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湘生：《我童年的“六一”儿童节》

今天是国际“六一”儿童节，是每个小朋友翘首遥盼的节日。我代表《兵团战友》栏目和所有下乡知青的爷爷、奶奶们，衷心祝愿全国各地的小朋友们节日快乐！

我们也曾拥有过金色快乐的童年，也曾有过很多难忘幸福的时光。记得那是1963年的“六一”儿童节，我还不满十岁， 在上小学四年级。那个缤纷多彩的季节，蔚蓝色的天空，阳光明媚，树木葳蕤，鲜花盛开，蝉儿鸣叫。老师带着我们几十个儿童，乘坐着友谊宾馆的大轿子车，来到了清华附中的礼堂。此时我们高兴的心情无法去用语言来形容，我们这些孩子们，欢乐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就像葵花一样在绽放。我们是经过多次严格的选拔才来能来到这里，代表学校参加海淀中心区小学欢庆“六一”儿童节的联欢会。

那天，清华附中的礼堂热闹非凡，会场布置得相当漂亮。彩色的气球和各种鲜花，装饰着礼堂，好一派朝气蓬勃、欢快的景象。所有的座位也全都座无虚席。下午大约两点多钟，当紫红色的大幕徐徐拉开，所有的舞台灯光齐刷刷地照射过来，很是晃眼，也照在我们的身上。站在三十个同学中间的我，紧张的心情啊，像是揣着一只小兔子似的。我望着台下那黑压压的一片，两条小腿也一直在微微发颤，心脏顿时跳动更如此的加快，像要跳出自己的胸膛。我那天穿着白色的衬衣，蓝色的裤子，脚底下是一双雪白的新球鞋，那是老师向别的同学给我借的，脖子上那条红绸子领巾系在胸前，显得我是那么精神活泼可爱。我此时在担任《花儿朵朵向太阳》这支歌曲的领唱。

记得舞台旁边的卓老师，一个劲地向我挥着手，并向我传递着眼色，为我在加油！当蒋老师拉的手风琴伴奏响起时，我用那清脆、美妙、稚嫩的童音。领唱起：你看那万里东风浩浩荡荡，万里东风浩浩荡荡。你看那满山遍野处处春光，满山遍野处处春光。青山点头河水笑，万紫千红百花齐放。春风吹，春雨洒，娇艳的鲜花吐着芬芳。抬起头，挺起腰，张开笑脸迎太阳。花儿离不开土壤，啊……鱼儿离不开海洋，啊……少年儿童千千万，离不开亲爱的领袖，离不开亲爱的党。当我用甜美、清脆、童真的歌喉，满怀激情地唱到“准备着，准备着，时刻准备着，为共产主义贡献一切力量”时，我那时候的心情格外的激动。那美好、动听、悦耳的歌声，在礼堂上空回旋荡漾。当时的我，仿佛感觉真的插上了金色的翅膀，在祖国的蓝天、大地上自由地翱翔。当大幕慢慢合上后，底下的掌声仍是那样，经久不息、响成一片。我昏昏胀胀的，也不知自己是怎么走下的舞台。

台下的边大罗老师和卓桂香老师，紧紧地抱着我，好多同学也把我簇拥在中间，都在夸我唱得真好听，比电影《花儿朵朵》里的方晓华领唱的还要清脆好听。那天我们的节目《花儿朵朵向太阳》大合唱，获得了全海淀区小学“六一”文艺演出的二等奖，学校奖励了我一条绸子的红领巾。我用手抚摸着这条绸子的领巾，心情是那么兴奋，那么幸福，那么激动。

当我回到家中时，哥哥早就把我领唱，非常成功的好消息告诉了父母，全家人都为我特别的高兴。妈妈赶忙拿出了肉票到双榆树合作社，买了一大块五花肉炖了一锅。吃饭的时候，还一个劲地往我碗里夹那很肥的肉，父母不停地夸着我，我儿子真是有出息。由于家中有好长时间没有见到肉了，那天撑得我够呛，又加上喝了很多凉水，到了半夜，我的肚子疼得要命，又拉又吐。这可把我全家都吓坏了。爸爸从友谊宾馆车队，要了一辆伏尔加车，连夜把我送到了北京儿童医院。

医生诊断是急性肠胃炎，又给我灌肠，又给我输液，一直折腾到天亮。后来家里再吃红烧肉的时候，爸爸妈妈就开始限制我了，不让我再多吃了。从那次“六一”联欢会，我领唱大合唱“花儿朵朵向太阳“后，音乐老师就把我送到了海淀黄庄的少年之家，参加了那里的少年合唱团。在那里我也学到了一定的音乐知识，并参加了几次演出。由于自己的不断努力和自己的天赋，少年之家的老师又把我推荐到了北京市少年宫的合唱团。少年宫的合唱团在景山公园的寿皇殿，每个星期六的下午2点去到那里活动，主要是学习音准、节奏训练、简谱的读谱、训练和发声方法。

那里的老师特别的亲切和蔼，对我们要求也十分严格。我在那里，见到过郑小瑛、秋里、刘炽、严良堃……这些老师都是他们成名后，我后来才知道的。景山少年宫离我们家很远，我要坐332路车，从人民大学坐到动物园后，再换乘103路无轨电车，在故宫下车。每个礼拜六的下午，我在家中匆匆扒上几口饭，就赶紧往少年宫赶路。来回车费需要四角钱，当时家里生活比较困难，我几乎每次四点下课以后，都自己步行回家，因为我要给家里省一些钱。一路上又渴又饿，我连一根冰棍，一瓶汽水也全舍不得买。一个还不满十岁的孩子，况且，还要走将近20多里路。回到家里，我又困、又累、又饿、又乏，脚上好几次都磨出了血泡。妈妈抱着我的小脚丫，心痛得直掉眼泪。她含着泪对我说：“儿子，以后你不要再去那个合唱团参加活动好不好？家里经济条件不好，而景山又离咱们家太远，来回车费太贵了，你知道这四毛钱，咱们家能买多少菜吗？”我也哭着对妈妈讲：“妈妈，我特别喜欢唱歌，我做梦都想，我特别喜欢那里的老师，更喜欢合唱团的那些小伙伴，你就让我去吧！我不会耽误学习，我什么都不怕！”妈妈劝了我半天，也没拧过我，最后抚摸着我的头亲切地对我说：“那你以后去少年宫活动训练，来回全坐车吧。”我含着激动的泪花对妈妈讲：“妈妈，我还是走着回来，省点钱给家里买菜吧？”

每次妈妈给我来回乘车的那些钱，我把那一半，又都原封不动地放到了桌子的收音机上。我上面的两个哥哥，也经常把他们攒的一点零钱塞给我，让我去用于到景山少年宫活动的车费。在少年宫合唱团一年多的时间里，我学到了很多音乐方面的丰富知识，也结识了很多的好朋友。

记得六四年的那天，又是一个令我难忘的“六一“儿童节。那天少年宫的老师让我们换上了干净的衣裳，乘车去了首都机场。去那里欢迎亚非拉的小朋友并和他们一起联欢。当时的场面非常壮观，军乐团奏着一首首非常好听的乐曲，四面全是欢迎的少年儿童，他们都穿着鲜艳漂亮的衣裳，载歌载舞。我们也手捧着鲜花，那快乐的心情像阳光、像雨露、更像清风，萦绕在我们身边。有很多中央首长也来到这里，和亚非拉的小朋友，还有我们，一起度过这个难忘的“六一”儿童节。那天，老师又安排我领唱《我的歌声快快飞吧》。我用甜美、稚嫩、明亮的童声领唱着：我的歌声快快飞吧，带着心儿抱着鲜花，飞呀飞呀，飞遍战斗的亚非拉，告诉伙伴们我们支持他，我们支持他，被压迫人民心连心，我们永远是一家……悠扬动听的歌声，在首都机场上空飞扬，传遍了四方，当时我激动的心情，也像这首歌一样，飞过了大海，迎着朝霞，飞到了世界的每一个和平的地方。我们和亚非拉的小朋友，一边跳舞一边歌唱，心里别提多兴奋多激动了。

回到家中，我也未能入眠，一直沉浸在那幸福的海洋之中。在少年宫合唱团，训练学习中，我非常刻苦，有过很多幸福美好的遐想，也遇到过不少的困难。记得那是在北京7月下旬的一天，我在少年宫，训练活动完，步行走到了西四的时候，天气就变了。不一会，天上就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突然，一道蓝光从天上滑了下来，轰隆隆的雷声，把我耳朵震得直响，我被吓得浑身在哆嗦，不知此时该怎么办？这个时候，雨很快就哗啦啦地下了起来，而且还越下越大。雨点儿打在地面上，发出“叮叮叮”的声响；掉在树叶上，树叶也哗哗作响。我也没带雨伞，赶忙跑到商店的屋檐下去避雨。此时的雨越下越大，闪电和雷声的次数也越来越多，狂风吹过，冻得我一个劲地直打颤，马路上的积水也越来越多。汽车过后一片水花四溅，我避了半天雨后。看到这时雨好像稍微小了一点后，怕家中父母惦记，为我着急，就赶忙冒着雨往家的方向跑去。

身上全淋湿了，鞋也全湿了，我趟着浑浊的雨水，噼里啪啦地在雨中奔跑着，不停地跑着。树叶托着雨珠，泥地也变得非常泥泞。我呼哧带喘的，不知跑了多久，脸上的汗水和身上的雨水混在一起。此时，孤单不满十岁的我，心里好伤心。跑到家里时，我早已成了落汤鸡。妈妈一边让我赶紧脱下湿衣服，一边心痛地责怪我：“你是傻子呀？你怎么不赶紧乘车啊？”我回答妈妈说：“我没带钱。中午走时天很晴，也就没拿伞。”妈妈又对我说：“我让你二哥拿着雨伞去迎你去了。我早就说过，不让你去合唱团训练活动。你就是那么一点也不听话，淋发烧了有了病，你让妈该多着急呀。”妈妈紧忙给我换上了干的衣裳，又沏了一碗冒着热气的糖水，让我赶快喝。我望着妈妈那慈祥的面孔，潸然泪下，心里也很难受。

在少年宫合唱团一年多的学习中，我收获甚多，学到了很多的丰富知识。为小朋友经常在收音机小喇叭中，讲故事的孙敬修爷爷，我们在少年宫也常见面，曾多次一起去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录节目。在庆祝新年的晚会上，我和在少年宫合唱团一块学习的张学振，李京生同学，又一起唱起了《花儿朵朵向太阳》那首十分动听的歌，演唱得十分好听自如。而我还没有继续在少年宫合唱团，去进一步学习更多的一些丰富知识。一场突如其来的文化大革命就降临了，少年宫合唱团也就此关上了大门，我也结束了放歌似水的童年和多彩的童真岁月。

这美好的童年画卷，这金色时光的“六一”儿童节，一直深深地永远印在我幼小的心灵中。这些美好的梦像流星一样划过了夜空。几年以后，我带着那金色的梦幻，带着我美好的遐想，踏上了北大荒这片广袤的黑土地。开始了每天随着太阳出，伴着月儿归的艰苦生活。在那荒原的空旷和阵阵的凄凉中，我望着那蓝天白云和那延伸的一片白杨，婆娑泪光中的那片白桦林，经常去回想我童年的美好时光，也更常使我想起我领唱“花儿朵朵向太阳”的那时美好情景，以及那一个个难忘童年的“六一”儿童节。

我经常会不由自主地望着那小兴安山脉上盛开的那片山花，听着白桦树叶子的哗哗声响的茫茫荒原，我的泪在滴下，我的心在沸腾，我仿佛好像又在为小朋友，领唱那首少年儿童心愿的歌曲：花儿开在课堂上，到知识宮里掘宝藏,花儿开在操场上，把身体锻炼得铁一样，花儿开在试验田，啊……庄稼长得肥又壮，啊……花儿开在山坡，一行行翠绿的树秧，跟我们一起成长。朵朵花儿向太阳，颗颗红心向着党，星星火炬指引着我们，从小立下大志向，准备着，准备着，时刻准备着，为共产主义贡献一切力量。

光阴似箭，弹指一挥间，虽然那一切都已经化为遥远的昔日。但是那优美，难忘的旋律带着我的所有，带着少年儿童的心，带着我们兵团战士的心，向远方、向着黑土地、向着北大荒的那个方向，还有那金色的时光，正展翅飞翔。那些幸福童年“六一”儿童节的情景，它永远在我脑海中闪现，而更使我忘不了童年留下的那些足迹，因为那是我用五彩的笔，涂满人生画卷走过的欢乐童年！

此文写完后，又看了垦区老职工的后代写给我的信，他们问我：“叔叔，你现在在写什么文章？”我告诉他们说：“在写一个回忆我的童年，‘六一’儿童节的一篇文章。”当年黑龙江垦区，职工的后代知悉后，就把他们那个时侯，怎么过“六一”儿童节的一封信发给了我。下面把这封信附给读者。

附：垦区老职工后代，当时怎么过“六一”儿童节的一封信。

网络配图

《“六一”帮知青夏锄》

作者 孙连军

黑龙江北安管理局，红色边疆农场，一分场九连。

（原黑龙江兵团一师三团九连）

记得小学四年级的时候，第二天就是六一”儿童节了，校长来到名个班级通知：“明天四年级到六年级的所有同学，利用过“六一”儿童节的时间，去兵团的连队帮助夏锄，所有同学没有其它要紧的事，都不能请假。每个同学回家后，还要准备一把锄头，回家让家长把锄头整好，在带个喝水的缸子，不用带饭，中午知青食堂给咱们送饭，铲地的时候来回坐车时，一定要注意安全，各班的老师要精心注意自己所在班学生的安全。”校长讲完这些离开以后，同学们都在议论纷纷，我们以前也没铲过地，而且我们还没有锄头高，怎么去铲地啊？老师亲切的告诉我们说：“你们是没铲过地，不会就学吗？没事的慢慢铲，不要把苗铲掉就行了，好了，大家不要议论了，回家以后把校长传达的都要记住，明天坐车一定不要在车上打闹，千万注意安全，咱们是在过一个革命化，很有意义的“六一”儿童节。我们是第一次外出坐车，去给兵团连队帮忙夏锄，希望大家尽最大努力干好，不要让高年级同学看不起咱们，明天男同学尽量要帮帮女同学，铲得快的同学要帮一下慢的同学，都要发扬一下团结友爱互助的精神，好了，我的話就说到这里，放学以后，回家准备明天要带的东西，明早7点学校集合不要晚了。”

回到家里后，我就向爸爸妈妈讲了，明天我们全校四年级以上的学生，都要去兵团的连队帮助铲地，要带上锄头和喝水的缸子，不用带饭了，连队知青食堂给我们送饭。爸爸这时停下了手里的活，赶紧上仓房给我挑了一把锄头，在铁砧子上给我攧锄头，把锄头刃子要砸得薄一些，这样锄头刃子越薄，铲地就越快，铲地时还能更省一些力。我又赶紧利用这功夫，出去帮家里再割点明天喂猪的猪食菜，我妈妈养了3头猪，都已经快二百斤了，这三头猪很能吃，今晚得多弄点猪菜回来，明天去铲地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回来呢？我推上家中的那辆破自行车，就去了大草甸子很远的地方去割猪菜。这里的猪食菜真多，有灰灰菜、苋菜、苍耳、牛舌头菜应有尽有……不一会我就割了一大堆，把带来的两个化肥袋子都装满了，这样明天一天的猪食菜就足够了。

第二天早上，我还睡的正香，妈妈赶紧叫我起来说：“今天你不是要去铲地吗？别睡了？一会该晚了？”我一骨碌赶紧爬了起来，这时妈妈也早已，把中午要带的东西给我准备好了，我背上挎包，扛上锄头，直接来到了学校。在那里等着连队的车来接我们，车很快就到了，一共两辆车，一辆是55马力的拖拉机，另一辆是28马力的拖拉机，为了安全我们150多名学生分两次坐车，我们班级是年龄最小的班级，所以得等第二趟才能轮到拉我们这个班。高年级的学生都先上车也先下地了。在等车时候，大家都说今天气温一定很高，刚7点钟天气就这么热了，到了晌午还不热死啊！很快接我们的车来了，大家赶紧爬上了车。上车以后司机师傅告诉我们：“锄头全放拖斗后面，人往前坐，千万不要站着，一定要注意安全”。大家坐好以后，车慢慢的启动了，很快把我们拉到地里。当大家下车的时候才看见，今天要铲的是玉米地，而且地里长满了各种杂草，有的草长得比玉米苗还高。不一会几个知青带班的叔叔，过来给我们分垄，说我们年龄小，两个人一条垄吧？我跟我们班的女同学葛淑华一组，葛国胜跟王玉华分一组，关小五跟杨春燕分一组，分好垄以后，男同学负责铲垄两旁的杂草，女同学负责拔玉米苗周围的杂草，这块地很荒，杂草非常多，铲起来十分费劲，大家都在努力的使劲干着。一会知青带班的叔叔过来，给我们大家讲解铲地的技巧，知青叔叔告诉我们：“铲草要把草根铲掉，要不然几天以后，草还会长出来的，要把苗周围的草连根拔出来，还不要伤苗，铲地的时候锄头一定要离脚远一点，要不然会铲到脚上，一定要先铲两旁的草，在去拔周围的草，而且一定要注意安全，你们累了就歇一会，渴了那边有水。”几个知青这时看到我们所铲的垄，被高年级的学生落的太远，马上拿过我们手中的锄头开始帮我们铲，我跟葛淑华在后面，跟着知青叔叔去拔周围的草，葛国胜跟王玉华也跟在知青领班后面拔着草，关小五同学和杨春燕他们那条垄很荒，杂草密密麻麻的长得太多，所以他俩落后的有点远。这时只见葛国胜冲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我帮帮他俩，我小声对葛淑华同学说：“你先往前拔着，我俩去帮帮他们，要不一会他俩会越落越远。葛淑华对我说：“你赶快去吧，就是你不提醒，我也想让你去帮帮她们俩呢？咱们几个平时是最要好同学了，千万不能让其它的同学看我们的笑话。”在和我葛国胜的帮助下，他们俩一会也就赶了上来。九点多钟，就感觉很热了，额头上出了很多汗水，衣服也湿透了。这时看到连队的老职工，开始往地里送水了，四个老职工，挑着四担子水，艰难的往地里走来。高年级的学生扔下锄头一哄而上，有的同学还把小苗都踩倒了，知青领班的叔叔看到后，狠狠的批评了他们一顿。：“都不要着急，大家都有水喝，”知青叔叔一个劲的大声嚷着。我们班没有去抢水喝，王老师说：“大家在忍忍一会水就送过来了，大家在原地等着不用着急”我们的班主任，王老师也是知青，特别理解我们，关心我们。就在大家等喝水的时候，几个知青领班，过来和我们一起聊天，记得，有一个姓田的知青叔叔，一个劲儿的问我们累不累？其实真的挺累的，他对我们说：“你们回头看看铲过的地，你们此时有些什么感想啊？”大家异口同声的回答说：“铲过的地里，没有了杂草十分干净”，大家喝足了水后，继续干活往前铲地，这时葛国胜大声再喊我说：“你瞧我的右手磨出了一个大血泡，还问我你的手上有没有泡？”这个时候我才感觉到我的两个手掌上有些疼，天哪，居然我的两个手，也都磨出了好几个血泡。知青领班听说我们的手上磨出了血泡，赶紧跑过来，他看了看我们的手说：“难怪呢？那是你们手掌没握紧锄头杆，抓不紧就会磨出泡，你们别着急了，慢慢干，我去找卫生员那里要些沙布，给你们把手缠上就不疼了”也刚好在这时候，我们马上也快铲到地头了。临近中午，知青食堂挑着饭过来，让我们分班开始领饭，几个知青领班也帮忙给我们打饭，中午饭吃的是馒头，炒土豆片。我打开了早上妈妈给我带的饭兜子，居然里面有两个鸡蛋，还有妈妈炸的小鱼。葛国胜、关小五、王玉华、葛淑华几个同学，他们也都各自带了不少好吃的，有咸鸭蛋、有炒鸡蛋、还有腌肉……真丰富啊！我们大家围坐在一起，又说又笑高兴的吃完中午饭，这时知青领班的叔叔，又过来关切的看了看我们手上的血泡，一个劲的问我们疼不疼，让我们回家以后先不要沾水，怕发炎感染”此时，中午的太阳也越来越晒，如同像在天空上熊熊燃烧的火焰，烤的我们实在受不了，而我手上的几个血泡也破了疼的我要命。但是我一直在坚持着，坚持着！

经过全校同学，全力以赴的努力，这片玉米地，到傍晚时终于铲完了。知青领班叔叔告诉我们说：“连队领导对你们学校全体师生十分满意，你们都很棒，地铲的，伤苗率非常低，铲的也很干净，今天是“六一”儿童节，你们以实际行动，在这个大田里度过了一个非常有意义的节日，因为咱们产的这些粮食，全都出口运到世界各地。”听着对我们的表扬，我们几个同学心里喜气洋洋，别提多高兴了。当我们回过头遥望，经我们的手铲过的这片地时，那望不到边的，绿油油的小苗在点头含笑，仿佛在向我们打招呼。被铲掉的那些杂草也已经晒的干枯萎缩。很快接我们的车来了，大家都抓紧上了车，一阵微风掠过，大田中的秧苗迎风摇摆，好像很舍不得的和我们告别，在感谢我们今天帮他们除草松土。一天的劳动虽然很疲劳，手上的血泡也疼得钻心，但当看到那万倾的玉米苗，舒展着它那美丽的丰姿，我们心里都有说不出的喜悦。再见了大田中的秧苗！你们要好好生长，多多产粮！明年的“六一”儿童节我们再见！

2018年4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