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强 | 作别春天

距离今年立夏已过去整两周时间，但夏天的气息或特征并不那样地明显，似乎还有一些停留在春天末端的感觉。但春天真的过去，夏天真的到来，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所以，写下这篇主题文章以记之：

2018年春天其实我还没来得及认真地享受和观礼，就这样匆忙地过去了。很大程度上因为，初春的时候其实还是冬天的天气，阳春三月和春夏之交，我每天都是在各种各样都市生活疲于应付时偶尔扫上一眼绿色中度过，很少有充分的休闲时间走到户外去感知和拥抱春天。在春光并不完全明媚时，我写了几篇关于春天的文章，或许这一篇会是2018年关于春天最后一篇文章。我还在仲春时写了几篇关于夏天的文章，所以，这一篇可以算是春夏之交穿插之作，从心理来说。

好在，虽然没来得及出外春游和享受春天，但还是通过文字回味和体会了一下春天的仪式感和舒心度。春天自然是一年的开端，它的两端分别连接寒冷的冬天和炎热的夏天，过年也是春天里的仪式感。

不过，既然作别了春天，不管收获或遗憾，也只能是放下，然后专心地进入夏天。人生更亦如此，一个阶段一个阶段地过，不能跳跃式地行进。过了前一个阶段，就应该快速而决然地放下，专心而热情地进入下一个阶段。春天是一年之中时间最短的一个季节，因为2月只有28天或29天。当然，回忆和展望，又都是正常而应该的做法。

我该是在立夏当天写下作别春天的文章，那样对应的是谷雨当天写的是迎接夏天的文章。不过，现在来写，会有一定意义和好处的，也并不见得时间就晚的。夏天现在才稳稳地华丽丽到来，刚坐实了位置，谁也不会恍惚或怀疑。刚立夏那几天，还处在“谷雨”天气式样当中忽冷忽热，人们大都还穿着春天的衣服，像我就穿着西装和线裤。

作别春天，喜迎夏天。不念过往，只念未来。我不能做“身在曹营心在汉”的负季人，我也是刚好在这一周才将我的春装其实好些是冬装，都洗干净收起来。比早春里的倒春寒提前收拾冬装，行动要迟缓一些。或许是吃一堑长一智呢，我们换季就应该走在节气的后面。

既然，收拾了春装，说明不打算再回头，那就安心地准备过夏。我吃到了一些夏天才开始有的水果和蔬菜，本来是仲夏才会有的西瓜、洋柿和香瓜都提前到春天送到人们的餐桌和嘴边，但味道确实和正常季节下来的感觉不一样。尤其，最近我吃得特别多的所谓水果西红柿，味道真是千差万别的。当然，这里有一个共性的原因，就是在市场上售卖的，都是提前采摘下来的，还没有完全成熟时，通过技术催红的，也是经过运输、批发等多层环节才来的。不会是像我们小时在农村，直接从地里摘下来就吃时的完全成熟样。因为那样的话，确实就不能等时间的，无法正常运输和售卖。这也是一种提前吃到下一季节时令水果的必然后果之一。提前，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能卖一个好价钱。

昨天又看到最近几次读到的那句话:四月十八横水会,杈把扫帚牛笼嘴。这是儿时进入夏天之后家乡第一个盛会，在这之前的春天里家乡也有几个大会呢。我却基本上没时间参加，这个遗憾已持续多年。

相比前一篇“站在春天里凝望夏天”而言，这一篇更像是“站在夏天里回望春天”。春天和夏天，确实是我最喜欢的两个相邻的季节。

春天一共有六个节气，很有意思的是今年写了两个节气，一个是开头的立春节气，一个是结束的谷雨节气。春天里，最悲伤的那个清明节气，我没有写。但这并不是刻意回避，而是一种自然的平和状态。

虽说这些年，反季节蔬菜已经很多，但有些还是坚持按季节来，确实最正宗和好吃，西瓜和樱桃就是的。这几天，漫山遍野的都是樱桃，让我们在红艳欲滴的甜感中，也有一种感慨：樱桃好吃树难栽，幸福不会从天降。那天，去樱桃谷时，并没看到漫山遍野的樱桃盛况，甚至，在路边想找一棵红果繁盛的树作为道具拍张照片的时候，也有些困难。再前五一节时，路过樱桃谷时，还没呈开园的状态。那时，刚好处在春天最后一个节气谷雨和夏天第一个节气立夏之间，所以，樱桃没大面积成熟也正常。清明节我回了老家的，那时春天的气息正浓，但我的家乡绿意并不很是盎然。庄稼尤其苹果无情地被霜杀，农民都对今年秋季苹果丰收不抱希望，有些心急的甚至砍掉了苹果树，改种其它庄稼。但庄稼毕竟主要是靠天吃饭，前面的路也是未知而曲折的。在清明节前一个周末，去咸阳时顺道去了一趟袁家村，返程路上，苹果之乡礼泉的苹果园花开正盛，春天的气息确实浓郁，我就算是短暂地春游了一回，感受到了春风拂面，春暖花开的美好之感觉。

一件去年春末发生的生离死别的人间伤心，在几乎平静了一年之后的周年纪念前夕，却发生了许多种意料之中的暗流涌动。阴阳两界之间其实并没什么，生死亲情相望而已。但在西安和老家两地，不见面地撕裂亲情。逝者早已长眠去，生者应各自怀念。更重要的是处理好老人身后人为遗留的灵牌归位和祭奠事，而不是无谓的较劲和愤恨。

我说：既然春天留不住，那就洒脱地与之告别，热情地拥抱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