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文章来源于文化纵横 ,作者柯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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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为,刘慈欣的小说在叙事中显露出某种“中国特色”的性质,而这种性质将影响中国对未来的设想,乃至影响全球秩序的塑造。他把其中包含的价值观特征,概括为“悲观的乐观主义”、“新社会主义”和“天下”。在这种总结之下:首先,过去几十年中国快速发展,中国人在享受国家腾飞的种种好处时,也伴随着对未来无以为继的忧虑。由此,“悲观的乐观主义”被编入中国科幻的叙事:中国人想要摆脱当前困境,改变焦虑状态。其次,“新社会主义”也随之而来:在中国人的脑海里,悲观和乐观、贪婪和慷慨、理性和感性等相互矛盾的概念处于并存和互换状态中,并把矛盾视为动力。因此,当中国传统、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的特质并驾齐驱之时,中国人并不执着于用一种解释涵盖所有内容,而是混合了相互矛盾的概念,使之松散地合作。再次,“天下观”是与自由主义国际秩序相对的一种设想,着眼于全人类文明。但他认为,天下观背后也有着中国人的生存焦虑:在《三体》中,拥有高度文明的三体,无法与地球和平共处,地球被迫卷入“你死我活”的斗争。为了文明的存续和未来的和平,中国要先行斗争才能生存。
柯岚安认为,刘慈欣的小说内含一种对科学和技术的推崇:不仅社会发展遵循科学,而且威胁全人类的政治问题也可以转化成科技问题。他指出,在中国科幻获得广泛影响力之时,“科学至上”和“零和博弈”的价值观可能会改变未来世界秩序,西方对此不能放任不管,而必须想办法加以避免。
从这一结论不难看出,柯岚安虽然强调超越“二元对立”思维,实质上还是对中国价值观作了窄化解读,他把刘慈欣小说的价值观加以拔高,并打上了“科学至上”和“零和博弈”的标签,将其置于对立面来对待。这或许也代表了一些国际人士的典型心态。欧亚系统科学研究会特编发此文,供读者参考。本文原刊于伦敦政治经济学院智库,“中国前瞻”项目报告,仅代表作者观点。
▲ 电影《流浪地球》中被推动的地球。图源:互联网
*文章转自“文化纵横”。
伦敦政治经济学院国际关系教授