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苑心语』燕智鹏 | 行走在文字的旅途——读《山居笔记》有感

夏天那种无法躲避的酷热，着实让人头痛，不论你走在烈日炎炎下的大路，亦或是走进深林；不论是在早晨还是在傍晚，那暑日的热总是伴随着你，缠绕着你，这时捧起余秋雨先生的《山居笔记》，跟随这位文化学者一起旅居深山，冥思中华文化的前世今生，品茗文化灵魂的毁灭与复苏，细酌稀有人格在历史长河中孤独绽放的独特魅力，给尘封蒙蔽的内心抚去虚妄的尘埃，给烦躁喧哗的心寻得一片荫凉的栖息之地。顿觉神清气爽，身心快哉！

《山居笔记》是余秋雨先生的一部散文集。其中共收录了十一篇文章，其内容以文化的视角去研究我国古代政治功业与文化情结的生死与共，商业文明与中华文化的相融相离，功名科举留给后人的功绩与祸害，个体生命遭遇社会历史的困惑与思考……作者还原历史，再现风貌力求在我国蜿蜒五千年的历史坐标中寻找答案，这绝非是件易事，但从中感受更多的是来自作者用生命去感悟历史的精神体验，用精神去温暖文化的悲悯情怀。

对历史知之甚少的我在读到“一个王朝的背影”的时候，眼前清晰起来的倒不是哪个背影，却是一个高大的正面像，这个人就是康熙。作为清朝历史上在位最长的皇帝，也是中国历史上公认的有作为的明君一、不同意修长城。他曾说：“守国之道，惟在修德安民，民心悦则邦本得，而边境自固，所谓‘众志成城’者是也。”他在巩固国力上采取了软硬两手治理国事。硬的一手是设立“木兰围场”，把生命从深宫里释放出来，强健斗志；软的就是与北方边疆的各少数民族建立友好邦交。他主持修建的 “避暑山庄”，其不仅仅是供皇家休憩度假的园林，更重要的意义在于军事、外交上的功能，无疑这才是是康熙心中无形的长城。“在中国历代帝王中，这位少数民族出身的帝王具有超乎寻常的生命力，他的人格比较健全。”秋雨先生在文中这样评价康熙。虽说康熙的生命热情最终没有点亮中国的前进之路，但他的背影依然伟岸高大。

可能源于自己在山西的四年求学生涯，对山西晋商文明略有目濡，在读到“抱愧山西”一章时，感触颇深。求学期间曾几次游访乔家大院、平遥古城、王家大院榆次老城等，无不被昔日山西晋商的辉煌大气所折服。据历史资料证明，海内最富乃山西，在清代全国商业领域，人数最多、资本最厚、散布最广的是山西人。余秋雨在书中这样写道，“在上一世纪乃至以前相当长的一个时期内，中国最富有的省份不是我们现在可以想象的那些地区，而竟然是山西!直到本世纪初，山西，仍是中国堂而皇之的金融贸易中心。北京、上海、广州、武汉等城市里那些比较像样的金融机构，最高总部大抵都在山西平遥县和太谷县几条寻常的街道间，这些大城市只不过是腰缠万贯的山西商人小试身手的码头而已。”然而任何事物都有一个由盛而衰的过程，没有哪个朝代，哪个地方是永盛不衰的，堂堂山西在辉煌过后同样逃脱不掉萧条的命运，我们能够记住他昔日的繁荣，同样也能记住他如今的衰败。正如山西民歌《走西口》所隐喻的晋商文化是山西人用血泪、坚韧、诚信、勇往直前写就的历史缩影，更是一首山西人为了生存而顽强拼搏的雄浑激昂的赞美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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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完这本《山居笔记》不难发现，整部书没有诗歌那般华丽唯美的辞藻，也少了杂文犀利精辟的笔锋，但也正由于这种摈弃浮华的随性，给人带来心灵深处的亲切——舒服而又深刻。而我有幸跟随余先生的文字一起游历，去探访中华文明，去找寻一个个遗落的文化现场和遗址，在一次次震撼与反思中实现了内心一次超乎寻常的文化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