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谁烧了圆明园：从英法联军到八国联军
国际考古学暨历史语言学学会会长刘正教授
文/刘正
圆明园建成后，究竟为谁所烧？究竟被烧了几次？难道八国联军在京期间没有火烧圆明园吗？本文根据原始史料和档案给出我们的回答。
圆明园建立之始为康熙四十八年，即1709年。当时康熙帝为皇四子胤禛而赐此园，并题写匾额“圆明”二字。在乾隆五十八年，即1793年，英国使节马戛尔尼来华，他携带的礼品陈列于圆明园正大光明殿。当时西方的画家特别绘制了这样一幅画记载此事。可见，当时的圆明园已经成了重要外事活动的场所。
第一次被烧是在1860年10月18日-10月21日。
1860年10月6日傍晚，英法联军到达圆明园大宫门，管园大臣文丰当即劝法军不要劫掠，法军遵守国际法退去，文丰见守园卫兵均已逃散，知道无法抵挡本地抢匪，遂投福海而死。
关于出现火烧圆明园的原因。
英法联军曾派遣39人的谈判队伍到圆明园谈判。但以僧格林沁为主的满族大臣却肆意侮辱折磨来使、造成了震惊中外的外交谈判使节20人死亡事件。因此之故，10月18日放火烧圆明园之前，巴夏礼在北京张贴告示：“任何人，无论贵贱，皆需为其愚蠢的欺诈行为受到惩戒，18日将火烧圆明园，以此作为皇帝食言之惩戒，作为违反休战协定之报复。与此无关人员皆不受此行动影响，惟清政府为其负责。”蒋廷黻《中国近代史》也记载说：“次日晨，英、法译者归营报告，途遇僧格林沁之马队，英人被捕者二十六，法人十三，经二十日之监禁虐待，英人得生归者半，法人仅五名，后英人之焚圆明园者，即以报复也。”
王闓运在《圆明园词》中却作注说：“夷人入京，遂至宫闱，见陈设富丽，相戒勿入，云恐以失物索偿也。及夷人出，而贵族穷者，倡率奸民，假夷为名，遂先纵火，夷人还，而大掠矣。”这是首先提出的晚清军民先纵火再嫁祸于洋人（从而引发的英法联军入园抢劫和火烧行为）之说。
李慈铭《越缦堂日记》1860年10月6日中首先记载了英法联军发起的火烧圆明园的过程:“二十三日甲申记：闻恭邸逃去，夷人烧圆明园，夜火光达旦烛天。”而到了10月11日，李慈铭《越缦堂日记》则出现了这样的记载:“二十七日戊子记：闻圆明园被夷人劫掠后，奸民乘之，攘夺金物，至挽车以运，上方珍秘，散无孑遗。”
请注意：这是当时当地的军民进入圆明园偷盗文物和石材木材的过程。汪康年在《记英法联军焚劫圆明园事》一文中记载：“相当一部分中国的普通民众直接参与了劫掠、焚毁圆明园的行动。而且，根据当事法国军官的回忆，联军之所以下焚毁圆明园的命令，一个主要的原因就是为了驱逐不断涌来参与抢劫的华人。”因此，据汪康年记载：“邻近乡民及海淀贫氓纷至沓来，麇集园墙外渐近吾营，与在营华役互语，华役携有梯逐架以登，络绎越墙而入”。于是，晚清军民和英法联军共同参与了大规模劫掠圆明园的行动。甚至出现了这样的真实记载：英法“各军并无火器，惟有水桶、水锅而已……海淀华人暨华役，将携来之火线、秫秸一切引火之物齐集以待”。又见法国学者贝尔纳•布里泽(BernardBrizay)在其所著《1860：圆明园大劫难》一书里，也查阅并引用了法军随军翻译埃利松的证言如下：“附近海淀村的村民，和法军招募的一些苦力，已经架上了云梯，攀上墙头进去了，开始自顾自地抢了起来，他们在好几个殿堂放了火，因此开始引起恐慌……就这样，英国人、法国人……大批地冲进了圆明园，不仅仅是他们，那些中国苦力，还有中国的盗贼，都鼓足劲儿大捞意外之财……”又，根据他的记载：“10月18日……英军到处张贴布告，宣布：(英军)格兰特将军下令捣毁圆明园，以报复英国俘虏所受的虐待。这一天，秋高气爽，万里无云，约翰•米契尔将军率领英军第一师的第六十来复枪团和第十五旁遮普团，连同骑兵旅共约三千五百人，向圆明园进发……成群结队的士兵们，分成小组，手持火把，向圆明园各处放火，圆明园内的建筑大多以雪松建成，极易点燃……工兵上尉查尔斯•戈登几天前参与了对圆明园的洗劫，现在又回来纵火……连续两个整天，浓烟形成的黑云，一直漂浮在昔日繁华富丽之乡的上空……法国人拒绝和他们(英国人)一道焚烧圆明园……”请注意：这里出现了中国苦力、附近村民、中国盗贼等所谓的本地居民。对于这次著名的火烧圆明园行为，就连1900年八国联军总司令瓦德西也给出了相关的历史叙述：“1860年之夏宫，其情形正复如此，所有当时英法军队之未曾携去毁损者，一自彼等撤出之后，旋被本地居民焚毁”。但是请注意：这里说“旋被本地居民焚毁”而不是抢走、偷走。按理说，瓦德西本可以栽赃给本地居民参与了抢劫和偷盗，但是事实却是瓦德西阐述的历史叙事却是本地居民再英法军队撤走后，参与的只是焚毁地上的遗留物品。这句话是比较符合实际的。因为按照大清律法，抢劫皇家物品是死罪。焚毁地上遗留的皇家物品，显然是为了掩盖本地居民引导和协助英法联军进入圆明园抢劫和焚烧之罪。
这些参与火烧和抢劫圆明园的本地居民，就有清代著名思想家龚自珍的公子龚孝拱。
根据《同治重修圆明园史料》记载，“初有奸人龚孝拱者，游海上，以诈通于夷，闻圆明园多藏三代鼎彝，龚故嗜金刚刻，至庚申京师之变，乃乘夷乱，导之入园，纵火肆掠……”这是对龚自珍之子引敌入园的准确记载。《圆明园残毁考》一书也佐证说：“及英兵北犯，龚为向导曰：‘清之精华在圆明园。’及京师陷，故英法兵直趋圆明园。”
龚孝拱只是众多参与人之一，实际上我认为他并非是这一重大历史事件的始作俑者。为此，咸丰十年(1860)八月，咸丰皇帝谕旨中陈述说：“该夷去国万里，原为流通货物而来，全由刁恶汉奸，百端唆使，以致如此决裂。”事后，当时恭亲王在给咸丰皇帝的奏折中说：“二十二日早，因该夷抄至德胜、安定二门，事情紧急，连夜约同文祥出城，复给该夷照会，许以送还巴酋，并令巴酋写信与额酋，令其止兵。乃照会发去之后，该夷并无回字，至午间该夷已抄至德胜门土城外，暗袭僧格林沁，我军不战而溃，败兵纷纷退至圆明园，夷匪亦衔尾而来。”
1861年11月26日，法国作家雨果在听到这一事件后，曾致函友人说:“法兰西帝国侵吞了一半宝物，现在，她居然无耻到这样的地步，还以所有者的身份，把夏宫(指圆明园)的这些美轮美奂的古代文物拿出来公开展览。我相信，总有这样的一天——这一天，解放了的而且把身上的污浊洗刷干净了的法兰西，将会把自己的赃物交还给被劫夺的中国。”最后他的结论是:“我暂且就这样证明，这次抢劫就是这两个掠夺者干的。”他在信中还说:“作强盗勾当的总是政府，至于各国的人民则从来没有做过强盗。”（见《1860：圆明园大劫难》，浙江古籍出版社，2005年，383页。）
虽然这样的结论非常著名，但是和历史事实相差甚远。
第二次被烧，是在1894年10月2日-3日。
1894年10月2日，日本驻华公使写给日本外务省的密报中记载了当时圆明园内居然出现被埋了地雷并引发爆炸和起火的恶性案件！原始密报如下：
当时圆明园又是火光四起，浓烟滚滚。但是这里的“暴徒”具体身份不明。由此可证，对圆明园火烧性的破坏活动一直存在，被火烧已经不仅一次！并非只是在1860年的10月。
第三次被烧1900年7月20日-10月。也就是八国联军占领北京之后的三个月内！
1900年8月14日至16日，八国联军攻入北京，圆明园又一次遭到巨大的破坏。：这是证据如山的历史事实。破坏的主力军队就是俄军。俄军直到8月31日才撤离北京，退到旅顺港。
——可是却有的人主张“目前没有史料证明是八国联军火烧了、破坏了圆明园”，甚至有的人认为“破坏圆明园的是附近的八旗兵、太监以及地痞”。比如一个自称是中国某著名大学清史研究所的教授王某就这样主张。至今，还有一些网民在各个网站和媒体上为八国联军辩解。请问：八国联军攻入北京后烧了圆明园珍藏的珍贵古籍算不算火烧圆明园？烧了圆明园陈设的宋明家具算不算火烧圆明园？烧了圆明园内的偏房和侧殿算不算火烧圆明园？难道非得烧了圆明园的成片的大殿才算火烧圆明园吗？这是什么他妈的强盗逻辑！这样数典忘祖、给八国联军洗地翻案的人，还有脸继续教书育人当教授？！这和中国的中小学教科书中出现大量给日军翻案的问题教科书，真有异曲同工之妙！——你们这些不要脸的卖国贼！莫非你们的奶奶的奶奶就是慰安八国联军的晚清妓女，以至于这才有你们这几个背叛祖国、篡改历史的叫兽和网民！
让我们看看八国联军总司令瓦德西提供的原始笔记材料，是如何记载了这次以俄军为首的侵略者对圆明园的火烧和破坏、抢劫行为的。
根据瓦德西在华笔记记载：“北京自身亦因烧抢之劫而大受破坏。”请注意，这里已经明确地点出了八国联军进入北京后出现的“烧抢之劫”这一客观历史事实。
又见瓦德西在华笔记：“联军占领北京之后，曾特许军队公开抢劫三日”。于是，就出现了：“所有中国此次所受毁损及抢劫之损失，其详数将永远不能查出，但为数必极重大无疑。
……无故放火等事，为数极属不少”。
而根据瓦德西的记载，这次烧抢圆明园的主力就是沙俄帝国军队！
那么为什么会出现八国联军公开抢劫三日而没有火烧圆明园这样的谣言呢？
只是因为瓦德西记载了他亲自去参观了距离1860年被烧毁的大殿附近只有“一个基罗米突之遥”的一处新建的宫殿完好无损，但是：这并不能证明庞大的圆明园各处建筑和文物没有被再次火烧和抢劫这一重大的历史事实！
审读瓦德西的全部在华笔记，我们很清楚地得知八国联军积极参与并实施了第三次对圆明园的火烧和抢劫行为！其中，12属性动物的青铜头像就是这次被抢劫走的！见该笔记原文如下：“余常乘机前往位在北京西北十五基罗米突之夏宫参观；该宫之地，系一新址——距离1860年10月18日为英军所焚毁之（圆明园）旧址，约有一个基罗米突之遥——而且前临湖水，后倚山麓可谓为宏壮优美之作品。自俄军撤退以后，为时不过数钟。卽由英、意两军占领。彼等审视该宫，表面既未受损，内部亦未打毁，却与冬宫内面两个处所之情形不同。但其中大部分贵重物品，亦已被人抢去。”只是这一个新建的宫殿没有被烧，但是其中文物和古董皆被抢劫而空！
而这次没有烧抢故宫，则是因为“各国公使及驻京联军最高将领协议之结果，将紫禁城划在占领区域以外”。这就是紫禁城得以完整保存的根本原因。
看看我们的那个自称是中国著名大学清史研究所的教授王某，还有自媒体上几个积极地为八国联军洗地和翻案的网民，当然包括在本网论坛上出现的那几个网络流氓和心理阴暗的为八国联军火烧圆明园抢劫文物翻案和洗地、恶毒辱骂本文作者的小流氓——你们就这样出卖祖宗出卖国宝卖身投靠八国联军的抢劫行为和再次为其火烧圆明园的流氓侵略行为翻案、洗地！难道你们就是江湖上传说中那些“CINA劣根奴”一天不给洋人舔肛你们就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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