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系列之（19)幻术

原创江右散人文史之友

收录于合集

午后的庙会更加热闹，有些来得晚的，或是远方的商客，才赶到集市附近来开张。

那深山里的药农，平日里几乎躲在深山里头不出来。如今成群结队地赶来了，采了新鲜的草药，带着陈年的珍稀玩意，赶趁着人多的时候，来卖个好价钱。

地上堆满了叫不出名的药材，尽是稀奇古怪。

围观的人一问，那长的跟岩石似的玩意，上面坑坑洼洼的，是千年的马蜂窝；碗口粗的短木，说是叫“观音菩萨”；地底下刚挖出来的西瓜大玩意，分明像个小娃娃，叫做人参果。

众人正看得起劲，不知从哪里跑来几个卖艺的，一老二少，那人都满身的风尘味，一看就是远道而来的，长期跑江湖的外地人。

人群里似乎有人见识过，说是这些人有些法子，能表演神奇的幻术。

听了这话，霎时间，众人好似被神奇的魔力吸引了，一窝蜂似的涌了过去，把几个人围的水泄不通。

只为平日里老早都听说，今番才头一遭遇着了。

只见中间一个白胡子老头，从挑来的担子里取出几个瓦盆，就地装了些土，放在脚下，开始吆喝起来：

“各位老少爷们，我们哥几个今天初到宝地，借两盆黄土，当着大家伙的面，种个西瓜给大伙尝尝。如果吃的好，赏两个小钱，也算是俺们的衣食了。”

众人一听，来了劲头，这是祖祖辈辈传说的幻术无疑了。

那老头说着就从口袋里摸出来几枚瓜子，给众人看过，接着把瓜子栽进了瓦盆，老头把瓦盆托在手里，然后吩咐一个小后生，往上浇了一捧水，煞有其事地吆喝：

“各位要吃瓜，我来种上它。先浇一捧水，看着你开花。”

众人两眼死死地盯着那瓦盆，只见那黄土里，忽然间竟有一枝绿芽儿，颤颤巍巍拱出土来，转眼又长出来两片绿叶。

那白胡子老头一脸乐呵，带着得意，把瓦盆放在地上，嘴里一边大声念道：

“一棵好瓜秧，长在盆中央。再浇一捧水，求你快快长。”

那后生又浇了一捧水，只见那翠绿的瓜秧一下子就蹿起一尺来高。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

老头用手捋了一下瓜秧，说道：“瓜秧儿你懂事，赶紧长藤结瓜去。”

这瓜秧儿好像真的听懂了话，一根藤蔓飞也似的长了起来，顷刻间，竟然长出来几朵黄色的花，瞬间又是结了四五个鸡蛋大的果儿，停在那里。

老头朝着众人一拱手：“列位看官，你们说究竟要快点长呢还是慢点长？”

众人都道，当然是快点长啦。

“那好，瓜长大了，各位吃不？”

众人见着了人家的“关子”，开始七嘴八舌，有的说吃有的说不吃，有的说你这瓜是假的，不能吃。

老头也不理会，径自又浇了一棒水，口里喊道：

“西瓜西瓜好乖乖，千辛万苦长出来。如今要你快长大，恭喜各位大发财。”

眼看着那西瓜像个气球一样，越长越大，一个足有十几斤。

老头把那西瓜摘了一个下来，给众人看过：

“列位高邻朋友，你看这瓜蒂，刚刚新采的不是？大伙儿要不要尝尝？”

说着把瓜切成小片，又招徕说，“如今眼看就入冬了，寻常早没了西瓜。今儿不吃，可就没地买去了。”

众人看了，无话可说，不少人便真掏钱买了几篇，都说真好吃。

转眼，几个瓜就卖了个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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