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9年年底开始的这次大难值得我们反思铭记的一个共识就是,一定要讲真话,要包容讲真话的人,隐瞒真相贻害无穷。敢讲真话的人,都被人们以英雄的名义记住了。
一、钟南山的敢言
这些英雄中的一位代表就是钟南山院士。
我们知道,钟南山院士在今次战“疫”和2003年抗击“非典”都立下大功。一个人能在两次国家有难之时都挺身而出,做出巨大贡献。这就是国士,值得每个人,尤其是青少年学习。我们看到,钟南山院士之所以与众不同,决定因素不是因为他的学术水平比别人高多少,而在于他的求真敢言。
我们可以回忆下钟南山院士的几个故事。
2003年初,人们一开始对“非典(非典型性肺炎)”的致病原因还不清楚。钟南山回忆:“2003年1月28号,有关权威部门到广州,要求我们纠正错误的看法,提出这次(疫情)病原是衣原体。”“我们很奇怪,衣原体很好治,不可能这么难治,治疗以后好得快,不会传染那么快,所以我就不太同意。后来我们坚持自己的观点,挽救了很多人的生命,获得了成功。”
2003年4月,卫生部在北京召开新闻发布会,有官员在会上宣称“疫情已得到有效控制”。尽管钟南山会前已经被告知“不要讲太多”,但他还是忍不住开口反对:“什么叫现在已经控制?根本就没有控制!目前病原都还没搞清楚,你怎么控制它?”之后,北京两位高官被免职,令人印象深刻。
在今次新型冠状病毒(COVID-2019)导致的传染病流行中,钟南山也以在“新闻1+1”中以坚定的语气说该病会人传人,强调无必要武汉人不要离汉,外地人无必要不要到武汉。而此前,专家说“有限人传人”等。
最近的一些访谈也披露了一些背后的故事。
3月8号,《财新》采访了国家卫健委第三批暨高级别专家组成员袁国勇。袁国勇说:
我要讲一个真实说法,我们在武汉到访的地方可能都是“示范单位”,我们问他们什么,他们就答什么,似乎已准备好。不过,钟南山就异常尖锐,他追问了好几次“究竟还有没有?”,“究竟还有没有更多病例?”,“是不是真的是你们讲这么多的个案?”
二、相信自己的实践,比相信权威更加重要——钟南山为什么敢言
今年(2020年)3月14日上午钟南山院士接受了南方都市报的拍摄和采访。记者问钟南山在不断学习的过程中自己收获最大的是什么。
钟南山说:
这个问题,我最先想到的答案是非典期间的故事。觉得邓小平同志提到的,解放思想,实事求是,这对我们指导、收获很大。
2003年时,我们遇到了一些不实的情况,在非典开始的时候,曾经有关部门认为病原体是一般的衣原体,很容易治疗。但是我们用治疗衣原体的相关方案、方法治疗病人,发现一点效果都没有。
我们还是本着实事求是的精神,以事实为依据,提出了不同意见。我觉得,在求知的过程中,看见的(实践过的)是最重要的。正因为我们坚持自己的治疗方法,所以我们能够取得最低的病死率,减少了很多不必要的生命损失。
钟南山还谈到要学好基本功。而基本功里,学好语文最关键。钟南山认为学好了语文才懂得如何对事情进行分析、总结、综合。我们在很多科研工作、科研领域中都需要有扎实的基本功,这尤为重要。
钟南山还说,
其次就是要学会多问几个为什么。
我们除了学习基本知识,还要有好奇心,经常去考虑一下:这个为什么是这样?或者这个跟事实(本质)有什么出入?
钟南山总结道:
正因为这样,我在整个工作过程中,以及这几次抗击冠状病毒的过程中,我都保持着一颗好奇心和敢于提为什么的精神。对于别人讲的东西,不见得要相信,关键要眼见为实。以实践为师,相信自己的实践,比相信权威更加重要。
由上面的谈话可见,钟南山院士认为,要实事求是,要学会分析、总结、综合,要学会相信自己,不要盲目相信权威。这些思维,这样的精神,实际都可以i通过好的数学教育培养。
三、数学教育可以培养相信自己的思维
1983年毕业于北大数学系的田军曾经回忆起他在北大数学系收到的教育:
1979 年一入学,第一堂课是数学分析。李正元老师站上讲台的第一句话是:我讲的,你们不要信,书上看的也不要信,只有你们自己证明了的,才信。大家听了很诧异,但觉得这可能是李老师谦逊之词,也没在意。
第二堂课是解析几何。丘维声老师站上讲台说的第一句话,竟然也是 :我讲的,你们不要信,也不要信书上的,只有你们自己证明了的,才信。咦?……
第三堂课,…… …… 每一门课的第一堂,每位老师,都是如此。
慢慢地,我们知道了,这不是老师的谦辞,而是北大数学系给我们引入的理念。只有不盲从权威,不盲从前人,自己独立思考,才能发现前人的错误和不足,科学才能有所进步和发展。慢慢地,这种理念长在了我们心中。多年后回想,北大人反权威的传统是不是因为被培养了这种理念呢?
四、小结
确实,在数学中,利用基本的几条公理,整个数学大厦都能用逻辑演绎证明。一个结果是否正确,学数学的人可以利用已有的被证明的了数学知识进行证明。学数学其实就是利用逻辑建设数学大厦的过程。数学结果是否正确,可以追问逻辑推理是否有误,不需要别人给你当裁判。所以,学数学的学生做题时,往往能够自己判断自己的解答是否有问题。
我想,数学教育的这种培养让人求真的价值是非常独特的。很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