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导骗炮、叫兽猥亵……法律惩戒人渣何其难？

原创张若愚墙艺术 WALLART

女方自愿，能算强奸吗？

在很多国家，骗炮也违法！

这几天高等学府连续爆瓜：

先是上海财经大学钱姓副教授猥亵女学生实锤遭开除，

紧接着北大数学中心冯姓博导被实名举报以征婚为名骗炮十余名女生被解聘……

十余名……

其实学生作为被支配的群体，被性侵和猥亵远比想象的普遍，

只不过这次事发于北大和上财，吸引了足够多的关注。

据2017年广州性别中心发布的《中国高校大学生性骚扰状况调查》显示，

近七成的受访大学生遭受过性骚扰（无论男女）。

猥亵，多少人童年的阴影

可能很多朋友对性侵和猥亵是多恶心一事儿没有概念，

我就简单的现身说法一下。

是的没错，我一大老爷们也曾经被猥亵过，而且还是和我同学一起。

那年我七岁，刚上小学一年级。

我和隔壁楼的小朋友经常写完作业后一起去体育场看大人打球和游泳。

（对，王某鹏就是和你一起，我知道你老看我文章，你也应该记得那年夏天的恶心事儿）

有一次比较贪玩，一直到天黑也没回家。

一个约摸六十多岁的老大爷过来跟我俩说话。

我们那个年代根本没有儿童自我保护的教育，甚至在我们当时接受的教育中，老年人都是慈祥的，我们是有义务见到一个老人就扶人过马路的。

结果这个老东西一边假装慈祥的问长问短，一边把手伸进我们俩的短裤乱摸……

虽然没有接受过防范教育，但我就觉得这个人和别的长辈很不一样，让我感到害怕。

当时我拉着我同学就要走。

我那个同学比我迟顿很多，他还没玩够，不想回家。

那个老东西就让我先走，让我同学留下。

我死活不肯，就要喊大人。

那老东西才作罢，放我俩走了。（王某鹏，当初要不是我，你说不定就……）

那件事让我形成了严重的PTSD，跟同性只要有肢体接触就浑身不自在，到今天也恐同（虽然理性上尊重他们的性取向，但就是恐惧。）

男生尚且有此遭遇，女生的成长过程中我想只会比我们更严重。

只不过很多时候我们会强迫自己忘记一些令人难过的经历。

一个社会的文明要看如何对待弱者

令人欣慰的是此次两所高校和有关部门反应够快，

迅速对肇事者进行开除和解聘处理……

两位肇事者一位是财政部企业会计准则委员会委员，兼十多家上司公司独董，

另一位是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和西北大学双料硕士、马里兰大学博士。

两位“狼师”都是高端人才，而受害者都是最最普通的女学生。

身份的悬殊着实令人担忧校方会为了保护“教育资源”而和稀泥或者私了。

还好，正义这次既没缺席也没迟到，

只是有些遗憾，所有的处理都是道德和行政上的。

对于恶行最好的惩戒方式是法律，

因为法律是保护每个人的。

如果下一次，事情不是发生在顶尖高校，也没有得到舆论重视呢？

如果受害者是一般的打工妹，而所在企业没有相应的规定呢？

“软强奸”的泛滥不能仅靠校规和道德谴责。

性骚扰不仅仅是一种对他人的骚扰，

更多情况下表现为强者对弱者的一种“软性霸凌”。

这种事情况之普遍，甚至无关乎性别，只要你是弱者都有极大概率遭到骚扰，乃至更为严重的性侵。

胡适曾说过这样一句话：

“看一个国家的文明程度，只需考察三件事：

第一看他们怎样待小孩子；

第二看他们怎样待女人；

第三看他们怎样利用闲暇的时间。”

胡适先生这句话何其正确。

女人和儿童恰是最普遍的性侵与猥亵受害者，一个国家的对待性侵与猥亵的态度与其文明程度息息相关。

我们看到在这个世界上最为混乱野蛮的一些国家，妇女和儿童总是完全得不到保护。

在刚果民主共和国，每年约有40万妇女遭到强奸，另外一些落后国家的法律则默许对女性的强奸。

当今世界上那些富有而强大的国家，无不对强奸犯和猥亵犯施以严厉的法律制裁。

无论我们国家有多少引以为傲的尖端科技和宏伟工程，真正能证明强大的是对待弱者的态度。

2019年8月27日提交全国人大常委会审议的民法典人格权编草案规定：

违背他人意愿，以言语、行为或者利用从属关系等方式对他人实施性骚扰的，受害人可以依法请求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

这一次我们不仅期望看到相关单位出面主持正义，更希望看到法律对肇事者的惩戒。

上财钱F胜已涉嫌猥亵罪

先说上财这案子。

在钱姓教授诱骗女学生上车并锁闭车门对其进行猥亵的丑行被曝光后，校方第一时间对其做出了开除处理。

昨天，财政部也做出了快速反应。

钱姓副教授在被开除的同时，还辞去了五家上市公司独董职务。

案发前他居然是十多家上市公司的独立董事！

据统计，钱逢胜已从12家上市公司中至少获取了418.9万元薪酬。其中，给出薪酬最高的是在香港上市的中国建材，其独立非执行董事每年年薪达到30万元，而钱逢胜在2016年5月至今，已合计从中国建材获取薪酬77.5万元。

这就有意思了，一位主业是教学的副教授，纵然能力再强，哪怕有三头六臂怎么可能同时给十多家上市公司进行指导？

懂行的一定看得出来，钱姓副教授的身份对于上市公司而言不只是会计专家这么简单。

之所十几家上市公司愿意花钱给他一个挂名职务，原因在于他是参与制定全国会计准则的专家之一，而上市公司每年的财报都要经过专门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

本质上他的“生意”和猥亵学生是同一模式——权力寻租。

身为一个研究生你本来正常表现三年就能毕业，

但是由于你的教授决定了你能否毕业，

因此就有机会对你敲竹杠，让你付出额外的代价。

你在他的权力控制下，不得不支付“租金”保平安——这就是权力寻租。

有的时候这个“租金”并不是金钱，而表现为权力者的其他无理要求，比如性要求。

这种性寻租其实是一种压迫，因为受害者绝不可能是强势的一方，而一定是弱者。

就目前爆料来看，这位钱教授侵害的女学生比他指导过的上市公司还要多。

只不过这一次钱教授遇到了不肯“自愿”的女生，于是强行对其上下其手，其行为已经触犯了刑法。

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强制猥亵、侮辱罪：

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他人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聚众或者在公共场所当众犯前款罪的，或者有其他恶劣情节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猥亵儿童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但是不要以为这么容易就能将禽兽绳之以法，

如果这么简单就不会有七成大学生遭遇性骚扰了。

和强奸不同的是，猥亵往往难以留下直接证据，没有直接证据法院很难认定犯罪情节。

在上财案中，即便是受害者冒险用手机录音取证，但是整条录音是无效的。

因为在录音中完全无法证明这位教授正在做的事情，最多只能证明他当时锁住了车门。

为了取得构成猥亵罪的证据，在律师的指导下，

受害人第二天主动在微信聊天中提及对方侵害自己下体的事情，

而对方也予以了承认，这段聊天记录才构成可以用于诉讼的证据链条。

而一般人，在遭遇侵害时是很难有所准备去取得这些有效证据的。

无法取得证据的结果就是无法诉诸于法律，甚至一旦撕破脸，极有可能遭到对方的权力报复。

在法律界如之前，受害者到爆料也往往遭到封禁。

在这种情况下，大多数受害者只能选择忍受。

在社会中身为一个弱者尊严和选择权总是会遭到践踏，而能够仰仗的只有法律，在上财钱F胜猥亵案中，我们很可能看到其最终得到法律的制裁。

但法律却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骗炮不犯法？

但是北大这位以结婚为幌子骗炮的冯姓博导就真的可以逍遥法外。

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

强奸罪，是指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交的行为，或者故意与不满14周岁的幼女发生性关系的行为。

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最高可判处死刑。

很可惜由于北大冯某杰每次都是以“恋爱”或“相亲”为幌子欺骗女性以达到发生关系的目的，所以每个女生客观上都是“自愿”的，这和上财钱教授的情况有很大差异。

一位拥有常春藤学历的海归博士、享受北大分房的钻石王老五，足以让大多数姑娘动心，自以为”灰姑娘”童话成真。

这位冯姓博导似乎为了进一步提高骗炮成功率，还谎称父母催婚催娃，可以带对方立即见父母。

在这种精心准备的猎艳圈套下，失手几乎是不可能的。

上财的钱教授尽管只是动手动脚，但仍然构成猥亵罪，

而冯某杰虽然真正和多位女生发生关系，（据受害者爆料仅在七夕当天就分别在不同时间段与四位女性开房。）却无法认定为违法犯罪。

学校除了跟据严重违反“师德师风”予以解聘，以及加以道德上的谴责之外，便无法对其进行进一步惩戒了。

也就是说这位大才子只要离开了“师风师德”惩戒范围之外，换一份没有这种规定守则限制的职业仍然可以故技重施……

这主要是因为我国法律尚未设计“诱奸罪”这一条。

冯姓博导的骗炮行为在他求学的美国以及很多国家都可能已经构成违法。

美国《模范刑法典》第213.3(d)条规定：对方是女性，行为人没有与对方结婚的真实意思而以承诺结婚的手段诱使对方性交，构成诱奸罪。《模范刑法典》作为美国基础法，对各州法律有着指导作用。美国并不是印象中那么“开放”，“婚姻承诺”是受法律保护的，所以你才会看到美国人在求婚时总会表现得那么夸张，或欣喜若狂或喜极而泣。

在美国大多数州，只要男方答应女方会和她结婚，女方因此和他发生性关系，事后男方没有和她结婚就会涉嫌诱奸罪。美国有些州甚至规定，本罪不一定以允诺结婚为手段，任何欺骗性的劝说都足以构成本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