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浙商宏观李超团队
全文约10000字,阅读需要28分钟左右
内容摘要
>> 核心观点
2021年是十四五规划实施第一年,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使得我国外部环境发生重大变化,大国博弈深刻影响中国经济各重要变量。在经历2020年“百年未有之大疫情”与各国应对采取的“百年未有之大放水”之后,各国的债务水平和宏观杠杆率都大幅攀升,西方现代货币理论大行其道,而我国在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过程中,首次提出了“跨周期调节”。
区别于过去的逆周期调节,经济不好就政策放松,经济过热就政策收紧,跨周期调节会考虑下一次经济下行压力大时,是否还有充足的工具可以使用,因此政策与过去相比更加节制,甚至在就业稳住的情况下,可以采取收紧货币政策应对金融稳定问题。我们认为,货币政策中介目标M2增速将回到2017-2019年类似的水平,即M2增速等于或略低于GDP增速+CPI,社融增速也会随之下移。相比于其他经济体,我国疫情控制最好、经济修复最快、国际收支改善最快,人民币应该处于升值预期。
在紧货币环境与人民币升值的组合下,人民币核心风险资产将会有相对突出的表现。股票呈现结构性慢牛,细分行业龙头受益于小企业订单转移,外资流入改善局部的流动性和估值提升。债券市场,随着央行从紧货币逐渐向紧信用过渡,市场利率的拐点可能早于经济基本面的拐点。中国经济本轮修复并未采取地产放松的方式,而是凭借降低企业成本,推动经济自然修复,凭借海外疫情供给缺口创造的出口拉动经济,一旦货币政策、财政政策边际收紧,会较快走向回落,利率债走向牛市格局,信用利差逐渐走扩。
1、全球再通胀:需求侧印度美国基建超预期,带动资源品国家复苏,进而带动制造业国家出口,美国加金砖带动全球经济复苏,政策没退出,引发需求拉动通胀。中东出现意外,油价拉动,供给拉动通胀。
2、国内出现信用收缩: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与两会都是在经济较好状态下召开的,财政政策、货币政策、监管政策都会注意到收紧对经济的影响,但是可能形成共振。尤其是局部的风险点:如公开城投债。
目 / 录
正 文
>货币政策目标切向金融稳定,数量型中介目标增速下行
>>需高度关注央行将首要目标切向金融稳定而收紧
稳健的货币政策可货币政策目标切向金融稳定,数量型中介目标增速下行分为4类:略宽松、略紧缩、中性、灵活适度,由于我国央行最终目标比较多,包括四项常规目标经济增长、物价稳定、充分就业、国际收支平衡,一项隐性目标金融稳定,及转轨时期长期目标金融改革开放和发展金融市场,在判断货币政策取向的时候只能抓主要矛盾,随着国内、国际经济背景的变化,对央行最终目标的重要性进行排序,来判断央行当前最关注的逻辑,从而判断其货币政策取向。
2020年疫情后,货币政策以保就业为首要目标,维持稳健略宽松的基调,随着失业率二季度以来逐步企稳,货币政策首要目标缺失,从二季度末逐渐转向稳健灵活适度,体现为抑制资金空转的角度出发,边际收紧短端流动性,也带来了DR007向7天逆回购利率回归的走势。9月全国调查失业率5.4%,较8月继续下行0.2个百分点,失业压力继续缓解,完成全年6.0%的目标难度较小,我们认为当前稳就业的目标基本完成,因此我们继续提示需关注货币政策首要目标由缺失切换至金融稳定而收紧。
保就业的目标基本完成,当前货币政策收紧的原因只可能是金融稳定。经济增长方面,三季度GDP实际同比+4.9%,延续确定性修复态势,预计四季度升至6%的合理水平;9月CPI同比+1.7%,猪肉价格见顶,“猪周期”开启下行通道,预计短期内没有通胀压力;国际收支方面,当前外汇储备及外汇占款保持稳定,人民币汇率虽升值幅度较大,但央行着重引导汇率加大双向宽幅波动,预计短期内国际收支可维持基本平衡。因此,货币政策收紧的原因只可能是金融稳定,主要目的是去债市杠杆、稳宏观杠杆,保证一旦出现通胀,货币政策可以顺利收紧。
6月18日陆家嘴论坛上,易纲行长前瞻性提出“要关注政策的后遗症,总量要适度,并提前考虑政策工具的适时退出”;随后,第一财经日报刊登“余初心”文章再次提示金融风险苗头隐现,市场机构需要正确认识特殊政策的阶段性特征。人民银行党委书记、副行长郭树清近日在《求是》杂志上发表的观点指出,“在资金面宽松背景下,企业、居民、政府都可能增加债务。利率下行一致性预期强化后,有可能助长杠杆交易和投机行为,催生新一轮资产泡沫”。另外,10月以来,易纲行长两次提到“总闸门”措辞,10月10日易纲行长在《中国金融》上发表的文章《金融助力全面建成小康社会》中也提到了“把好货币总闸门”的表述。10月21日在2020金融街论坛上的讲话提到“货币政策需把好货币供应总闸门,适当平滑宏观杠杆率波动,使之在长期维持在一个合理的轨道上”,我们认为近期两次“总闸门”表述的提及体现央行较为关注金融稳定问题。
与其他货币政策最终目标不同,金融稳定目标没有明确的跟踪指标。我们梳理2013年中及2016年四季度-2017年两轮以金融稳定为首要目标的货币政策收紧,央行的初期操作主要体现为收紧短端流动性投放,2013年年中主要通过重启央票发行;2016年主要通过公开市场操作缩短放长、提价保量和提价缩量,最终体现为DR007的上行并持续位于7天逆回购利率上方。因此我们认为后续央行从金融稳定的目标出发收紧货币政策核心跟踪DR007走势,若DR007持续高于7天逆回购利率,将是确认央行收紧流动性的重要信号。
>>货币政策收紧将分为两个阶段:紧货币、紧信用
货币乘数过高在货币政策收紧初期往往基础货币收紧会超预期,如公开市场操作净回笼流动性或拉长公开市场工具期限以提高金融机构加权融资成本等,如上文所述,主要跟踪DR007及其相对7天逆回购利率的走势,我们认为重点观察期为2020年四季度。
货币供应量=基础货币×货币乘数
log货币供应量=log基础货币+log货币乘数
但基础货币收紧在银行流动性分层下较难持续。我国的流动性传导方式是央行向一级交易商投放流动性,一级交易商中多数为大型商业银行,进一步大型商业银行向中小银行拆借流动性、银行向非银机构拆借流动性。在银行流动性分层的背景下,若央行收紧流动性,大行对中小银行的资金拆借意愿降低,中小银行会面临较大压力,因此基础货币持续收紧不可持续。我们使用不同类型银行同业存单利率判断流动性分层,历史上流动性收紧时期,中小银行同业存单利率上行幅度均超过大行。以2017年为例,2017年银监会监管强化,央行配合收紧流动性,使得各类银行同业存单到期收益率均有上行,6M农商行同业存单利率于2017年12月29日达到近四年峰值5.44%,农商行与国有银行间同业存单到期收益率利差也大幅上行,自3月下旬至6月持续高于30个BP,期间6月13日利差达到了61BP之高,体现出流动性分层的严重性。
因此,我们认为货币政策收紧第二阶段将为压降货币乘数,提高准备金率较难,主要为压降贷款规模。2020年7、8月份,我国货币乘数均已超过7,上行至历史最高水平,货币乘数过高意味着央行主动调控能力的降低,未来一定会有压降的过程。2016年起,央行将现有的差别准备金动态调整和合意贷款管理机制升级为宏观审慎评估体系(MPA),目前央行主要通过MPA考核对银行信贷进行调控,其中,资本和杠杆情况为一票否决项目,其最核心的指标是资本充足率指标。
宏观审慎资本充足率(C*)=结构性参数×(最低资本充足率要求+系统重要性附加资本+储备资本+资本缓冲要求)
“宏观审慎资本充足率”的计算核心之一是逆周期资本缓冲:
逆周期资本缓冲=max{𝛽𝑖×[机构𝑖广义信贷增速-(目标GDP增速+目标CPI)],0}
其中,𝛽𝑖=宏观经济热度参数(𝛽𝑖1)×系统重要性参数(𝛽𝑖2)。我们认为,央行很可能通过提高宏观经济热度指数来降低广义信贷增速。
我们预计央行紧信用的时间点将在2021年年初。随着2021年货币政策中间目标逐渐收紧,信贷、M2、社融三者均将回落到与经济基本面走势相匹配的水平。
2020年信贷新增量有望达到20万亿,主要受央行扩信用的影响,除了通过专项再贷款再贴现等结构性工具加大对民营、小微企业的信贷支持外,央行也通过MPA考核鼓励金融机构加大对制造业中长期信贷的投放,叠加基建配套信贷的投放,2020年整体信贷增量较大,并呈现出企业中长期信贷占比逐步攀升的乐观迹象,体现出经济增长的内生性动力逐步加强。我们认为随着政策退出,2021年信贷新增量将相比2020年有所减少至19万亿,有所回落但幅度可控,对应的增速为11%。支撑信贷的因素主要有:随着库存周期的开启、制造业投资增速加快,制造业企业资本开支意愿将继续提升,带来持续的信贷需求;地产、基建投资增速维持稳健走势;居民服务消费场景进一步恢复,居民消费贷款将有同比改善。
社融增速也将明显回落,从新增量的角度,除信贷外,政府债券新增量也将受财政刺激力度减弱而降低;地产融资监管强化及融资类信托监管仍在持续等因素叠加,预计非标项目仍无大的增量空间;债券融资需关注经济增速逐步回落过程中信用债收益率走势,预计可能面临一定的同比回落压力;考虑到银行持续面临较大的不良率上行压力,2021年贷款核销仍将同比多增。整体看,我们预计社融全年新增量约为32万亿,对应增速约为11.2%。
对于M2增速,以往我国M2年度增速目标的制定是在GDP+CPI的基础上加2-3个百分点,将之作为合意的M2增速水平。2020年受疫情影响,M2增速较GDP+CPI高出约6至7个百分点,形成M2冗余,货币环境过度宽裕。近期易纲行长强调“把好货币供应总闸门”,央行关注金融稳定问题,不论是从金融市场杠杆率、资金空转的角度,还是从实体部门杠杆率2020年大幅攀升或冲破280%的角度,都意味着金融数据2021年将有明显回落,回到与名义GDP增速基本匹配的水平。从央行压缩货币乘数的角度看,当前我国货币乘数处于历史高位,后续随着货币乘数压降,其对M2的支撑也将明显回落。总体看,我们预计2021年M2增速回落至10%左右。
>>货币政策工具:预计不会有利率、准备金率调整,结构性政策工具逐步退出
考虑到2021年货币政策基调大概率转向稳健中性,政策工具将是逐渐退出的过程,不会再有降准、降息等宽松操作,CPI暂无通胀压力,也难以实施加息、提高准备金率等政策阻力较大的紧缩操作。
结构性政策工具也将逐步退出。2020年以来,我国央行综合运用降准、中期借贷便利、公开市场操作、再贷款、再贴现等货币政策工具,保持流动性合理充裕、支持实体经济。其中,结构性货币政策工具充分发挥精准滴灌作用,定点支持经济薄弱环节,包括分三个批次增加1.8万亿元再贷款、再贴现额度并逐步发放到位,中小微企业贷款阶段性延期还本付息政策、普惠小微信用贷款支持政策两个直达实体经济的货币政策工具加快落地等。截至目前,2020年全面宽松的政策措施已经基本退出,我们认为2021年上述疫情后特殊时期采用的结构性货币政策工具也面临着逐步退出的过程。
而展望全年,发挥货币及信贷政策定向结构性调节作用的政策导向不会发生变化,我们预计常规性的结构性货币政策工具将有延续,如TMLF及MPA考核中的定向支持等,2020年一季度,人民银行在MPA考核中进一步提高了小微、民营企业融资和制造业融资的考核权重,引导金融机构加大对小微、民营企业和制造业的信贷支持力度,扩信用效果较为明显。因此,定向支持民营、小微企业信贷投放仍将是2021年重要政策措施,对于稳定就业至关重要。
>>人民币汇率波动升值:波动中枢为6.5
6月以来人民币汇率波动升值,我们认为人民币升值有两方面基础因素支撑:1、疫情后我国经济率先复苏,中国基本面相对全球占优;2、我国货币政策回归正常化,5月以来边际收紧短端流动性,市场利率上行,中美利差走阔。同时,近期也出现其他边际变化,首先,我国贸易顺差持续扩大,结汇率较为稳定的情况下,银行间外汇市场人民币供需结构发生变化,推升人民币汇率;其次,美国大选进入司法争议,暂无法顾及与中国的博弈,此前中美博弈的压制因素有所放松。
对于2021年汇率,我们认为我国经济基本面、货币政策仍将是相对占优的,而贸易顺差预计将有持续,因此预计人民币兑美元汇率波动中枢将在6.5附近,波动区间为6.3-6.7,中美博弈仍是明年全年需要持续关注的扰动因素。超预期升值可能来自实体部门集中结汇、美元超预期下行;超预期贬值可能来自中美剧烈博弈超预期,这几种情形出现并引发汇率大幅超调的概率并不大。
中长期看,我们预计未来8-10年美元将进入大周期下行通道,人民币汇率将走出波动升值的趋势,资本流入与人民币汇率升值也将相互加强。即使2021年美国经济修复,与中国经济基本面预期差距缩小,或中美博弈加剧带来人民币小幅波动贬值,从长期预期来看并不影响资本流入。
> 财政政策适度回摆,广义赤字下降
后疫情时代,财政政策行稳致远。在财政政策效果辅助下,2020年中国经济领先性回升,料将成为全球唯一正增长经济体。经济回暖带来的是前期宽松政策的逐步退出和正常化过程,财政也不例外。我们认为进入后疫情时代,财政政策将秉持行稳致远的政策基调,赤字率回归3%以内,举债规模适当调减,继续落实一定规模的减税降费政策落实“三保”目标,保持适度的支出力度支持 “六保”、“六稳”的落实。
>>经济回归常态,赤字率目标调降
预计赤字率将调整至3%以内。赤字率是观察财政政策基调的重要信号,根据国际经验(《马斯特里赫特条约》)和主权债务理论相关研究,3%赤字率被视为重要“红线”,受疫情影响,2020年赤字率安排上调至3.6%。考虑经济修复良好和财政平衡收支的思路,我们预计,2021年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安排将达到19万亿左右,同比5%左右(若2020年财政决算超收,则同比增速可能适当调降),一般公共预算支出将超过25万亿,同比2%左右(若2020年决算支出同比未达目标,则同比增速可能调增),赤字率安排将会回到3%以内,对应的赤字规模在33500亿元左右。2020年,一般公共预算收入每超收1%,预计将多增1800亿元左右收入,每减支1%则会减少2400亿元左右支出。
提高2021年财政收入增速目标,主因是考虑税收回升、减税降费规模调降、低基数等因素。首先,2021年经济增长将显著回升并维持在较高水平,可以带动消费税、增值税等主要税种收入回升;其次,减税降费规模可能调降。“十三五”期间,2016年至2019年新增减税降费逐年递增,分别约5700亿、1万亿、1.3万亿和2.36万亿元,2020年减税降费规模将达到2.5万亿,由新增减税、新增降费和去年减税的翘尾因素三部分构成。截至2020年前三季度,我国实现减税降费20924亿元,其中新增降费13659亿元,翘尾新增减税降费7265亿元。我们预计2021年,2020年阶段性社保费用减免将到期(继续延长的概率有限),减税的翘尾因素也将消除,新增减税降费规模预计将较2020年显著下降。其三,2020年财政收入基数较低,2021年预算收入增速上调也可以预计。
2021年支出规模超25万亿,量力而行,支出增速适当调降。2020年一般公共预算的预算支出达到247800亿元,我们预计2021年将突破25万亿:首先,2020年受疫情影响,财政减收施压支出,支出结构中更倾向于将资金运用在短期抗击疫情相关的卫生健康和社保就业领域,随着疫情有效防控和经济逐步改善,科技、文教体育、预算内基建等其他领域的支出开始提速。进入2021年,我们认为财政支出仍将保持适度的支出强度,但更重要的是量力而行,更重视政策空间和支出效果。
>>专项债规模调减,广义赤字下降
预计2021年政府性基金收入和支出同比预算目标分别为2%和-8%,新增专项债规模将调低至26000亿左右。2020年预算安排体现为“低收入+高支出+专项债、特别国债弥补资金缺口”的政策组合,事实上土地使用权出让金超收带动政府性基金收入显著高于预算。进入2021年,我们认为,2021年起新增到期的地方政府债(一般债及专项债)开始增多,新增的再融资债券增多将导致新增地方政府债减少,一般债用于偿还预算内赤字,规模变化较小,因此新增地方政府专项债将受到较大影响,同时考虑2021年特殊时期的特别国债将退出,潜在的地方政府债务风险存在隐患,我们认为,2021年新增专项债的规模也将调低至26000亿左右,短期地方政府对土地财政的依赖仍存,经济回暖也将有利于收入回收,我们预计政府性基金收入同比为2%,而支出受2020年高基数影响预计支出规模调减到11.6万亿左右,同比增长为-8%。
综合来看,我们认为,后疫情时代,财政回归常态,主要财政工具回归常态,赤字率调降、减税降费力度下调、新增专项债规模下降等等,广义赤字将显著下降。
>政策回归常态,大类资产内部分化
股票市场:在紧货币环境与人民币升值的组合下,人民币核心风险资产将会有相对突出的表现。我们预计2021年A股将呈现结构性慢牛走势,货币政策转向后2020年受益于M2冗余的普涨行情较难重现。各大细分行业龙头受益于小企业订单转移(相当于疫情和信用收缩形成的供给侧改革)将有较好的业绩表现,预计会吸引外资流入改善局部的流动性并提升对应估值水平。除此之外,在中美长期博弈的背景下,我们认为应重点关注其中具有自主可控与进口替代逻辑的产业,以及国家安全、粮食安全等对应具有盈利逻辑的行业。
债券市场:随着央行从紧货币逐渐向紧信用过渡,市场利率的拐点可能早于经济基本面的拐点。中国经济本轮修复并未采取地产放松的方式,而是凭借降低企业成本,推动经济自然修复,凭借海外疫情供给缺口创造的出口拉动经济,一旦货币政策、财政政策边际收紧,经济增速会较快走向回落,届时利率债将走向牛市格局,伴随信用利差逐渐走扩,信用债将面临下行压力。
大宗商品市场:我们预计2021年新能源是各国重点发力方向,如铜、铝、钴、锂、镍等将是有色中表现较强的领域。无论拜登上台与否,全球发展清洁能源是较为明确的趋势。欧洲已出台7500亿欧元的预算用于绿色投资;日本首相菅义伟也计划日本在2050年将实现国内温室气体净零排放;预计我国十四五规划中也将把新能源列为重点。此外应关注农产品产能较低,受天气等因素推动价格上行。
黄金及白银市场:全球通胀缓慢上行以及美元指数长期下行趋势将令黄金继续在2021年呈现慢牛行情。但因前期涨幅较大,我们认为2021年涨幅有限:白银可能相对表现更强,金银比将在2021年继续下行。主因同样是白银具有更强的工业属性,在经济复苏背景下表现更强,且其在新能源、5G等领域均有广泛应用,符合当前产业趋势。近年来,电子、电池和新能源带来的白银需求增量对白银工业总需求增量的贡献率逐年升高。
房地产市场,我们预计价格仍将持续走平,个别人口净流入但土地供应有限的城市仍将面临结构性涨价压力,但一旦涨幅过高均可能面临调控,在中美长期博弈的背景下,“房住不炒”将是我国长期贯彻的战略性方针,房地产在资产配置中不具备吸引力。
> 风险提示
>>全球再通胀幅度超预期
引发全球通胀超预期的潜在风险场景共有三种:
一是美国与印度的基建超预期推进并产生共振,从需求侧拉动大宗品价格上涨,并带动拉美、俄罗斯等资源禀赋型国家经济复苏。此类国家大多产业链单一,国内收入上升后将提振进口需求,继而带动中国、印度、墨西哥以及越南为代表的东南亚国家等制造型国家出口规模增长。这一场景的实质是美国加金砖国家带动全球经济复苏,叠加新冠疫情期间宽松货币政策尚未退出,从需求侧拉动通胀水平上升。
二是中东爆发战争风险使得原油价格大幅上涨并在全球范围内形成输入型通胀。例如2011年由利比亚战争引发的中东地缘政治风险曾在当年大幅推升油价,并在美国国内形成输入性通胀,美国CPI、能源CPI以及交通运输CPI都在当年大幅攀升。目前来看,2021年中东大规模军事冲突再现的可能性同样较小。
三是气候或自然条件异常导致粮食价格超预期上涨。根据世界气象组织(WMO)判断,当前拉尼娜现象已经形成并预计将持续到2021年,这一现象将导致局部气温骤降,如果超预期持续可能影响粮食生产并抬升粮价;除此之外,蝗灾等自然灾害的超预期也可能引发粮食价格问题。
>>全国内出现信用收缩
2020年12月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与2021年3月的全国两会均召开于经济形势较好时期,政策基调边际趋紧较具确定性。疫情爆发以来,得益于全面有效的防控,中国经济进入确定性修复通道,四季度GDP增速预计将回归至6%左右合理水平,12月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召开时,11月数据大概率已经发布,其中消费、投资大概率仍将保持三季度以来的加速回升态势,净出口也将继续超预期,各项经济数据表现积极。另外,受2020年一季度低基数的影响,2021年一季度各项经济数据均将大幅走高,2021年3月初两会召开期间,2020年主要宏观数据暂未发布,但进出口贸易、PMI等已发布数据及春节后旺盛的开工状况将继续释放经济转暖的信号。总体看,我们认为两项重要会议对经济形势的认定将较为积极,对政策基调的把握和制定可能出现边际变化,2020年在疫情特殊时期采取的积极的财政政策、货币政策及过渡期推迟的监管政策,均可能有所收紧。
一旦三项政策收紧相互叠加,我们提示关注可能引发的信用收缩风险。货币政策“把好货币供应总闸门”的基调较为确定,广义财政赤字也将明显收缩,监管政策方面,2020年7月30日,监管部门宣布将资管新规过渡期延长至2021年底,核心原因是“考虑到新冠肺炎疫情对经济金融带来的冲击”,且强调“此次过渡期延长的政策安排并不意味着资管业务改革方向出现变化”,随着国内疫情可控、经济较快修复,资管新规将被重新提上日程。我们提示关注各项政策退出形成共振,进而引发信用收缩的风险。尤其是局部的风险点,如城投债信用风险。2020年以来,受宽松的财政政策、货币政策等政策利好影响,城投企业融资环境改善,城投债大幅扩容,11月中诚信发布的季度报告显示,2020年前三季度城投债发行规模超3.4万亿,同比大增40%,远高于历史同期。2021年城投债总到期规模为2.27万亿,与2020年水平相当,处于历史较高水平,尤其是3月将迎来偿债高峰,若宽松政策集中退出,可能加剧城投债到期偿付压力,由此引发债务及信用收缩风险。另外,也需关注城投企业代偿债务可能引发的或有债务风险。
> 主要宏观数据预测表
1、全球再通胀:需求侧印度美国基建超预期,带动资源品国家复苏,进而带动制造业国家出口,美国加金砖带动全球经济复苏,政策没退出,引发需求拉动通胀。中东出现意外,油价拉动,供给拉动通胀。
2、国内出现信用收缩: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与两会都是在经济较好状态下召开的,财政政策、货币政策、监管政策都会注意到收紧对经济的影响,但是可能形成共振。尤其是局部的风险点:如公开城投债。
近期视角
【浙商宏观||李超】5月进出口:为什么我们前瞻提示出口无需悲观?
[ 4 ] 货币政策
【浙商宏观||李超】7月金融数据:M2和社融增速哪个对于股市更重要?
[ 5 ] 十四五规划
【浙商宏观||李超】创新、产业、市场、改革——五中全会公报划重点
[ 6 ] 中观产业景气观察
浙商证券宏观研究团队简介
免 责 声 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