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对雪的阐述为:“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历代文人墨客咏雪诗很多,对于雪的形状,雪的颜色都有过精美的描写,也曾勾画出了一幅幅壮美的雪景图。
如,韩愈的“杨花榆荚无才思,惟解漫天作雪飞。”李白的“燕山雪花大如席” ,陶渊明的“倾耳无希声,在目皓已洁”,张说的“去岁荆南梅似雪,今年蓟北雪如梅”,等等。
歌以咏志,每首写雪诗,都藏着诗人内心的故事,传递着诗人们的情思意想。雪景,只是诗人们通过特定季节雪的描写,精心绘制的抒写个人内心情感的大背景,在深深吸引众人们对雪图赞美的同时,去领悟和感受他们内心的情感世界和思想寄托。
咏雪表心志,抒写苦闷不得志的心情。柳宗元的《江雪》,是一首写雪的名篇。“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诗中有画,千条山峰看不到飞鸟的影子,万条山路上更没了行人的踪迹,不正是大雪弥漫的结果么?大地与天融为白茫茫一片,广漠寥廓,渺无边际。只有一位身披蓑笠的渔翁驾着一叶扁舟,垂钓于大雪纷飞的寒江之上,一幅大美雪景图。柳宗元三十二岁时无罪被贬,在荒僻寂寞的永州一住十年。此诗的真正意图是流露出诗人心境的孤寂凄凉,同时,表明能在大雪之中,还坚持独钓,必是理想信念的坚守者,有一种远大的政治抱负。
写雪达羁旅艰辛之感。刘长卿《逢雪宿芙蓉山主人》又是写雪的名篇。“日暮苍山远 ,天寒白屋贫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这首诗用极其凝炼的笔,描画出一幅以旅客暮夜投宿,以风雪人归为素材的寒山夜宿图。首句写旅客薄暮在山路上行进时所感,次句写到达投宿人家时所见,后两句写入夜后在投宿人家所闻。每句诗都构成一个独立的画面,而又彼此连属。诗中有画,画外见情。表达了旅途艰辛以及对投宿主人家清贫生活的感叹之情。
借雪传递岁暮之感。谢灵运《岁暮》诗。“殷忧不能寐,苦此夜难颓。明月照积雪,朔风劲且哀。运往无淹物,年逝觉已催。”这是一首岁暮感怀诗,时间又是在寂静的长夜。窗外明月照着积雪,夜显得分外静,在这一年将尽时,诗人怀着深重的忧虑,辗转不寐,深感漫漫长夜,似无尽头。它并非单纯的对自然寿命的忧虑,而是交织着人生追求、社会人事等多方面矛盾的复杂思绪。特别是用“殷忧”来概括其复杂的心绪,表达了年华易逝,岁月难留的百忧心情。
“雪泪”描写百姓疾苦和生活艰难。李白《北风行》中的“北风雨雪恨难裁” 白居易的《卖炭翁》中的“可怜身上衣正单,心忧炭贱愿天寒。”范成大描写雪天沿街叫卖的小贩:“携箩驱出敢偷闲,雪胫冰须惯忍寒。”杜甫的“黄独无苗山雪盛,短衣数挽不掩胫。”这些借雪写百姓之苦的雪诗很多。有钱富家是裘衣棉被,不知天寒地冻,而穷苦人缩在寒冷的茅屋中,有炭不敢烧,天天惦着身上衣裳口中食。原是雪兆丰年,但却成了百姓衣食生活的“雪灾”,表达了诗人关心百姓生活疾苦之情。
借雪写守边将士的英雄气慨。岑参的《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是一首酣畅淋漓来写雪景的诗。雪色是“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大雪导致的寒冷是“散入珠帘温罗幕,狐裘不暖锦衾薄。将军角弓不得控,都护铁衣准难着。”写雪大是“纷纷暮雪下辕门”。然后,借雪写送别,“轮台东门送君去,去时雪满天山路。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此诗,用力渲染了雪天的严寒,却没有低沉消极的气氛,用奇特的笔锋,描写了塞外雪景的瑰丽雄奇,表达了守边将士的英难豪气。
雪是季节特有的天气现象,又是季节里最美的景色。诗人写雪,一是对大自然的赞美,又是借雪表情达意。我们咏颂吟唱,是对心灵的强悍震动和思想的纯清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