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洁勉：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绿色创新发展的道义和路径

“一带一路”高质量发展成为新发展阶段中国参与世界经济的重要政策逻辑和政策路径。“一带一路”绿色创新发展是中国政府持之以恒的发展理念，绿色是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的底色，创新是实现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实践路径。

一、“一带一路”绿色创新的大国发展道义属性

绿色创新发展是“一带一路”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发展理念和伦理支撑。中国作为世界最大的发展中国家，在发展政策设计方面充分考虑到大国的发展道义性和发展道德性。

第一，中国自身致力于绿色发展的政策努力体现一种为其他发展中国家腾挪国际市场空间的国际道义。推动“一带一路”绿色创新发展体现中国发展的大国道义。当前，中国对于“双碳”目标的国际承诺和有力践行，本质上是一种发展权利的国际让渡。既有产业结构模式下，中国需要通过大幅度控制传统产业发展达到减排的目标。换言之，在国际市场需求总量一定的情形下，若不考虑短期内有效技术升级，国际市场需求必然转移至“一带一路”沿线其他国家和地区。中国在履行“碳减排”国际承诺的同时，其他发展中国家则在最大的程度内享受到“共同但有差别的责任”所赋予的发展权利。

第二，中国致力于绿色创新“一带一路”建设是人类生产与地球生态承载平衡的道德准则问题。区别于其他中小规模经济体，中国巨型人口规模和短期快速工业化进程对全球生态影响深远。既有发展模式下，大规模工业化和城市化进程中产生的资源和能源消耗，将导致地球生态产生过载现象。当前，中国通过调整自身经济增长与外部环境的关系是一种生态道德理念的重要体现。中国自承诺履行碳减排义务后，国内政策调节力度前所未有。当中国停止海外煤电投资项目后，对于未来三十年全球能源格局将产生实质性影响。中国发展的标杆作用所引发的群体追随效应对于世界经济的影响更为深远。

第三，数量型增长与质量型增长的重新平衡事关中国自身发展竞争力以及塑造世界可持续发展议程的能力。“一带一路”高质量发展背景下，绿色创新导向的政策实践关乎大国关系、以及人类发展与地球生态承载能力之间的平衡。中国经济体规模及影响力对于世界经济未来发展影响深远。将绿色和可持续标准融入“一带一路”建设，体现了中国从全球治理层面致力于联合国2030年发展议程的重大政策尝试。考虑到“一带一路”倡议的核心及重点相关领域是基础设施互联互通以及贸易投资与金融合作，在2030年议程里主要涉及可持续发展目标7（经济适用的清洁能源）、目标8（体面工作与经济增长）、目标9（产业、创新和基础设施）和目标10（减少不平等）。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过程中，设施联通、贸易畅通、资金融通都与创新绿色发展紧密相关。

二、中国致力于“一带一路”绿色创新发展的实践路径

第一，通过创新技术和产品的国际分享为“一带一路”绿色发展奠定重要生产力基础。2017年5月14日，习近平主席在首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开幕式上发表演讲时，要求将“一带一路”建设成为创新之路。他指出，“一带一路”建设本身就是一个创举，搞好“一带一路”建设也要向创新要动力。中国将坚持创新驱动发展，加强在数字经济、人工智能、纳米技术、量子计算机等前沿领域合作，推动大数据、云计算、智慧城市建设，连接成21世纪的数字丝绸之路。习主席的这一战略要求，意味着“一带一路”建设需要在中国自身科技创新的有力支撑下实现重大技术创新与突破，进而更好的与沿线发展中国家分享。

第二，以标准协同规制投资行为，通过政策对接提升协同有效性。2017年首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召开前后，由当时的中国环境保护部、外交部、发展改革委和商务部联合发布《关于推进绿色“一带一路”建设的指导意见》，明确提出要推广绿色交通、绿色建筑、清洁能源等行业的节能环保标准；推动企业遵守国际经贸规则和所在国生态环保法律法规、政策和标准，高度重视当地民众的生态环保诉求；加强绿色供应链管理，推进绿色生产、绿色采购和绿色消费，加强绿色供应链国际合作与示范；推动我国金融机构、中国参与发起的多边开发机构及相关企业采用环境风险管理的自愿原则；此外，鼓励相关行业协会制定发布与国际标准接轨的行业生态环保标准、规范及指南等。以资金融通为例，基于绿色标准的融资规则对于市场行为影响深远，以新开发银行和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为主导，探索融资机制创新，引导其他市场投资资金流向的布局优化。

第三，以重大项目引领区域实践，以技术合作驱动绿色创新。“一带一路”沿线发展中国家绿色创新发展需要以重大项目为中心，发挥重大项目的资源协调和国内改革驱动功能。通过重大技术创新合作项目实施，激发发展中国家致力于技术创新的参与热情；通过重大项目产业化，推动发展中国家提升产业竞争力和绿色化转型。2021年金砖国家领导人峰会召开前夕，金砖国家新工业革命伙伴创新基地在厦门揭幕，28个项目签约，总投资金额达134亿人民币。这些创新基地是提升金砖国家未来产业竞争力的重要实践，将成为解决发展中国家产业发展继续往上走所需要突破的国际政治、国际产业链瓶颈问题的重要制度创新。这些项目以后还会在其他金砖国家生根落地，将使得金砖成员国共同受益。未来可以“一带一路”绿色创新的政策推进为导向，推动更多的绿色发展项目在不同区域的布局优化，发挥重大项目的区域资源整合和发展引领作用。

[以上为杨洁勉会长12月3日在2021年“读懂中国”国际会议（广州）第四平行研讨会上发表题为“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绿色创新发展的道义和路径”的主题发言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