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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开朗基罗·梅里西·达·卡拉瓦乔
他赌博、杀人，把圣母画成妓女
艺术史上最凶恶的天才
文：网摘 编：千字君、木叶
最伟大的艺术家行列中，有两位米开朗基罗。
一位是与达·芬奇、拉斐尔齐名的米开朗基罗，大众对他早已耳熟能详。
另一位米开朗基罗，出生晚了100多年，但也是不可替代的文艺复兴巨匠之一。于是，为了区分他的成就和出身，人们把他叫做——
油画家，卡拉瓦乔的米开朗基罗。
▌巴洛克之父：
拍卖界的宠儿，罗马城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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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之前，卡拉瓦乔一直不受重视。但是近100年来，他的画作在拍卖场上屡屡创下世界纪录。卡拉瓦乔被称为“巴洛克画派之父”。在他死后，全欧洲都开始模仿他的作品——气质华丽的鲁本斯，深沉内敛的伦勃朗，静穆的拉图尔，都是卡拉瓦乔风格的继承人。1920年代，著名画评家伯纳德·贝伦森说：“除了卡拉瓦乔，没有任何一个意大利画家能有如此大的影响。”如此影响深远的大师，为何竟然被人们忽略了400年？原因很尴尬——这个天才在39岁时，就成功地把自己作死，而且他一辈子声名狼藉，几乎所有后世的画家，都羞于承认自己师承于他。卡拉瓦乔从小父母双亡。13岁那年，他成为油画大师提香的徒孙，开始学习绘画。四年后，他就可以独立创作了。20岁那年，他只身来到首都罗马讨生活。起初，他穷困潦倒、衣食无着，靠着给成名的画师做枪手，勉强度日。他整天与赌徒、小偷、娼妓、乞丐等市井人物为伍。长期的底层生活，养成了他放纵、暴戾的性情，酗酒、赌博和斗殴都是他的家常便饭。1590年代，凭着《削水果的男孩》《抱果篮的男孩》和《病中的酒神》，卡拉瓦乔开始树立自己在画坛的名声，并吸引了一批追随者。一个园艺学教授曾经分析过卡拉瓦乔的写实功底：“仔细观察这些水果的细节，我甚至可以确定其具体品种；其中一片无花果的叶子上，明显有真菌引起的烧灼状斑点，很像是植物炭疽病。”据说，蒙特主教看过卡拉瓦乔画的果篮之后，禁不住“转过身去拭泪”。男孩长时间抱着一个沉甸甸的篮子，显然有点厌倦了，但他同时又觉得好玩，所以仍然顺从；他赤裸的肩膀被画家处理得充满肉欲，但这个男孩显然对画家的感受没有任何回应。他的画作题材丰富、细腻灵动，色彩丰富浓厚，尤其擅长以光暗表达冲突和戏剧性。吉普赛女郎故弄玄虚、狡黠试探的算命者形象，被刻画得惟妙惟肖。画中少年的形象，源于追随卡拉瓦乔的年轻画家马里奥。一个不谙世事的男孩，落入老千的圈套：老千的伙伴在男孩背后打手势，老千不动声色地在身后换牌——后腰上夹着一张♥️和♣️。此类市井题材的画作非常超前，100年内被临摹了无数遍。如今这两幅画的赝品，至少超过50幅。很快，他在罗马上层声名鹊起，并成为蒙特主教的座上宾。他开始大量承接贵族的订单，甚至为教皇绘制肖像。卡拉瓦乔真正确立了巴洛克画派的风格——以真实人物做模特，浓重的色彩、大面积的阴影，强光的穿透，激烈的冲突……他不仅确立了这种技法，而且对物理、心理真实的完美把握，也使他成为无人超越的大师。《音乐家》《鲁特琴师》《微醺的酒神巴克斯》《被蜥蜴咬的男孩》都是出于这一时期，这些诗意、内向、神秘的作品，充满了肉欲的暗示。他还创作了一系列宗教作品，作品大多是暴力的斗争，奇异的斩首、拷打和死亡。例如《悔罪的抹大拉的马利亚》《圣凯瑟琳、马大和抹大拉的马利亚》《祭献以撒》和《逃往埃及途中歇息》《朱迪斯斩首荷罗孚尼》……他一生的创作时间不超过25年，最后10年一直在逃亡，但他的画作非常高产，而且题材广泛。原因之一在于他作画非常迅速。作画时，他只需看着模特（通常是赌友、酒友、妓女和追随他的画家），用笔杆在画布上划出痕迹，就是底稿了。但是完成的画作形象逼真，风格鲜明，令人惊艳。当时的专业画家对这种方法深恶痛绝，他们指责卡拉瓦乔不讲作画章法。但绝大多数人把他当作艺术的救主，把他的作品视作神迹。马太原本是一名税吏，耶稣来向他发出呼召。基督手指所发的光辉，穿透整个画面，点亮了罪人马太。在昏暗的房间里，观众被耶稣的圣洁之光惊醒。在《圣彼得被钉十字架》中，静态庄严的时刻、呼喊哀伤的人群，身躯扭转的动态效果，都给观者带来了不安。在《以马忤斯的晚餐》画里，耶稣复活后现身于人群的神秘气息中，餐桌上细腻逼真的食物，告诉我们卡拉瓦乔静物画超越了时代。在这幅画中，耶稣复活后在圣徒面前显现，但托马斯仍然不相信，于是耶稣让他伸手摸自己被钉时留下的洞。整幅画的构图以光影引导观众的视线，你先看到的是圣托马斯的头部，然后顺着光线移到他的手指，画上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那个洞。当你以为这一切就是画家的用意时，你突然发现，耶稣的左手才是整幅画的中心。卡拉瓦乔还接了很多教堂的订单。通常，每一幅新作都提高了他的声望。一些画作被拒收，但很快就被人高价买走。在第一版的《圣马太和天使》中，圣徒被卡拉瓦乔画成了一个佝偻肮脏的秃头农民。甲方以“粗俗”为由拒收，他不得不重画一幅《圣马太的灵感》。在第二版《圣保罗的皈依》中，马背比圣保罗更加突出。甲方勃然大怒：最令教堂官员无法容忍的是，卡拉瓦乔时常“亵渎神明”。在《圣母之死》中，圣徒被他描绘成粗俗的市井之徒，圣母则是身躯浮肿、头发散乱、裸足而卧——当年就有人说“她像一具淹死的尸体”。而且这幅画本来要悬挂在加尔莫洛会的圣母阶梯教堂里，但是卡拉瓦乔所用的圣母模特，竟然是罗马城当时最著名的妓女。于是毫无疑问，甲方拒绝收货。这幅画被拿出教堂后，立即被曼图亚公爵高价买走，后来辗转于英法王室之间。即便已经跻身上流社会，卡拉瓦乔的德行仍然没有任何长进，与一班狐朋狗友整日惹事生非。他们的座右铭是：没有希望，便没有畏惧。当时的罗马城以混乱著称，然而他好勇斗狠的臭名声，照样脱颖而出。
他在罗马留下的治安、审讯记录，甚至积成了一本书：殴打餐厅侍者；在街上为一点琐事与人拔剑决斗；多次侮辱警察被捕，保释期间为妓女争风吃醋，打伤了公证人；即便与权贵冲突，他也从不示弱……庇护他的贵族与主教，为他伤透脑筋。1606年，他因为打赌捅死了一个年轻人。这一次，他的后台也无能无力了。罗马法庭发出通缉悬赏：任何人见到卡拉瓦乔，都可以将他就地正法。于是他开始亡命天涯。为了躲避罗马的司法管辖，他逃到了那不勒斯，但赏金猎人仍对他紧追不舍。于是他一边逃命，一边拼命为各地教堂画画，以求教廷特赦。今天，从罗马教廷、拿波里，到西西里岛、麦锡尼的教堂里，都有他的杰作。《施洗约翰被斩首》是卡拉瓦乔唯一署名的作品——签名藏在约翰的血泊之中——他迫切地想用殉道者的血洗去自己的罪恶。这是一副人间惨剧，令人不寒而栗。惨无人道的杀戮发生在阴暗的监狱里，刽子砍下约翰的头，盛在盘子里。后来卡拉瓦乔逃到马耳他，加入欧洲最有权势的骑士团，以寻求庇护。他为骑士团首领绘制肖像，得到了骑士称号。但是没过多久，他又把一个骑士打成重伤，不得不再度逃亡。在流亡途中，他突然得知教廷对他的特赦。他兴奋地准备乘船返回罗马，还带着一大堆画作准备献给教皇，但是在途中却因热病而死。卡拉瓦乔的一生充满了肉体欢娱、暴力冲突，他那放荡不羁的生命，和他留下的那些传世的画作一样令人痴迷而警醒——天才与疯子之间，往往只有一线之隔，但是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往往只能看见后者。卡拉瓦乔的天赋成就了人类绘画史上最大的奇迹，而他的疯狂却使这一奇迹戛然而止。每一个读过他生平与作品的人，都不禁要问：他为什么集天才和疯子于一身？为什么他不能多活几年？他耽于肉体，却直击灵魂。他以蔬果、乐器、花卉来象征青春、肉体与欲望。但当他描绘宗教主题时，却把人间黑暗的阴谋、血腥的暴力、扭曲的形体，不分青红皂白地呈现给了观众。在那个没有镁光灯和摄影机的时代，他用画笔照亮了黑暗中的人物，也照见了每个摩挲画作之人的内心。卡拉瓦乔笔下的天使、圣徒、圣母和耶稣，以及赌徒、乞丐、妓女、算命先生都是如此亲切逼真，又如此摄人心魄——那是连国王、教皇都愿意画天价购买的顶级体验。
今天，我们重读卡拉瓦乔，也可以享受到这些从前“贵族独享”的体验——最美最真的幻梦，最恶最真的人性。为此，少数派悦读&先知书店诚挚推荐这套“致敬古典艺术经典”之作：《费顿经典：时间的回归》《西方文艺复兴经典大师》——博物馆级别的作品，必须由博物馆级别的纸张才能呈现。《费顿经典：时间的回归》包含卡拉瓦乔、提香，和法国新古典主义画家安格尔，共三位皇家画师的经典全套作品。
《西方文艺复兴经典大师》系列包含卡拉瓦乔、博斯、达·芬奇、拉斐尔、米开朗琪罗共五位文艺复兴大师的全部作品，以及他们的生平故事。硬核的内容，艺术品的制作标准，美术馆级别的原画还原，使这两套艺术经典的中文版一经推出，不但重新还原了长达四百年“美”的定义，更成为彰显艺术眼光和品味的绝佳礼品。尤其值得一提的是，这两套书中的名词翻译，越来越成为艺术展览的参考标准。但是由于种种原因，这两套书在公开渠道已经很少见到。为了让更多书友鉴赏、收藏这两套“让美回归”的艺术经典，经过与出版方争取，先知书店取得了最后几十套《费顿经典：时间的回归》的独家授权，并复活了已经绝版的《欧洲文艺复兴大师》系列。识别下图二维码，即可一键收藏（还可一并收藏费顿艺术博物馆系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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