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鸿章研究又一富矿——西方报刊上的李鸿章｜留言赠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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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鸿章研究又一富矿——西方报刊上的李鸿章

欧美记者28万字报道、200张珍贵影像还原一个真实的李鸿章

第一部分 《西洋镜：海外史料看李鸿章》基本信息

1）书名：《西洋镜：海外史料看李鸿章》

2）类别：历史·老照片

3）定价：198元（全二册）

4）出版社：广东人民出版社

5）上市日期：2019年3月

第二部分：《西洋镜：海外史料看李鸿章》简介

1）内容简介：

“西洋镜”团队历时八年整理出1876年至1904年间西方报刊关于李鸿章的大量新闻报道和特写，共计28万余字、200余幅罕见图片。其中涉及他的种种洋务、对美国《排华法案》的强硬态度、签订《马关条约》时的兢兢业业、处理义和团事件时的前倨而后恭、特别是出访欧美时的情景……

2）作者简介：

赵省伟：《西洋镜》《遗失在西方的中国史》系列丛书主编。厦门大学历史系毕业，自2011年起专注于中国历史影像的收藏和出版，藏有海量中国主题的法国、德国报纸和书籍。

许媚媚：德国波恩大学汉学系哲学博士毕业，师从汉学家顾彬。曾任波恩大学东亚系客座讲师，现为南京大学新闻传播学院助理研究员。主要研究领域为早期电影史、晚清史及跨文化传播学。出版有英文专著《一战前的电影在中国》。

王猛：北京大学法语语言文学系毕业，后前往法国国立行政学院学习。长期从事法语新闻采编工作，曾常驻西非，走访非洲十多个国家。法国文学爱好者，兼职翻译法文小说，译有《生命的课堂》《贝尔和塞巴斯蒂安》。

邱丽媛：北京大学中文系毕业，现任教于北京华文学院，研究方向为中外文化交流传播。译有《西洋镜：中国衣冠举止图解》《西洋镜：中国园林》等书。

第三部分：《西洋镜：海外史料看李鸿章》编辑推荐

1. 李鸿章研究又一富矿——西方报刊上的李鸿章

2．欧美记者28万字报道、200张珍贵影像还原一个真实的李鸿章

3.115年前的西方媒体观察

4.著名历史学者雷颐、解玺璋为本书作序，知名媒体人杨葵为“西洋镜”题字

第四部分：《西洋镜：海外史料看李鸿章》序言

19世纪中叶以后，随着清朝与西方各国的交往越来越多，西方媒体对于清朝的兴趣也明显地增强了，表现之一就是各种报道层出不穷，花样翻新，大有发现新大陆而好奇心不可阻挡之势。近年来，颇有些出版界的朋友，致力于搜集整理西方报刊对于近代中国的报道，成绩十分显著，为中国近现代历史研究贡献了许多难得的资料。赵省伟便是做得有声有色的一位，他的“西洋镜”“遗失在西方的中国史”系列，都在读书界产生了很大影响。这次推出的《西洋镜：海外史料看李鸿章》，相信也会给读者带来一些意外的惊喜。

就中国近代历史而言，李鸿章显然是个绕不过去的存在，尤其是在同治、光绪两代，他的位置几乎是不可替代的，无论病之誉之，都不能不面对他。多年来，官方历史叙事对李鸿章是贬多于褒，把清末几次外交败局的责任都推给他，甚至称他为汉奸、卖国贼，因为他在与列强打交道时，往往以妥协对强权。近年来，风向逆转，对李鸿章的评价水涨船高，大有成为“贤相”“伟人”的可能。这种变化的发生，首先是人们的历史观正在回归历史本身，不再限于政治的、党派的层面，观察事物的角度不一样，得出的结论自然是不同的；其次是研究方法的改变，从重视观念、寻求真理、强调主观，转向重视史实、寻求真相、强调客观。于是各种“翻案”文章出现了，为李鸿章的妥协、卖国辩解。有些固然是有说服力的，有些则说服力不强，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缺乏强有力的史料支持，以至于偏离了原本的观念。这几乎成为中国历史书写中无法摆脱的历史性宿命。

我无意责备历史研究者。这种局面的形成，一方面是长期形成的由官方垄断信息资源的传统，个人难以获得有价值的史料、文献和信息；另一方面，文化传统中“为尊者讳，为亲者讳，为贤者讳”的礼仪规范，使大量有价值的史传资料湮灭在历史的尘埃中，后来者只能望而兴叹。的确如这本书中所说：“如果一个人想了解美国总统的个人经历，他很容易就能得到相关信息，而想要获得李鸿章总督的相关信息却并非易事。”这一点是不容置疑的。这也正是此书让我们有所期待的原因之一。书中收集了自 19世纪 70年代至 20世纪初李鸿章病逝前西方报刊关于他的大量新闻报道和特写，其中涉及他在洋务方面的种种表现、他对美国《排华法案》的强硬态度、签订《马关条约》时的兢兢业业、处理义和团事件时的前倨而后恭，特别是出访欧美时的情景……书中对这些都有非常生动的描述，并配有新闻图片，展现了瞬间记录下来的现场感。

西方看东方与东方看西方有很相似的一点，即难以超越在本土文化中形成的思维方式的限制。实际上，异域形象往往都是本土文化运用其自身传统所形成的思维方式重组、重构、重写的结果，其中，不可避免地会有偏见、误读、虚构和夸张。不过，新闻报道的特殊性恰恰要求客观叙述和现场描写，只写眼前见到的东西，没有见到的少写或不写，而且尽可能地保持客观、中立的立场，较少地涉及历史和文化，谨慎地处理主观感受和评论，不受作者身份的影响，至于新闻述评则另当别论。因而，这批材料颇有史传材料的价值，特别是传统史料中涉及较少的李鸿章的内心活动、所思所想、情感表达，都由于西方记者敏锐的观察力而得以充分地展现和表达。有些是本国文献记述中不肯、不屑、不忍、不能给予关注的，然而却是深入理解和完整呈现李鸿章的复杂性所不可缺少的。当初梁启超写作《李鸿章传》，在身居海外、档案文献不易得到的情况下，就大量采用了西方记者的新闻报道。比如《绪论》开篇即提到李鸿章与德国前首相俾斯麦的那段对话，在这里就有原汁原味的报道，并有多篇各报记者就此事所作的访谈。而这段对话，恰恰透露了李鸿章难为人言的苦衷。梁启超曾明白指出：“吾观于此，而知李鸿章胸中块垒，牢骚抑郁，有非旁观人所能喻者。”

我的意外惊喜，是在书中看到一篇 1900年 6月 1日发表于美国《夏威夷星报》（ The Hawaiian Star）上的关于李鸿章给梁启超复信的报道。虽然不见复信全文，但报道所引述的复信内容还是提供了大量有价值的信息。梁启超的《上粤督李傅相书》，相当于一封公开信，最初发表于 1900年 3月 1日出版的《清议报》第四十册，后收录于《饮冰室文集》第五卷。信很长，有五千余字，信中分析了世界局势，以及清朝在其中的危险处境。而执政者对于这种危险却置若罔闻，大敌当前，竟置国家安危于不顾，反而谋划着废明君，不但立一个九岁乳臭未干不解汉语的孩子为储君，还把保皇爱国的海外民众视为仇雠，不惜以其家属的安危相威胁，甚至派人暗杀改革派人士。虽然他表示，这些做法或非李鸿章本意，“惮于炙手可热之权威，不得不奉行逆命”是可以理解和体谅的；但他也提醒这位行年且七十余的老翁，不能不顾及自己的晚节，并以顺应时势相劝，“天下力量最大者，莫如时势”，而当今的时势，就是倡民权而尊民意。据报道，李鸿章的复信回应了梁启超公开信中提到的一些问题，也为自己做了一些辩解，他说自己一直都是主张改革的，在平息太平天国叛乱的过程中，就与外国人有很好的合作；对法国、对日本，他都不主张开战，但朝廷中有人希望开战，他也无可奈何。至于下令追捕、处决改革者，都是太后的决策，他没有办法阻止她这么做。他劝梁启超要有耐心，因太后年事已高，不会活得太久了。

这些蛛丝马迹，对于了解李鸿章这个人复杂的内心世界是大有帮助的，而这类材料在这本书中并不少见。对这个人物和这段历史感兴趣的读者，尽可以从中各取所需。即使作为一般性读物，它图文并茂的编排方式，也会增加阅读趣味，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对于这样一本书的出版，我们不能不表示感谢和祝贺。编者希望我写几句话作为序言，遂拉拉杂杂写下自己读后的感受，勉为序之。

第四部分：书摘

前往切斯特

李鸿章于昨天早上7点15分离开尤斯顿火车站前往切斯特，目的是在霍瓦登拜见格莱斯顿（Gladstone）先生。火车上有四节预留车厢，李鸿章享用一节通常是给威尔士王子使用的豪华车厢。脱来西海军司令受外交部委任，负责沿途照料李鸿章。脱来西第一个抵达尤斯顿火车站，他后面跟着一个推独轮车的搬运工，车上装着总督的床和大量厨具。随后来了一顶装饰着红色衬里的华美轿子。马格里爵士于7 点左右到达火车站。10分钟过后，仍然看不到那位总督大人或者他的随员，铁路官员们非常焦急。12分钟过后传来消息，那位大人决定先不走了，等着坐晚点的火车再出发。

随着各种传言散播开来，火车站里洋溢开一丝兴奋。豪华车厢和其他几节预留车厢很快被从火车上及时分离，这才没有延误常规的火车出发。几位已经在车厢里就座并做好了长途旅行准备的绅士要求马格里爵士给出一个解释，但是马格里爵士也一头雾水。他也是刚刚才收到一封信，信上说特使大人已经改变主意，暂时不会离开，直到晚些时候。随后传出消息说，早上时，李鸿章收到一封重要的外国电报，因此他必须在城里多待几个小时。

早上9点，李鸿章一行乘坐三辆马车抵达尤斯顿火车站。早前被分离下来的特别车厢被加到9点30分开往切斯特的火车上。这位大人坐着轿子，被抬进了豪华车厢。这一行人的到来和离开都引发了很多关注。随后，李鸿章一行带着大批行李乘车离开。李鸿章身着蓝褂，看起来健康状况良好。伦敦和西北铁路的助理督察伯克先生负责照料这一行人的此次旅行。总督在11点10分抵达拉格比，这也是火车停靠的第一站。人群挤在豪华车厢的车窗边，透过窗户可以清楚地看到李鸿章。火车在5分钟后离开，下一个停靠站是斯塔福德，将于12点20分到达。在斯塔福德，李鸿章给出指示，命人在切斯特准备好一些鸡肉汤。这位大人于1点5分到达切斯特，并在火车站受到了大批围观者的热烈欢迎。

李鸿章到哈登城堡去拜访格莱斯顿先生（画家：H. 伯吉斯）

采访

一名特别报道员说，李鸿章和格莱斯顿先生的会面是非常真诚的，甚至是近乎兄弟情谊般的。特使大人先是受到亨利·格莱斯顿先生的接待，随后被介绍给了老格莱斯顿先生。格莱斯顿先生带着极大的兴趣期待这位来访者的到来。特使到达时，格莱斯顿先生和夫人走到门口来迎接他。前首相先生看起来气色相当好。考虑到他的年纪，他的健康状况应该算是相当好的了。格莱斯顿家族的大部分成员，包括亨利·格莱斯顿先生和德鲁夫人，也都在场协助这次对李鸿章的接待。此外，还有一小群家族友人也聚集在那里。然而，这位大人此次到访，无论从何种方面来看，都是私人性质和个人化的，这在两位经验丰富的政治家的对话中表现得尤其明显。

这次非常有趣的谈话发生在非常宽敞漂亮的书房内。李鸿章坐在沙发上，格莱斯顿坐在一把低矮舒适的椅子上。尽管他取得了如此多的成就，格莱斯顿先生对于清朝人来说仍是一位陌生的人物，而特使大人又不懂英文。所以，他们的谈话通过一位翻译进行。谈话从一些私人话题开始，随后转向了中英两国的联系上，特别提及了英国—清朝之间的贸易，顺便提到了自由贸易和随之而来的保护问题。对于这个话题，李鸿章显得游刃有余。保护英国贸易的必要的英国海军是这位清朝特使提及的另外一个问题，对于格莱斯顿在清朝公共事务上所发挥的作用，他也做了一两次感激的暗示。自然，格莱斯顿的回答提到了李鸿章这位杰出人物在清朝所拥有的重要地位。随后，对话在非常广泛的话题范围里继续着，最后由于临近这位伟大的清朝人预计的离开时间，这次对话不得不结束。

李鸿章身着黄马褂走上露台，和格莱斯顿先生一道合影。然后，这一行人出发前往火车站，在那里一辆专列将他们载往巴罗（Barrow）。他们于晚上8点30分抵达。在长途旅行之后，李鸿章感到很累。在康福斯火车站，他受到了热情的接待，并和约翰·希伯特（John Hibbert）爵士、国会议员维克多·卡文迪许（Victor Cavendish）先生，还有国会议员理查德·卡文迪许（Richard Cavendish）先生开始谈话。与此同时，站台上的短途乘客当中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

很少有访问英格兰的显赫人物可以比这位清朝大学士更受欢迎。他经常有奇怪而尖锐的提问。若有人回他一句“你也是”时，他也会发笑。这位大人的大部分问题指向和他谈话的那些绅士的年龄和薪资，但是很多提问内容都没有被报道。举个例子，效劳于印度内务部的亚瑟·马丁代尔（Arthur Martindale）先生在周四受到了这位大人的“盘问”。亚瑟先生差点招架不住，承认他的提问者对于印度的内政管理比他自己知道的还多。这位大人对于包罗万象的知识所流露出的渴望，实在是很惊人。事实上，他使人想起沃尔特·司各特（Walter Scott）先生的一个说法：他可以从每个人身上学到点什么。

李鸿章与英国前首相格莱斯顿（左一）及其儿子亨利合影

大学士所有的讲话都被他的秘书罗丰禄先生记录了下来。下面三句话，是李鸿章在女王的纪念册上写下的。据说，这是这位大人在去往奥斯本宫殿的火车上构思好的。

罗丰禄先生在此行中担任翻译。他曾担任海军军官，二十年前在伦敦的国王学院上过课。他被公认为是清朝当前最睿智的官员之一。罗丰禄先生被任命为李鸿章的首席秘书已有十七年，他是直隶省的二把手。出于女王的特别要求，罗丰禄先生也在她的纪念册上题了字。他引用了杜甫的一句诗：

此外，李鸿章和一位股票交易界的绅士之间还发生了一个关于狗的有趣故事。这位绅士因为和清朝有联系而闻名于世。他给特使大人送了一只价格高昂的纯种小斗牛犬。不久后他接到对于这个礼物的确认函，并伴有非常有趣的通知：虽然李鸿章自己不吃此类东西，但那些年轻的随员发现把这个当早饭美妙无比。

李鸿章的医师伊尔文医生是一名爱尔兰人。十八年前，他听说天津在公开招聘一名医生，因此离开了纳特利。1879年，他被传入总理衙门治疗一名患重病的病人。病人康复后，他被任命为总督的主治医师。从那开始，他的人生变得非常富有和快乐。

李鸿章在巴黎的短暂停留期间，法国政府花费了多达3200法郎的招待费，其中包括铁路旅行和去外省参观的开销。仅是大饭店的食宿账单就多达1900法郎。

这位大人非常喜爱孩子，是一位尽职的家长。特使大人的另一个优点是他对女士们相当客气。星期五，他和马克沁夫人举行了很长时间的谈话。谈话当中，他问及了马克沁夫人的家庭情况，这位马克沁机枪发明人的妻子遗憾地说她没有孩子。对此李鸿章同情地叹了口气，并问她是否相信祈祷有用。

李鸿章与美国前总特格兰特。中间小浮雕为格兰特夫妇

之后的安排

在拜访格莱斯顿先生之后，李鸿章一行人乘车返回切斯特。随后取道沃灵顿前往康福斯，在那里他将受到来自福斯铁路公司的主管们的迎接。随后他将继续旅行，前往福斯庄园。在那里，他将作为德文郡公爵的客人接受招待。从福斯庄园他将前往湖区的温德米尔。在那里，今天（周日）“燕鸥”号（Tern）游艇已经准备好带他游览湖区景色。午宴设在位于波纳思的贝尔斯菲尔德旅馆，随后一行人返回，并乘坐同一列火车回到福斯庄园。明天（周一）早上，李鸿章将参观巴罗赤铁矿钢铁厂、海事和军械造船厂。参观完毕后，他将乘车前往巴罗市政厅，巴罗市市长和议员们将在那里向他致辞。随后一行人将赶回福斯庄园参加午宴。下午4点，李鸿章将出发前往格拉斯哥。周二下午，他将乘坐北大不列颠铁路公司主席特维戴尔侯爵为他提供的专列前往福斯桥。在参观完大桥之后，他将继续旅途，前往拉格赛德。从周二晚上到周四早上，他将作为阿姆斯特朗伯爵的贵客停留在那里。周四早上，李鸿章将离开拉格赛德，前往埃尔斯维克兵工厂参观，这是他最感兴趣的部分。随后他将返回伦敦，预计于当晚深夜抵达。整个周五，他将待在卡尔顿白金大酒店内。周六早上，他将乘火车去南安普顿，乘坐“圣路易士”号邮轮出发前往美国。

美国的招待

在纽约，对李鸿章的官方接待的安排已经准备就绪。总统和他的内阁成员还有陆海军的将军们将前往总督岛迎接。李鸿章将从邮轮下来，换乘海军上将的驳船登岛。一支军队将参加这次接待。

警察当局报告了李鸿章一抵达旧金山就会遭到暗杀的公然威胁。对这位大人的仇视情绪在底层清朝人当中如此强烈，以致有人劝说特使改变行程，从温哥华启程返回清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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