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评论｜巴基斯坦缺失民主意识

原创《华商报》编辑部巴基斯坦华商特刊

什么是民主？民主的重点是人民，其核心思想是自治。因此，如果人民要自我管理，你能想象他们会制定损害自己的政策吗？民主的实质是对人民有利的政策。根据这个标准，巴基斯坦的“民主”可能看起来像，但却又不像。

民主失败的一些原因是有基础性的。

在巴基斯坦独立之时，人民对民主的渴望是正常的。它的自决概念为巴基斯坦的想法提供了一个理由，并提供了一个进步的愿景。西方的政治体制是由英国人带来的。英国人也带来了非民主的做法和机构，如封建主义和精英公务员制度，并非常注重法律和秩序的策略。这些都是殖民统治的工具和治理手段，在确保稳定的同时尽量满足人们的愿望。该制度的总体目的是维护英国的霸权。

巴基斯坦独立后，这些机构和方法都需要进行调整，以实现民主统治的理想，但由于新国家面临的生存威胁，这些机构反而得到了加强。存在着巨大的经济和安全挑战，以及安置数百万难民的艰巨的行政和人道主义任务。还有民族和国家建设的挑战，对统一的担忧，以及对民族认同的分裂性寻求。

巴基斯坦在伊斯兰身份、强大的军队和中央集权的官僚国家中寻求解决方案。出现了一些强大的团体或机构，他们利用领导层的真空，继续支配着巴基斯坦的政治体。行政方面的挑战加强了对官僚机构的过度依赖，而对安全的强调则歪曲了国家优先事项和资源分配。由宗教机构支持的封建主义通过抵制教育、妇女权利和社会经济解放，在社会上造成了自我维持的差异。所有这些都不利于民主环境的形成。

由于军队、军民官僚机构、占主导地位的社会团体和宗教正统观念破坏了政治进程，加剧了巴基斯坦的治理危机，巴基斯坦开始依赖美国和沙特阿拉伯等金融国家，而这些国家想利用巴基斯坦达到自己的战略目的。

美国出于军事目的而“投资”，而沙特阿拉伯则从该国肥沃的宗教基础设施中看到了机会。由于教派的复杂性使该国很容易受到沙特和伊朗的争夺，而其部分民族构成又与阿富汗联系在一起，因此巴基斯坦的局势变得容易受到外部影响，这催生了极端主义。内部动态、地区竞争和全球政治，非但没有激励人们向前进，反而为倒退提供了理想的条件，使非民主势力得以夺取权力并牢牢掌控。

当维持一个由平民领导的“民主”的代价变得不可承受时，巴基斯坦人民会容忍军队的干预，帮助巴基斯坦人民摆脱。但干预过后，军队并没有回到军营，而是承担起了政治家的角色。然后巴基斯坦人民渴望民主，但民主又让巴基斯坦人民失望了。长期的军事统治现在已经改变了权力的平衡，文职统治者遵从了安全机构的利益。事实上，没有哪个机构要对民主的不幸负全责。

国家是由思想和政治行动改变的。知识界在分享思想和动员政治行动方面可以发挥特殊作用。在巴基斯坦，尽管这部分人执着于民主的理念，但却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由于从未对民主进行过适当的辩论，他们中的大部分人现在找到了新的激情—在道德、民族主义和宗教的强大修辞的煽动下，民粹主义。关于“民主”并没有新的觉醒。在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从欺骗走向了幻觉。

我们需要的是一场关于民主的更深入的辩论。你无法改变你不知道的东西。国家的改变不是因为它们变得民主；它们变得民主是因为它们已经改变。洗牌是不行的。这副牌需要被清除。

（裴怡萱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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