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亚丹：新加坡综合公共交通系统的管理和运营体系

郑州大学副教授、博士生导师严亚丹作《新加坡综合公共交通系统简介》主题演讲。

郑州大学副教授、博士生导师严亚丹

新加坡综合公共交通系统简介

严亚丹

一、发展背景

新加坡集国家、城市、岛屿于一身，总面积约724.4平方公里。2019年，人口约570万，人口密度约7868人/平方公里，是世界上人口密度最大的国家之一。

面积狭小、人口高度密集的特点决定了其不可能通过无限制地扩张城市道路网来适应不断增长的交通需求。因而，新加坡政府在满足计划增长的交通需求的同时，大力发展绿色集约的公共交通系统，以保证高效地使用有限的土地和维持城市环境的宜居性。

新加坡的公共交通系统是城市交通系统中的重要组成部分，由地铁、轻轨、常规公交（新加坡通常称“巴士”）和出租车构成。

根据新加坡于2016年至2017年进行的最新家庭访问出行调查（HITS）数据，64%的家庭居住在轨道交通站点10分钟步行可达的范围内。

对于小于20km里程的公共交通出行，其中79%可以在60分钟之内完成。

高峰期采用公共交通出行的比例达到67%。

这些成就，与其以人为本的陆路交通系统发展理念、坚持公交优先的交通政策，以及公共交通与土地利用之间密切结合的发展策略是分不开的。在梳理新加坡城市公共交通政策演变及其公共交通发展历程的基础上，对新加坡陆路交通局（LandTransport Authority，简称LTA）多年来致力于的发展目标——综合化的公共交通系统进行介绍，以期为我国城市公共交通的发展提供借鉴。

二、管理和运营体系

陆路交通局(Land Transport Authority，简称LTA)、公共交通委员会
(Public Transport Council，简称PTC)、公共交通运营企业(Public Transport Operators，简称PTOs)三方在新加坡公共交通发展中承担了不同的职责。

1987年，公共交通委员会PTC的成立是新加坡公共交通发展历程中的重要里程碑。作为相对独立的监管机构，PTC的主要职责是制定公交服务标准（Qualityof Service (QoS) standard），改善公交服务，核准轨道交通和公共交通的票制票价。公交公司遵守PTC服务条款的规定，按要求提供符合标准的运营服务。PTC定期对公交公司的服务进行审核。它的成员来自社会各行各业，代表了社会各方观点，使得PTC的最终决策更易被公众接受。

2016年，PTC的制定公交服务标准职责被转交给陆路交通局LTA。

注：公交枢纽站：能与轨道交通换乘的公交首末站；组屋，由新加坡建屋发展局承担建设的公共房屋，为大部分新加坡人的住所。

公共交通委员会PTC每年都会根据计算公式（考虑通货膨胀、工资调整、能源成本和生产力等因素）进行票价审查，进而合理调整地铁和公共汽车票价。其在确定车资调整幅度时，在确保票价可负担与保持运营公司财务状况合理两者之间取得平衡。他们认为：如果一味追求低票价，会导致运营公司服务质量下降，而质量低下的公共交通很难成为公众出行的首选。

1995年，新加坡成立陆路交通局LTA，发表陆路交通白皮书，旨在实现世界一流的陆路交通系统。提出公共交通仍将继续作为陆路交通的主要方式，并阐述了要形成无缝衔接、一体化的多模式公共交通系统。在公交方面，主要承担公共交通基础设施(线网、场站等)的规划、建设与管理工作。

后续接连发布了《陆路交通规划》 、《陆路交通发展总蓝图2013》（至2030）、《陆路交通发展总蓝图2040》。

1987年，新加坡第1条MRT线路建成使用，由新成立的轨道交通公司（简称SMRT）运营。2001年，SMRT公司收购了TIBS公司的巴士运营业务。2003年，为加强公交一体化发展，另一家巴士公交公司 SBS也开始经营轨道交通业务，改名为SBS Transit公司。至此，2家公交公司（SBS、SMRT）分别同时经营轨道交通和巴士运营服务，有各自的运营范围及区域，来往专营区之间的公交则由双方共同提供，存在一定竞争。

2家公交公司通过联合创立的协会——Transit Link有限公司，制定与一体化政策框架相一致的详细公交服务规划，报送政府审批。通过Transit Link，有效地避免了巴士交通与轨道交通间的重复竞争，促进其合作成为综合化的公交网络系统，包括网络系统设施一体化、票制票价一体化、信息一体化等。

公交车型也非常多样化；在新加坡的BCM分包模式下，政府负责响应出行需求变化，运营企业的角色更倾向于提供管理服务，专注于服务达标，因此降低了新企业入场的门槛。

三、公共交通网络

公共交通网络：轨道交通

新加坡政府拥有地铁资产的所有权，负责建设地铁的基础设施，提供地铁车厢及信号系统等经营性资产，同时制定严格的运营规则确保地铁的运营、安全和维护标准，对不达标的业者进行罚款，具有强有力的监管能力。为使地铁运营行业更具竞争力，陆交局刻意控制地铁运营商招标周期，经营牌照期限从最初的30 年缩短到15年。

新加坡的MRT站点强调大型枢纽站（地铁、巴士、出租车、停车场、大型购物中心等集合在一起）的综合开发建设，充分利用土地，促进商业发展和提高周围土地开发价值。重视多种交通模式相互组合且具有多种功能的车站，方便乘客在不同交通模式之间换乘，鼓励使用公共交通出行。

综合交通枢纽（ITHs）是全空调的公交枢纽，可与MRT站以及毗邻的商业开发区（例如购物中心）无缝连接。

新加坡目前共有10个综合交通枢纽（ITHs），包括巴士公交车站，通往MRT站的通道以及通往购物中心的通道。

公共交通网络：巴士公交

干线/接驳巴士服务

干线巴士服务：公共巴士网络的骨干，走更长的路线，将您从一个社区带到另一个社区，或带到城镇的各个地方。

接驳巴士服务：这些服务提供从MRT站和公交车站到周围住宅区和工业区的交通服务。它还可以将您连接到同社区中的各个街区。

优质巴士服务

通常在高峰时段在主要居民区和主要商业/商业节点（例如中央商务区（CBD）和工业/商业园区）之间穿梭。旨在缓解交通高峰时间的人群，高档公交车服务收取高价票价，但与现有的公共交通选择相比，提供更直接的连接。高级巴士服务由私人巴士经营者根据商业考虑经营，为非专营性质。

城市直达巴士服务

在工作日的繁忙时段，城市直达巴士服务在主要的住宅区和中央商务区（CBD）之间运营。城市直达巴士服务为通勤者提供了到CBD的现有公共交通连接的替代选择。

深夜巴士服务

营业时间为周五、周六和公共假期前夕的午夜至凌晨2点。

穿梭巴士服务

可以满足特定的交通需求，例如连接到名胜古迹、旅游景点、商业或零售中心以及医疗机构。

注：220+30+SMRT的58+GoAhead Singapore的30条，共计约338条巴士公交线路

新加坡实行按里程收费的车资计算方法，15min内换乘免费，鼓励乘客多换乘，以节省乘车时间和费用。公交公司给所有的巴士车辆安装自动的车辆定位识别系统，提高票价费用收取的精确性，并可通过分析从电子卡及定位系统中获取的数据，更好地服务于公交规划。使用的公交卡为非接触式智能卡（ez-link card和Nets FlashPay card），该卡可以在地铁、轻轨、巴士和出租汽车等各种公共交通上使用。乘客上、下车时各刷一次卡，收费系统自动计算乘距并从卡中扣除相应的费用。

新加坡政府在规划组屋时，充分考虑居民的出行需要，在建设组屋时同步建设巴士停靠站，并把巴士停靠站与组屋区通过有盖走廊连接起来。组屋由新加坡建屋发展局承担建筑的公共房屋，为大部分新加坡人的住所。

通过有盖走廊与旁边建筑（以及地铁口、过街天桥等）直接联系，这样下公交车后通过有盖走廊直接进入建筑物，不受下雨影响。

除不同的造型设计外，新加坡的巴士中途停靠站由立着的站点柱和站亭及站牌等要素组成。横着的站牌显示巴士线路经过的道路名、轨道交通换乘站、行驶里程、不同乘距的票价、发车频率等信息），站点附近安装有巴士到达信息显示屏及时预告当前班次及下一个班次的车辆到达时间。

四、公交无障碍

自2006年起，新加坡陆路交通局开始对轨道交通站点进行无障碍改造，增设升降机和自动扶梯，出入口处设置连续的斜坡道；所有新建巴士停靠站台均按照无障碍标准建造，所有新注册的巴士都设有方便轮椅进出的设备（即无障碍巴士），公交公司亦投入了许多低底板式巴士车辆运营，便利了老年人公交出行。

超过80％的MRT站至少有两条无障碍通道。所有带盖的通道均为无障碍，超过90％的出租车和公共汽车候车亭均为无障碍。•规划到2020年，所有公交车都将配备轮椅通道。这些公交车的挡风玻璃上都贴有轮椅贴花。

五、公交优先措施

新加坡共有2种公交专用道形式：全天巴士专用道（早7:30到晚23:00）和高峰时段巴士专用道（早7:30到9:30；晚5:00到8:00）。除公交专用道外，新加坡在部分公交车辆停靠站附近路段上实施了“give way to bus”（为巴士让路）交通管理机制，当小汽车到达公交站点附近时，会看到道路上的白色倒三角让行标志，表示机动车辆需要减速并在巴士驶离公交站点时让行，以提高巴士进出站效率。

六、智能公交/公交信息化

智能公交：公交车辆到站时间预报

中途停靠站安装有巴士到达信息显示屏，及时预告当前班次及下一个班次的车辆到达时间，以及是否为无障碍公交车辆。

智能公交：多元公交信息提供

LTA建立了综合各类交通信息的网站(www.mytransport.sg)及相应移动终端应用程序MyTransport.SG。乘客可获取公共交通设施供给与实时运行情况。

LTA建立了综合各类交通信息的网站(www.mytransport.sg)及相应移动终端应用程序MyTra nsport.SG。乘客可获取公共交通设施供给与实时运行情况。

2019年新开发的弱势群体出行应用程序MAVIS正式上线试运营，主要为司乘人员更好地确定弱势群体登车情况提供指引，并为视障人群提供语音报站服务。

智能公交：公交运行监控、公交信号优先

2014年，统一上线了整体车队管理系统（CFMS），安装在所有公交车辆。为公交运营商和作为运输服务监管者的LTA提供运营控制、车队管理、乘客信息和业务管理等功能。

因为新加坡对公共汽车服务的考核十分细致，巴士服务可靠性框架（Bus Service Reliability Framework）规定了乘客额外候车时间（ExcessiveWaiting Time，EWT）和准点的标准。车载终端CFMS可以为公交车司机提供交通信息和有关遵守线路时间表的咨询服务，提示驾驶员加快或放慢车速，与前车的间隔保持在精确至0.1分钟的可接受区间内；如果线路后段经常因路况导致间隔拉长，则运营企业需要在附近安排备用车辆随时插入线路运营。

注：TheDistance to Rear Bus indicator is a bus icon with a corresponding number, andappears onlyat bus stops.系统费用：6800万新币。

智能公交：公交运行监控、公交信号优先

2018年试行的“智能公交优先系统”通过公交车辆GPS与交通信号灯的互通互联，在需要时通过延长绿色信号持续时间或缩短红色信号持续时间来确保公共交通的优先级。

2018年，地铁车站提供针对残疾人的射频识别卡，为残疾人提供完全不用双手的入站通道，闸机会在检测到残疾人卡时自动打开。

注：Thetrial was intended to assess the suitability of electric buses for publictransport. Initiated by the Land Transport Authority, the electric bus trialoperated on 3 bus routes, 15, 17 and 119.

七、其它交通政策

在新加坡购车必须要先有“拥车证”。该证根据车辆年增长率和过去半年报废车辆数量来计算未来半年的配额，数量非常有限。“拥车证”的推行很好地限制了新加坡私家车的拥有量，对预防道路拥堵作用显著。

AllSingapore-registered vehicles must install an IU to drive through operating ERPgantries. If you do not have an IU, there is a penalty of $70.00 for eachoperating ERP gantry you drive through.

TheIU in each vehicle communicates with the ERP gantry to deduct the ERP charge.You can install your IU at any LTA-AuthorisedInspection Centre (AIC) ata cost of $155.80. For IU-related issues, you can visit an IUinspection centre.

EachIU comes with a label stating the IU number, you can refer to the picturesbelow on how the label looks like. Alternatively, you can also check your IUnumber online.

陆路交通局（LTA）已宣布从2020年开始转换为基于距离的电子道路收费（ERP）收费系统。基于卫星的跟踪全岛车辆的系统将取代目前在固定地点工作的ERP收费系统，由大约80个ERP门架支持。将开始用新的车载单元（OBU）替换现有ERP车载单元（IU）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