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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杨民青（华语智库高级研究员、新华社世界问题研究中心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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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俄罗斯采取特别军事行动以来至今，总的来说有得有失，战事推进并不顺利，其得是：摧毁或瘫痪了乌克兰近两千个军事设施、军事机构建筑，致使乌克兰在今后相当长时期无法加入北约，阻止了北约东扩的步伐，迫使欧盟在结束战争之前，不可吸收乌克兰成为欧盟成员，受西方国家支持的乌克兰军队遭受到了空前的沉重打击；不过，俄罗斯的这场特别军事行动，其所失是：残酷的战争激化了与乌克兰民众的仇恨和矛盾、遭受西方国家制裁造成经济和金融严重损失、与欧盟国家矛盾空前尖锐紧张、难以避免长期地陷入与美国及北约支持下的代理人战争中，而在长期的对立和战争中，难有真正的赢家。应该看到，在这场战争中遭受苦难和创伤的，不仅有当事者俄罗斯和乌克兰，还有参与和支持乌克兰的欧盟、北约，以及遭受战争影响已经遭受衰退的全球经济。相比较而言，挑起战争的美国多次声称不派军队参战，坐收因发生战争而产生的红利——大量资本不断从欧洲转移美国、激烈的战事转移了美国公众质疑政府抗疫的不满情绪。在俄罗斯看来，之所以出兵乌克兰的原因首先在于：自乌克兰独立后，不遗余力地谋求加入北约，决心成为针对和威胁俄罗斯国家安全的前沿阵地。为此，乌克兰不断加大与美国等西方国家的军事技术合作，对俄罗斯构成了现实而紧迫的安全威胁，俄罗斯出兵行动特别军事行动出于无奈。在这一点上，世界上一些国家和人们理解俄罗斯的这一初衷。用俄罗斯总统普京的话说，俄罗斯之所以采取特这场别军事行动，是对美国和北约几十年来安全威胁做出的“合理回应”。的确，俄罗斯是在北约东扩极有可能接纳乌克兰为成员，莫斯科将成为北约战略导弹打击目标情况下，才被迫做出了这一战略选择。应该说，俄罗斯的行动具有正义性和正当性。俄罗斯之所以出兵乌克兰另一个原因是：2014年乌克兰危机爆发后，乌东部地区出现了“弃乌向俄”的分立主义运动。克里米亚半岛被俄罗斯收回后，顿巴斯地区的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出现严重的人道主义灾难，当地的俄罗斯族人生命财产受到严重威胁和损害。对此，俄罗斯不能坐视不顾，只能出兵，拯救当地人民群众脱离水火。长期以来，特别是乌克兰爆发“颜色革命”以来，执政的乌克兰当局追随美国和西方国家，采取仇俄敌俄政策，一再制造俄罗斯所谓领土扩张的战略企图，挑动乌克兰广大民众对俄罗斯的敌视和仇恨情绪，激化了乌克兰与俄罗斯之间的国家和民族矛盾。俄罗斯政府公开宣布，俄方以“维护部队”进行特别军事行动，没有占领乌克兰的计划与目的。进行这场特别军事行动，是俄罗斯为了和平采取的被迫行动，目的不仅要使刚刚成立的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两个共和国法律化，而且，还要使乌克兰实现“非军事化”和“非纳粹化”，使其承认克里米亚为俄罗斯领土。此外，俄罗斯还曾公开表示，历史上，乌克兰根本不是一个民族，而是大俄罗斯民族的一部分，现在的乌克兰根本就不是一个独立的国家，是俄国十月革命以后人为制造出现的，东乌地区本来就是俄罗斯领土的一部分，俄罗斯早就应该收回乌克兰东部地区。可以说，世人对俄罗斯的这一要求看法有所不一。客观地说，俄罗斯相关的类似目的和言论，难为国际社会众多人接受，造成对自己不利的国际舆论环境。这是因为：俄罗斯方面没有看到，自乌克兰独立成为国家以来，前苏联的历史已无法重演或再现，俄罗斯企图将乌克兰全部领土或东部领土纳入俄罗斯版图中的构想，不仅要求过高，而且，与联合国宪章的基本原则不符。这也是人们对俄罗斯出兵乌克兰有所理解，但是，对俄罗斯企图恢复苏联历史版图无法认同的原因。在当今俄罗斯和乌克兰两国冲突和矛盾不断升级情况下，众多的西方国家，包括第二次世界大战一直保持中立国家，如瑞士、瑞典、芬兰等国家明确表态，做出明确声援和支持乌克兰的重要原因。俄罗斯的有关乌克兰历史的一系列的表示和诉求，不断地成为美国和西方国家攻击和指责俄罗斯的口实与把柄。自2022年2月24日，俄罗斯对乌克兰采取特殊军事行动以来，俄军以海陆空混合作战的方式，从东、北、西方向对乌克兰实施包抄和攻击，在夺取并控制核设施切尔诺贝利电站的同时，向哈尔科夫、敖德萨和首都基辅等大城市推进。近日，在包括首都基辅在内的多个乌克兰城市，双方军队展开激战，伤亡和损失越来越大。甚至有来自乌克兰方面的消息说，眼下，乌克兰已由战略防御转为战略进攻。此话虽有夸大之嫌，但是，不能不说至少现在两国的战争处于紧急和胶着之中。俄罗斯的特别军事行动要达到预期目的，还有付出相当大的代价与努力。这是因为，仅从截至目前的情况来看，俄罗斯军队发动的强大军事攻势，没有完全如期达到目的。此前，俄军计划的所谓“30小时闪电结束”和“96小时结束战事”没有出现。根据综合俄双方公布的战报分析，俄罗斯在重创乌克兰军队的同时，己方损失并不小，这可能超出战前俄罗斯的战略预期和判断。令人们感到有所不安的是，就在俄罗斯在乌克兰用兵之际，俄罗斯国内出现了反战浪潮，先是有政界上百位人士联名呼吁普京立即停战，后有数千名的社会精英签名反对俄罗斯对乌克兰的战争。在首都莫斯科和圣彼得堡等地，先后爆发了较大规模的抗议集会和游行。对于俄罗斯的领导人来说，构成了事实上不大不小的牵制。毕竟，这说明，普京决定发动的这场特别军事行动，没有得到俄罗斯上上下下的一致的支持和拥护。战事发生之前，有分析人士认为，俄罗斯实施特别军事行动的目的，主要是消灭乌军集结在顿巴斯前线的精锐力量，大量歼灭前极端民族主义武装组成的国民警卫队。这一作战目一旦达成，可能较快地将在乌克兰的部队撤回实际控制线。因为，这样做符合普京的一贯行事风格：出手果断，见好就收。然而，出乎俄罗斯方面事先意料的是，受西方国家支持和帮助的乌克兰政府和军队，并非不堪一击和一触即溃。在俄罗斯大军压境和全面推进的情况下，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宣布全国战争总动员，急征16至60岁的男性从军入伍。同时，向所有愿意拿起武器的人们发放枪支，坚持与进攻的俄罗斯军队展开城市巷战。在乌克兰的多个城市，双方武装人员展开了激烈的交战，互有不同的伤亡和损失。有媒体多次报道称，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已经离开基辅或身在他国境内的消息。然而，来自多方的消息证明，自俄乌战争发生以后，泽连斯基坚持拒绝西方国家劝其离开基辅的建议，不但组建了乌克兰统帅部，进行紧急作战部署，而且，还发誓与首都和乌克兰人在一起，强力抵抗俄罗斯军队的进攻，他多次举行记者招待会，意在鼓励广大公众。事前，尽管俄罗斯军队作战确立了减少城市攻击和伤及平民的策略，但是，在对乌克兰一些城市和目标，展开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和猛烈导弹攻击后，不但伤及了城市多处公共生活设施，而且，还不同程度地伤及了平民无辜。这些在战争中难以避免的情况，经过西方媒体故意的夸大和渲染后，更加激化了与乌克兰与俄罗斯之间的国家和民族矛盾。前不久，在俄罗斯与乌克兰举行的第二次会谈，双方在许多方面持有严重分歧，但是，在建立疏散民众和构建人道主义安全通道上取得了大体一致的看法，双方还决定举行新的会谈地点和日期。但是，尽管如此，都无法消除和弥合两个国家间、民族间的仇恨和矛盾。这也成为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从军事上加大支持和援助乌克兰的所谓理由。现在的情况是，原来确立独立作战的乌克兰，已经得到众多西方国家的支持和帮助。其中，包括法国、德国，罕见地给予乌克兰大量先进武器，使乌克兰似乎有了坚持与俄罗斯血战到底的底气，致使战争更加残酷和激烈。此外，由于俄罗斯采取特别军事行动，德国放弃了与俄罗斯和平相处的立场，一方面加强自身国防和军事建设，一方面为乌克兰提供先进武器，公开支持和帮助乌克兰抗击俄罗斯。类似出现的现象，中断了北溪-2号天燃气管道输送的合作项目，使俄德两国关系出现恶化势头，对于俄罗斯来说当然不利。由于俄罗斯采取的特别军事行动遇到了阻力，迫使俄罗斯必须投入更多的部队和装备，对包括在乌克兰的首都基辅在内的众多城市，向乌克兰军队展开更加猛烈的军事攻势。爱好和平的人们，真心希望战争早日结束。可以肯定的是，俄罗斯和乌克兰之战如果继续下去，注定没有最终的赢家，战争造成的消极影响将异常广泛和深远。对此，俄罗斯事先是否有所意料，人们不得而知。有分析人士说，尽管乌克兰受到美国等西方国家的帮助和支持，但是，如果俄罗斯下决心发起更猛烈的军事进攻，是可以在军事上打垮乌克兰的。然而，即使俄罗斯有如此的胜利，却不可能将完全纳入和进行有效治理。如果造成乌克兰东西部事实上的分裂与分治，俄罗斯还将面临新的政治风险和不利的国际环境。现在看来，俄罗斯和乌克兰之间发生这场大规模战争，即使最终俄罗斯占居上风，赢得了预期效果，最终迫使乌克兰做出妥协，也不可能弥合这两个国家间、民族间的深层矛盾。今后，两国之间的国仇家恨将长期继续下去，更不要说能够和平相处和共同发展了。如果西方继续给予乌克兰支持和帮助，战争可能不会在很短时间内结束，如果战争长期持续，明显对俄罗斯不利。近来，有媒体传闻，称原本的中立国瑞典、芬兰等国家极有可能申请加入北约，如果成为事实，将使俄罗斯北部安全形势更加趁于严峻和紧张。今后，如果俄罗斯像声明的那样，对这些国家的相关行动实施报复的话，那么，俄罗斯与邻国的关系将更加恶化。人们可能见到的是：未来俄罗斯的安全形势，不会因有了这场特别军事行动而明显转好。有评论说，目前，美国正在联手其盟国对俄进行“史无前例”的多领域制裁，手段可谓无所不用其极，目的是要把俄罗斯变成国际社会的“弃儿”。尽管，俄罗斯可能无所畏惧，采取强硬措施进行反制，但是，俄罗斯的对外经济联系与科技合作将长期受限，这将使其本来存在的经济困境雪上加霜。俄乌战争爆发后，总统普京的公众支持率得到新的提升，但是，如果战争长期无法结束的话，其高支持率能否继续将是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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