“江亚轮”幸存者
“出于对互联网的敬重,视频可能要短,不能像我们电视那时候。我毕竟这辈子唯一会干的活就是电视,而电视又恰恰受到现在新型媒体的重要冲击。所以我一直在调整,我不是很赶时髦的人,但是还是要顾及大家的收视习惯,我们可能会做相对短的视频,但是短也要十几分钟,否则你讲不清任何东西。一次次考古证明,我们这块太湖流域并不是没有历史的,我们从来不是很小的渔村,酒税、盐场,经济发展很厉害。”
于其多采访程十发
“摩羯座的人,工具控,我就觉得自己不够了,我就去读书,打电话。最初45岁焦虑的时候,我想读农业,农大在我们闵行,我打去农大招生办,老师特别热情,跟我聊半天,突然问了我一句你今天什么岁数?我当时46,我说我45,对方没有声音了,‘这样吧,我建议你去读老年大学’,我火很大。然后,我就读了开放大学人文学院的“学龄前儿童教育”,本科。其实,我根本不在于本科专科,我又不要文凭。我觉得农业与孩子是一致的,不就是静待花开吗?不就是你看着孩子慢慢长大吗?我小时候,我在农村,我妈妈给了块地让我种,种子撒下去,天天趴在地上看,小苗一点点,急的不行,拉一拉,我跟妈说长出来了,我妈一听就知道闯祸了。我妈妈年纪很大生我,更年期碰到我熊孩子时代,一顿打,她跟我讲了揠苗助长的成语。她老了,我跟她说你完全可以不用打我就说揠苗助长的成语。”
采访上海老美专
采访:素素
拍摄:路客
视频剪辑:张旭菁
版面设计:顾羽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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