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验论的故事：休谟的问题

香港的谭叔少数派悦读

文：香港的谭叔

来源：奥派经济学

我只是说故事，并非要写一篇哲学论文讨论康德的先验论。故事内容是一个简化版，所以必然有得多逻辑和事实上的漏洞。要完整理解整个问题的抬扛者或认真的学者，请去参考史丹福哲学百科全书(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而不是来和我争论或抬扛。

休谟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哲学家。他是经验主义者。他相信所有知识源于经验。但他也面对一个麻烦的问题：因果关系。1000人从100米高处跳下来会都死亡。在休谟的分析中，一个人从100米高处跳下来是一个事件，而死亡是另一个事件。两者发生有时序先后。但两件事件是否存在关系？

休谟指出虽然我们能观察到一件事物随着另一件事物而来，我们却并不能观察到这两件事物之间的关联。从逻辑上来说这1000人都死了并不证明第1001个人重复跳下来也一定会死。简单来说，我们无从用演绎法或归纳法去推论出从100米高处跳下来和死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正如我们每天看见太阳从东边升起，但不能用逻辑推论出明天太阳也会从东边升起。休谟用一个名词“恒常连结”(constant conjunction)来形容这种关系。

用另一种说法，休谟否定因果关系。所以休谟同时被称为怀疑主义。但休谟否定因果关系这个问题卻成为严重麻烦。正如康德自己说他被休谟的问题从“教条的沉睡”(dogmatic slumber)吓醒了。因果关系对于人类的知识非常重要。康德需要回答休谟的问题。

首先休谟本身为自己挖了个坑。他的“恒常连结”关系究竟从何而来。看到100次，还是10次就产生“恒常连结”关系？这个“恒常连结”关系是由什么产生出来？休谟给自己挖了个坑卻没有自己填。但休谟为什么要挖这个坑？他不挖这个坑则所有物理定律皆无意义。任何一事件都是独立的，和其它事件毫无关系，但物理定律就是把多件事件关连起来。不论如何休谟这个坑始终要填。事实上“恒常连结”这个观念比休谟更早出现。但休谟把它和怀疑主义连结一起来用才出现麻烦。

但康德的回答更有意思。康德提出人类在出生时已经具备了一个心智结构去认识这个世界。他把人的心智结构分为很多个范畴(category)，而因果关系是其中一个重要范畴。人是通过范畴和思维能力去认识这个世界，建立个人知识。如果人类没有范畴和思维能力，就算看了1000个人从100米高处跳下来都死亡，但人类依然无法知道从100米高处跳下来是会死亡的因果关系。

如果用现代说法，人就像一部出厂的手机，最少也要预先安装 OS 和一些软件才能被消费者使用。如果什么都没有，这手机和砖板其实没分别。

当然就算到了今天康德和休谟的支持者依然有很多争论。而他们的争论点也非常复杂。我并非这方面专家，就只能当一个吃瓜群众看他们的争论。客观来说谁也没有胜利，也没有输掉。

以上是康德先验论的起点，但并非先验论的全部内容。不要以为看了这些起点内容就幻想以为已经全部先验论的内容。这里离理解先验论的终点还很远。

当然很多人连这起点内容都不知道就瞎批先验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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