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荣 | 追昔抚今话凤翔

追昔抚今话凤翔

         ——凤翔地名浅说

凤翔地名绚丽多姿，富于地域人文特色，具有鲜明的地形地貌特征，洋溢着浓郁的生产生活气息，闪现着凤翔作为陕西西府重镇争战频仍、经济繁荣、商贾云集、交通发达和民族融合的历史印痕，闪耀着凤翔钟灵毓秀、人杰地灵的风采和魅力。三十年前，笔者曾参与了《凤翔地名志》前期资料设卡填表工作，有幸接触了这万千气象的地名大全，对其有了一些了解和探究的兴趣。其后在县“普六办”、“社教办”等单位工作，有机会涉足凤翔的许多乡镇村落，对地名有一定感性认识和挚爱的情愫，遂成此文。唯恐才疏学浅，难免有错讹谬误之处。

一、数字嵌入地名。以数字为前缀的地名星罗棋布，五光十色，揭示了地名的独特内涵。如：零号路；一览亭、头道河、第一沟垴；二电厂、二马路、二家岭、二家湾、二道梁、二家门前、双窑、双塚、双轮磨；三佳、三岔、三井、三良畤、三把剪、三道梁、三家店、三里河、三家庄、三只窑、三郎沟、三家村、三甲堡、三贤寺；四家村、四家庄、四家沟、四塚洼、四郎沟；五台、五里沟、五曲湾、五龙山、五指岭；六营、六塚、六道村；七里河、七甲山、七家门前；八丈沟、八面窑、八家庄、八旗屯；九龙、九家庄；十里铺；十二面窑；十八岭；百货楼；八0一、千家嘴；万丰、万家桥（以“万”姓为前缀）。它们有的素面朝天、水木清华，有的玲琅满目、流光溢彩；有的古享盛名、今有壮举，有的气贯长虹，如日中天……呈现出一往无前，四面出击，八方竞瑞，百舸争流，千帆竞发，万众一心共创辉煌的喜人态势。凤翔以颜色作地名词缀的不多，如白村、紫柏、长青、杨丹、青渠窑、红旗化工厂、红星女子商店、红太阳大药房。“白村”因生产白灰而名；“紫柏”因紫荆花与柏树同根孪生而得名；青渠窑以生产青花瓷器名于世；后“三红”则揭示了特定历史时期工商企业的独特内涵和风韵。

二、先民傍水而居，地名源于生活，生活诠释地名。以“头”为后缀的地名多处于水边河岸。“头”有“码头”的意义，指停舟泊船、上下渡人的地方。如港头、瓦窑头、铁炉头、凤凰头、董家头、亢家头、桥头、景家头、胥家头等好几十个。有的指地势较高向外突出或地形起始点与终点，如高嘴头、崔家头、屯头、劝头；有的这两层意义兼而有之，如官帽头、孙家南头、亭子头、王家头、许家头。这些“头”和众多的“干河”、“沙岗”以及“瓦窑头”以下的深沟河谷，印证古代凤翔雨量丰沛，河水充盈，河流纵横并多次改道，五谷丰登，水运发达，成就了“泛舟之役”的千古佳话。以“磨”为后缀的村名也处于水边河边，标明该地有用水力推磨的人家。如张家磨、徐家磨、石家磨（有两处）、杨家磨、官磨头、双轮磨等。它们只是凤翔水磨庞大族群的吉光片羽，是现代风潮尚未湮灭的部分历史遗存，印证凤翔很早就有水车、水磨等先进生产设施，生产力具有相当水平。

三、彰显资源特色。以资源（动物、植物、矿物或事物）为前缀的地名，揭示了当地产业或独特风景。如竹园、花园、菜园、桑园、果园、柿园、枣林、桃园堡、桂花村、花苞山；杏树沟、桃树沟、麻子湾、蟠桃河；桐树梁、桐树湾、柏林、柳林、柳沟、槐塬；石沟、石头坡、沙岗、水沟、乱水泉、堡子山；纸坊、纸沟、瓦窑、粉巷、豆腐村、狮子巷、瓦盆沟、青渠窑；骆驼巷、老虎沟、狼沟；寺沟、庙沟、灵山、紫荆山（有两处）、宝玉山、海龙山、玄武山、灵子山、老君顶；六冢、四冢凹等。它们五彩斑斓，争奇斗艳，记录了祖先勤于耕耘，富于创造，坚韧不拔，乐观向上的精神、凤采和业绩，令人馋言欲滴，心驰神往，引以为荣，一股继往开来，奋发有为，建设美好家园、建设魅力凤翔的激情油然而生，充盈于怀。

四、突现地貌特征，以物体名称作前缀或后缀的地名，千姿百态，形象逼真地反映了其地形和地貌的突出特征。如九龙、卧龙、五龙山、塔山、塔陵、豁口、凤凰头、凤尾桥、窝头山、羊鼻梁、鼻梁山、马头坡、老虎牙叉骨；铧角堡、大刀湾、罗儿湾、罗儿沟、簸箕山；曳车嘴、塌陷、穴崖、血池、牛爬坡；老疙瘩、新疙瘩、冢疙瘩；盐坎、泉雾、杏树嘴、吴家嘴、马鞍桥、马道口、高嘴头等。这些动物形态、农具、建筑物形状的地名词缀，使地名生动鲜活，风韵别致，镌刻着人们憧憬生活生龙活虎、龙腾虎跃、牛肥马壮、云腾雾绕、龙凤呈祥的美好愿望。

五、区域特色鲜明。凤翔地名具有鲜明的区域特色和农耕经济特点。凤翔县城东北一带称“村、庄”为“门前”的村子较多，如“邓家门前、芮家门前、周家门前、常家门前、杜家门前、杨家门前、车家门前、关家门前、魏家门前、淡家门前、罗家门前、七家门前、二家门前、韩家门前”等；而横水、彪角一带有的村子既不称“村、庄”，又不称“门前”，直接称“权家、郝家、何家……”简洁明了，这或许是囿于村落分布成点、群状，而不是成排、成摆形状。但处于过渡地带的田家庄一带又称“门上（反切音‘忙’）”，如田家庄的“韩家忙、薛家忙、李家忙、王家忙”等；或称“场”，如“张家场、杨家场、西傍场”等。“门前、门上、场”这三个地名后缀有共同之处也有细微差别。共同点：表明村子是平原地区的一排人家（摆摆），房前屋后是碾打粮食的“场”；称“门前”的可独立成村，场院前空间广阔，还有可耕种的田地；称“门上”的场前空间相对较小，称“场”的则更小；这两类村都处于大村中间或边缘，一般不独立成村，属大村中的小自然村，如“东庄门上（忙）”、“西傍场”、“南门上（忙）”、“北场”等。

六、南北地名迥异。山区地名多以山、沟、河、湾、岭、坡、嘴、硷、梁、顶、塬、砭等为后缀（略）；平原地区地形多样，地名以“窑、塄、岗、岔、坎、疙瘩”作后缀的较少，以“凹”为后缀的地名比比皆是，揭示其周边高而中间低平阔大的自然地形特点，多集中在凤翔南部，如“白家凹、东南家凹、西南家凹、鹞子凹、窦家凹、田家凹……”。林林总总，不胜枚举。   

以“堡”作地名后缀，反映出地名人为的突出特点。“堡”是人们充分利用地形地势，发挥人力创建的城式庄园，多见于凤翔塬北部。“堡”靠近水边沟崖上，建有厚实的堡墙、碉楼炮台和门楼，很像一座威严高大的小城，具有防御兵祸、匪害、水患、兽侵的独特功能。在冷兵器时代，许多堡子可经受月余甚至于数月的兵匪劫难，保护人民生命财产，积蓄反击力量。“堡”至少一面是沟、壕，有的三、四面都是沟壕，宛若护城河（壕是夯墙用土所致，沟为自然形成）。如“白村堡”堡墙坚固厚实，宽厚过丈，高近两丈，连同墙基（壕崖沟崖）高达三、四丈，壕沟崖面很高。周围长、宽有三、四十丈，东西两边是泄水沟道，北边是堡壕，南边是堡门，门楼高大，门道铺石条石板。后来在堡壕北、东两侧挖有十几孔顶高丈五的土窑洞，可以住人也可饲养牲口，一直到新中国成立后十多年仍是这样，为我辈幼时玩乐常去之处，但现在已荡然无存。田家庄的西堡、新堡、关家门前的“桃园堡”至今遗迹尚存，各有一侧或多侧是排水的很大很深的沟道。凤翔北部过去比较著名的堡子有玉祥堡、白村堡、桥头堡、糜杆桥堡、桃园堡、何家堡、韦家堡、乔家堡、孙家堡、周家堡等；中南部较少，如李家堡、全盛堡、三岔堡、张家堡、郑家堡、孟家堡、义坞堡、衡家堡、谢家堡、史家堡等。“三岔堡，赛过府。”足见其雄伟壮观，卓尔不凡！田家庄号称“九堡”十八村二十四个单摆摆，是凤翔人口最多、居住最集中的大村子。

七、印证凤翔文明。交通大道旁的村名后缀以“店”，“铺”的较多，如新店、郭家店、三家店、张家店等，“店”有歇脚、住店等服务客旅功能，属民间私设性质；“铺”古指小驿站，是官属交通（经贸）场所，具有邮政、仓储、商贸、餐饮、住宿等功能，如柳林铺、半坡铺、十里铺、光耀铺等，连涧渠都有“老铺子”。西、南乡许多村名后缀以“务”和“营”、“屯”。“务”古指官办税务机构；后作地名，指有从事手工业、货运之类的营生事务，如石落务、小旗务、新增务、明家务、庞家务、托卜务、尹家务等20多个。“营”、“屯”古指政府、军事集团驻扎兵伍或屯垦的地方，如六营、石家营、汉封营、赵村营、草滩营、佐家营、老营、上营、程家营以及河南屯、河北屯、八旗屯、屯头、后屯等，汉封竞有前、后、东三营。“寨”“坞”作村名，既有村堡意义，又有屯兵驻防意义。“堡、寨、坞”属地方大户或家族联合建筑的守地保民的民间武装地盘，“寨”“坞”在凤翔并不多见，如范家寨、瓦岗寨、尹家坞。含“铺、屯、旗务”词缀的地名，于“家”不着点墨，彰显了它官方或军事集团经营的色彩；“营、务”的官方属性较强，部分有民间私人色彩；而“堡、寨、坞、店”都以“家”为中心词缀，民间色彩十分鲜明；“旗务、屯、海子”保留了游牧民族占领后文化交流、民族融合的烙印。

丰富多彩的凤翔地名，再现了凤翔作为古代四战之地，通都大邑、交通枢纽的历史地位和文明程度，印证了凤翔军民抵御外侮、反击寇侵、保境安民的历史和官方、民间经贸发达的史实，充分反映了各地的区域特色和凤翔长期作为陕西西部政治、经济、文化、军事重镇的历史遗存。

八、异地同名众多。凤翔地名中有许多异地同名和同地同名分化的村子，如白村、关村、水沟、李家堡、路家村、沙凹、干河及小里村、唐村、海子坡、汶家村、太尉、旗务、郭店、导子营、窦家凹、吴头、田家庄、页渠、六冢、指挥等几十个“行政村”，自然村同名的就更多。有的加方位词或“大小”、“新老”等形容词前缀予以区分，有的始终同名异村流传至今。如东白村、西白村；水沟、北水沟；关村（汉封、糜杆桥各一）、李家堡（陈村、彪角各一）；路家村（唐村、横水各一）；大沙凹（范家寨）、小沙凹（城关镇）；西干河、北干河、东干河分属三镇。南小里、北小里、南务（彪角）、北务（横水）；大唐村、小唐村；大海子、小海子；上郭店、下郭店；导子营、西导子、东导子；南汶家村、北汶家村；太南村、太北村；北旗务、南旗务、小旗务；东南家凹、西南家凹；东窦家凹、西窦家凹；东吴头、西吴头、南吴头；田西、田南、田北；页东、页中、页西；六冢、南六冢、西六冢；东指挥、西指挥、南指挥等等。同地同名的村子，显示出人口发展、村落扩大的态势，分化是加强管理使然。有的同名异地的自然村竟有五六处之多，如“张家沟、河湾、团庄、拐沟、新庄子、李家庄”等。而有的村村名相近，但相去甚远，达几十里之遥，如尹稼坞、尹家务；洛村、洛峪、洛城；郭家凹，郭家沟；沈家坡、沈家沟；窦家庄、窦村、窦家凹；燕家庄、宴家庄（两处）等。地名中也有一些词素倒装的村名，如沟南、南沟；词素关联并列的，如江湖、梧桐、紫柏等。

九、意蕴吉祥如意。凤翔地名寓意丰富，许多地名蕴含神话传说和人文历史典故，有的颇具吉祥如意的文化韵味，寄托着人们对美好生活追求向往之情。如玉祥、劝读、思贤、文昌、太昌、仁和、同盛、全盛、恒盛、恒立、雍兴、天兴、天元、上善、厚德、长春、申侯、侯丰、羽王、申都、紫柏、长青、杨丹、灵子山、宝玉山、通德庄、孝子村、花苞沟、花儿沟、罗成沟、武公见、百公会等。还有一些地名，原意平淡或有负面色彩，历经风雨沧桑，已经“转音”了，后人给其赋予新的寓意。如“尧典”，恐怕就是“窑店、垚奠”演变而来；“光耀”是“光窑”、“劝读”是“劝头”、“导子营”是“刀子营”、“铁丰”为“血沟、铁沟”的同音演绎吧。谨选此类地名22个作地名歌：尧典灵山六营兵，凤翔雍州九龙腾。彪角灵化老爷岭，虢王太昌蕲年宫。紫柏长青老君顶，长虹光耀紫荆城。宝玉山前羊引关，彭祖塬下柳林春。

十、名人辉耀名城。凤翔古称雍州，乃秦穆兴霸之区，丝绸之路名驿，历史文化名城。先秦都雍历19公294年，秦始皇在蕲年宫加冕，奠定了秦统一六国的基础。唐肃宗驻凤翔平叛复国，后称凤翔为西京。

自秦以后至1941年，凤翔一直是陕西关中西部军政文化中心。名地出名人，名人多壮举。在近、现代抵御外侮和社会变革中，凤翔发生了一系列震惊省内外的重大历史事件，涌现出一批名垂青史的人物，让袁家场、军仓巷、陈村、崔家凹、大原、宋村、八旗屯、马家庄、双冢、马村、鹞子凹、西方村、小里村、申都、董家头、刘家沟等地为之增色，光彩照人。

明末，袁家祖孙三代被称为“三世中枢”，名震朝野，二代袁应泰擢兵部右侍郎兼辽东巡抚，誓死抵抗后金入侵，坚守辽阳数月，后兵败壮烈殉国。清同治元年（1862）暴发的陕西回民起义，凤翔为重要根据地和战略区，崔伟率凤属八州农民义军占领全部农村、围攻凤翔城15个月，攻城60多次，后转战西北，反清八年；接受左宗棠招抚后又大义凛然，坚辞高官不就。辛亥革命中，刘治洲、王丕卿等促成凤翔响应陕西军政府号召举义，成为全国辛亥起义成功第一县，苦守凤翔三个月，击退甘陇清军；后刘治洲曾主政陕西，新中国成立后为全国政协委员。窦应昌曾任孙中山总统府顾问和元帅府参议，深孚众望。在民族存亡的抗日战争中，凤翔为陕西抗日义勇军重要策源地、兵源地和首义地，毛克恭因之壮烈牺牲；张应坤率一纵队一支队转战晋、豫、鲁、绥四年之久，浴血疆场，名振晋绥，成为陕西抗日名将。在新民主主义革命中，凤翔是西府地下党和西府游击队的活动中心，申都小学、竞存中学成为革命的摇篮，王志贤、欧阳德、邰光瑞、亢少平、蒲光等一大批热血青年参加了腥风血雨的革命战争，成为时代精英和国家栋梁。王志贤，曾任中共宝鸡县委书记、凤翔县委书记、西府工委委员、干部队副队长。参与指挥一个野战营和一个干部队出击麟游，策应王震返回陕甘宁边区，后不幸牺牲。欧阳德，曾任中共赤水县丰泉区区委书记、西府武工队队长，足智多谋，指挥有方，曾一弹未发，智缴敌榆杏乡乡保队枪械12支，又争取岐山刘岐周武装，扩大了革命队伍，后遭敌人暗算，英勇牺牲。亢少平曾任西府武工队队长、凤翔县游击队队长，新中国成立后任陕西省交通学校校长兼党委书记、凤翔县委书记、凤翔县革命委员会主任，后受林彪“四人帮”迫害英年早逝。邰光瑞曾任中共凤翔县委书记、宝鸡市委副书记兼宝鸡市政协主席，陕西省轻工业厅厅长。蒲光曾任凤翔县游击队政委、队长，新中国成立后曾任陕西省武警总队政委等职。后任西府游击队副司令员、宝鸡军分区副司令员的董策成，自陕西国统区举兵反蒋首奔延安，被西北野战军授予“人民功臣”嘉奖，是受到毛泽东接见的凤翔第一人。

谨以凤翔25位历史名人的字或名作诗一首，诚表“继仁瑞”敬贤良之情：舜典劝读金书香，默斋从仪淳风飏。公南仪道铭九章，三世中枢章华堂。志贤肇基继仁瑞，应昌治洲效自唐。崔伟蒲光振乾纲，少平光瑞安侯襄。

纵览凤翔地名，浩若繁星，千姿百态。就空间而言，最小的当属凤凰泉、一览亭、塔寺桥等以地物标识的地名了。它们虽小，却因其永恒的自然属性、公共属性、创造属性，亘古不变，历久犹荣。

《光明日报》出版社编纂的《现代汉语词海》对“村”的释义：乡民聚居的地方，泛指聚居的地方。如乡村，工人新村。对“庄”的释义：1、村落田舍……如高家庄；2、封建时代皇室、贵族、地主等占有的土地，如皇庄、庄园。

庄名，村名是农耕社会自然经济的产物，庄名、村名是地名的主体。从上述释义可见，“村”比“庄”更具社会性公众性，这恐怕是“村”作为文明社会政体中农村村民自治单位的主要原因。以自然地物、公共设施、人文景观作庄名、村名的灿若晨星，如白获沟、冯家山、五曲湾、六营、八旗屯、箫史宫、太相寺等，与日月同辉，与天地共存。以姓氏为村名前缀，以自然地物、公共设施、人文景观为后缀的村名，如白家凹、张家沟、石家营、范家寨、尹家务、尹稼坞、乔家堡、张家店等仍神采飞扬，屹立了凤翔村级地名之林。但具有自然经济特质和私有制烙印的权家、王家、师家庄等已淡出村级地名，即使人口众多的田家庄、马家庄只有缀以词素“村”，才能成为村民委员会的名称，现已寥寥无几。而直接以姓氏及“家”为前缀的村名，过去就很稀罕，当下更属凤毛麟角。但后缀以“堡、寨、坞、务、店 、铺、门前”等词素，前缀姓氏的村名只所以璨然域内，就是因为它具有创造性、社会性、开放性，见证并促进着社会进步和发展。

地名记录历史、传承文明，并随社会文明进步而发展。“店”“铺”“街”“巷”是“镇”“城”的基本要素，“店”“铺”是农耕经济向商品经济转化的产物，作地名仍残留着自然经济的烙印，但“字号”却闪烁着人文的光彩，“巷”名亦然。“镇”作为城、乡经济的交汇点，社会公共属性和现代文明水平都很高。凤翔已全部撤乡建镇，但镇名沿袭乡名，仍有乡村地名的烙印。而“街、路、城”一类地名，自诞生之日起就以崭新的社会公共属性立世，凤翔鲜有以姓氏冠名的街名路名，只有官路、公路、公园。至于国内一些县、城、街、路以人物志名，那是为了纪念当地功勋盖世、名垂青史的英雄圣贤，有着特殊的纪念意义，人名已凝化成一种功德精神。

雄伟宏大的凤翔古城的损毁，令人扼腕。但一分为二地看，破除了土围子，凤翔城区规模扩大了，交通畅通了，豁然开朗了。随着秦凤路、雍兴路、环城路、西区大道以及主干街道的拓宽改造，凤翔县城更加豪放张扬，风光靓丽，熠熠生辉。东湖、笙箫、凤鸣、城墙遗址等公园广场；雍康、阳光、朝阳、凤鸣、长青苑、梧桐苑、紫荆新城、新都市花园等住宅小区；恒源、西凤、海深、凤凰、三佳、天香楼、食为天等酒店宾馆商厦；恒立、天兴、东盛、兴翔、雪儿、华龙、长虹、东岭、冀东、徐矿、关中、西凤、红化、宝二电等工业企业及长青工业园、长青火车站、宝平高速立交桥、宝鸡机场……这些雨后春笋般涌现于凤翔大地的现代地名，如串串明珠点缀着凤翔，使凤翔大步走向城镇化、工业化、现代化。在县委县政府的领导下，51万凤翔人民以百亿国内生产总值、十亿税收的骄人业绩，摘取了陕西十强县、全国文明县城一系列殊荣，信心百倍地向西部百强、撤县设区的宏伟目标奋进。凤翔的明天将更加魅力四射，名震西府，誉满三秦，光耀九州。

注：《继仁瑞》诗中人名依次为：张继、王麒、张舜典、董策成、郑书香、张杰、杨从仪、李淳风、杨炎、闫询、戴鼎、袁饷、袁应泰、袁楷、王志贤、王丕卿、窦应昌、刘治洲、刘自唐、崔伟、蒲光、张应坤、亢少平、邰光瑞、刘之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